【红楼江湖梦38】当年旧事

雪若 · 发表于 2025-9-1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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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行事可是够古怪的。妙玉边走边想，古代的建筑师嘛，不是简单的土木建造，他们一般不仅会设计，还懂机关，知晓鲁班术，不是现代的建筑师们能比的。想到古籍里所说的那些神乎其神的记载，妙玉有些好奇这位山子野了。

说着走进了屋，妙玉闪目一看，湘云探春都在，另外还有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双目精亮，精气神十足。这位便是山子野了吧？

想到自己在院中被困，妙玉不动声色，心中不免有些腹诽。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山子野哈哈大笑，笑得妙玉有些不悦。
山子野打量着妙玉不住地点头，对她脸上明显的不悦似乎视若无睹：“果然是灵狐，就是与众不同，养的猫咪都能破阵。这要传出去，谁会相信？”

“灵狐？”妙玉心里一转，称呼自己灵狐的，唯有师兄，难道山子里是师兄？她依旧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山子野似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笑道：“是依依说要见你，可不是我刻意为难啊！方才的事嘛，是忘了关机关了，”

黛玉在一旁听了有些愣，这理由冠冕堂皇，这师兄竟然推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够赖皮的。
妙玉也不甚理会，顾自找了个座坐下：“茶呢，连杯茶都没有，这就是师兄的待客之道？”

见妙玉虽然还板着脸，神色冷冰冰的，但山子野知道她的脾气，这是不追究方才困她之事了。便笑道：“灵狐驾到，岂能少了茶、”

说着扬声唤进小童命他去备茶，不一会，小童端上茶来。竟是桂花茶，闻之泌脾，别有一番滋味。
见妙玉刚要说话，山子野便道：“这是梅花蕊上的雪，无心无情茶，如何？”

妙玉细品了品，不吭声，但她接连抿了好几口，说明对此茶还算满意。
旁边黛玉品了品，又细细地咂了咂由衷地笑道：“果然是好茶，还是山公会享受啊！”

山子野脸色一正道：“我把你们都叫到此地，其实是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妙玉不吭声，黛玉和探春湘云也都不解地看着他：“不是建大观园的事吗，我们的意见都提了。”

山子野叹道：“这些年来，山子野只为一家王公贵族建过底邸，就是顺亲王府。当时年轻，有些意气用事，也是有点逞强。当时也并不清楚是王府，那人只说是位权贵之家，也酪爱奇门之术，贵人要把府中布置成八卦阵的样子，当时就同意了。如今想来，那是引火上身，”以前的事，与他无关，可是却要由他来承担后果。

黛玉三人一听原来如此，想不到当年还有这么一段旧事，黛玉一脸的好奇：“这么说来，亲王府里有机关啊？”
山子野点点头，颇有些无奈地笑道：“头脑一热，也没多想。建完后，渐渐地也清楚了朝中错综复杂的局势。你们想，我对亲王府的机关了如指掌，那亲王岂能放心？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就在外游荡，好在那位贵人好像把我忘了。但我这颗心一直提心吊胆，所以，荣国府建园子一事，我没立即答应。”

妙玉满面凝重：“只怕亲王府早对你起了杀心，这一次，建完大观园还是远远地躲出去吧。”
黛玉犹豫了一下道:“那这些年，亲王府没找山公麻烦吧?”

山子野笑道:“暂时还没有，也许是我一直浪迹四方，行踪不定，他们根本也找不到我。”
探春问:“那我们府里的省亲别墅，山公要是亲自出面，那他们不就知道了。若是到府里要人，只怕大伯也不敢拒绝，只好把你交出去。”当初原书中，亲王府长史去荣国府打听蒋玉菡，语气毫不客气，气势十足。

山子野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妙玉忽道:“不然这样，师兄去清虚观躲一躲，张真人的名望，想必亲王府不想触他的霉头。对了，小坑是张真人的义子，有这层关系，张真人想必不好意思推脱，你先去那里暂避锋芒。”

山子野摇摇头:“无妨，元春娘娘省亲的园子，我已经设计好了，只需按照图纸建造即可。我届时只负责装机关，这也是我要教给你们的。”

说着脸色忽然严肃起来:“机关装好了，平时关掉。这次，我会设计得更巧妙一点儿，和亲王府的一样。万一，我是说万一，没准哪一天能派上用场呢。”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是明白山子野所说的那一天意味着什么。原书虽未言明那几位亲王有不臣之心，但并不表示就老老实实的。
记得曾有个坏了事的老亲王的。这新皇的位子，坐得不安稳啊。

湘云憨笑道:“希望永远也用不上，不过艺不压身，多懂点也好，对吧山公?”
山子野哈哈大笑:“就是这意思，你们可要好好学，牢牢地记住。”

说着神色一变又有些后悔当初的莽撞：“早知这里面的水如此深，我断不会趟进来，如今呢只怕是难以脱身了，我还是了了这一桩心愿后，早日抽离的好，不然只怕越搅越混！”

心愿？其他几人听得不明所以，黛玉心里一动干脆挑明:“山公此次要见我，并答应荣府，原因为何？你的性子岂肯轻易出山，与当年的事有关吧！”

山子野见黛玉如此问，也不藏着掖着，爽朗一笑:“也罢，实告诉你们几个小娃娃吧。这山子野，当年倾慕荣府大小姐贾敏，你们长辈那拨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所以，我也好奇，才想见见贾敏的女儿。”

见妙玉探春三人迷惑不解看着自己，唯有黛玉笑得了然，山子野便道:“山子野当年想为自己爱慕的姑娘建一座最美的园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罢，这个心愿我便替他完成好了，这大观园不正是契机！”

原来如此，这还是当年一桩旧情事呢，几个人都明白了。
这山子野还是个痴情种，这份痴心当真是难得，只可惜，贾敏红颜薄命，早早地就没了。可叹！

妙玉轻皱眉头笑道：“那忠顺亲王眼里不揉沙子，只怕他对你有所戒心了，我倒是建议师兄早日避开。安危最重要！”

山子野无奈一笑:“这些年，那人的野心日益膨胀，新皇年轻，哪里压得住这位王叔。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那就看造化喽！”亲王老谋深算，新皇肯定想手握实权，如今朝堂之上亲王的人不少，新皇行事掣肘，心里肯定是想除掉这位王叔。不用想，历史上这种例子可不少了。哪个年轻的帝王愿意被一个长辈总压一头啊。

见山子野说得轻巧，毫不在意的样子，几个人一时心头都沉甸甸的。接下来的几日，学得都很认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