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矣，祭奠一下吧

一株断草 · 发表于 2025-12-27 10:07

本帖最后由一株断草于 2026-1-20 20:23 编辑

冬来矣，祭奠一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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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断草

写了春祭、夏祭、秋祭，有人劝我再写一写冬祭。

本来以为，冬天本身就是一篇最好的祭文，无需加任何修饰。君不见，灰蒙蒙的天宇之下，暮霭弥漫的山川河流，一字排开，横亘于旷野之间，萧索的枯枝根根直立，宛若钢针刺向灰白的天际，伸出虬悬的臂，对着天仿佛在诉说一腔心愿。

流云很低，风也凉兮兮，雪也来凑热闹，飞得很潇洒也很缠绵，片片洒落，絮絮私语呢喃，晶莹纯白得闪眼。这时，太阳却隐身不现，一丝光亮便在飞雪里朦胧弥漫，若笼着轻烟的梦，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静下心，坐下，打开书卷，映入眼帘的便是“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说也奇怪，只是一个雪字，一个泪字就将我带到九百多年前易安时代，似乎看到一个哀婉凄楚的女词人，两鬓生华，呆看晚来风势，思忖如何看取梅花，想挼残蕊，更想捻余香，遗憾还得些些时候。

挼尽梅花又能怎样？还不是赢得无好意，落得个清泪沾衣！这时候，梅花再好却真真难看也！坐在诗词里打禅，心在天地间游走，说心里话，瘦山瘦水，残花残柳，枯枝枯叶，点缀一些飞白又何尝不好？就像泼了墨的枯笔，圆润处，突然一个急转弯，来点苍劲有力，不是更显其沧桑风骨？

草虽柔，花虽媚，曾经的美好，一弹就破，曾经的明眸善睐，风姿绰约，总是经不住时间的打磨，曾经的一低头的温柔，一抬手的娇羞，怕也是人生中的一段美好的留白吧？还是让这满天的飞雪掩盖住好啦！也许待到春暖花开时节，再来回忆。

斟上一盏茶，也是满园春色，叶儿在杯里悠闲自居，沉香未央，带着你走过历朝历代，从一阙词，走到一首诗，就如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尽管隔着几个朝代，但是你大可以信马由缰，与公子对话，与侠客对话，与美女才女对话，没人拦得住你。

推门，在雪里低眉，眉心一点红，那是梅花画就的朱砂痣，肩头上的一缕白，那是鹅毛洒下的羽，总是希望自己是白瓷上的一朵青花，为了这份明镜和高雅，自己还取了“青瓷”为名，美美地高兴了一阵子呢。

举头望天，纷纷扬扬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洒落在头上，肩上，于是伸出手臂，鞠一捧晶莹，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不禁大声喊道：来吧，冬天，我与你相看两不厌，其实你早已驻进了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