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儿时的中秋，特别的牵念

眉眉 · 发表于 2023-9-28 09:24

又是一年中秋时，长忆祖母梦有知，多少欢乐如逝水，今宵对月说童痴。
每年，总是那提前开始的商家广告、那铺天盖地的月饼宣传在敲击着我的意识：又一年的中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月饼的款式越来越多，包装越来越漂亮，中秋给我的感觉，就如同过年给我的感觉一样，那种我曾经寄望的味道越来越淡了。也许是围困在城市的高楼中，每天为习惯役使着去做这做那，我很少有时间去好好领略月光的抚慰了。现在的人过中秋，往往喜欢一家人或一群朋友约着到海边或山上去烧烤。出于一份莫名的诗意的想象，我一直很向往那种带有一个小院子的房子，总觉得房子若带有一个小围院，就象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可以自由亲近大自然的天地。每临中秋，这份向往就变得格外强烈。
或许因为时下过中秋，我的所望与所得总有距离，关于中秋的美好，活在我心底的只有童年的回忆了。
小学毕业前，我家住的是爸爸单位的老宿舍——一栋比较老式的三层楼房，每层住九户人家，一条长廊贯穿整层楼，长廊的一边是一房一厅的居室，另一边正对厅门的是厨房，随意站在任一家的门口，顺着走廊看过去，都可以见到其他八户门前的情况，这样的住房，使得邻居之间的关系相当的熟悉。最让我喜欢的是楼顶上的大天台，一个大水池把它分为了面积几乎相等的两半，有人在水池右侧的天台上养鸡（圈在笼子里的），而水池的左侧就是我们夏日晚上的乐园，也是我回忆中上演快乐中秋的舞台。
我家在三楼，上天台非常方便，在闷热的夏日，每到太阳下山，我们就提几大桶水上去，相对集中地泼湿一个地方，帮助被晒得滚烫的天台地面更快地凉下来。这样，晚饭后，洗完澡，我们拿张大的竹席铺上去，就可以舒服地躺着，享受自然的凉风了。躺在天台上听奶奶讲星星的名字和故事，是我最美好的童年记忆之一。而每年中秋的赏月活动，也是在天台上进行的。
中秋当晚，饭后，我们就把家里的一张茶几抬到天台上去，再陆续地摆上赏月的食品，呵，当时食物之多，让中秋成了嘴馋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一个节日。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传统的节俗，反正那时每年的中秋夜，除了月饼和柚子、柑子、葡萄等水果外，妈妈还一定要煮全以下食物：板栗、毛薯、红豆芋头糖水。小时候我不明白，明明中秋的晚餐已经是比常日要丰盛许多，为什么夜里还要煮那么多好吃的呢，虽然喜欢，也吃不了多少啊。后来年龄渐长后，想，也许那就叫供月吧。同住三楼的另一户人家甚至把当时还不算普及的电视机扛到了天台上去播放，这更加添了我们的热闹和开心。
搬离老房子已经二十四年了，奶奶坟前墓草也已历廿载枯荣，可是，我的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奶奶的声音：晓乖，别用手指月亮啊，不然夜里月神会来割你耳朵的。有一回小弟不记得了，不经意指了指月亮，怕得要命，第二天早上起来摸着耳朵还好好的，才放下了心。
今天的孩子，再也听不到这样的叮咛，也体会不到那么朴素的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