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语

燕十三

2025.01.09

“知道你这会儿闲着，过来喝茶呀！”昨天中午小昱在微信里喊
“没空，下午开会。”我回她
“不是下午才开么，现在过来呀。”
“不来了。”
“不来喝茶可以，可是我要吃鱼炸。”
“敢情你不是想叫我喝茶，是想吃鱼炸。”
“聪明！”
“直说就行了，还拐弯抹角。”
“我要天生仔炸的。”
吃鱼炸，当然要天生仔的。

我来到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通向共市场，行人络绎不绝
进入巷子就闻到了一种香味，一种香油与面粉以及鱼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是熟悉的鱼炸的香味，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看来鱼炸香也不怕巷子深
天生仔的鱼炸摊挡就设在自己的家里
地面上设一灶台，上面架一口铁锅，不用煤气，只烧柴火
灶旁放着一桶河沙，用途是减薪火时将柴从灶中抽出，插进沙里，灭火
灶前有一瓦罐，装着开好的面粉，生面粉和熟面粉混合，至于比例是多少，那是天生仔的独门秘决，堪称“传子不传女”

天生仔在瓦罐旁坐着，他约莫五十来岁，笑容可掬，头已经半秃，所剩不多的头发随风乱舞，身上穿着围裙
那围裙已跟他一样老，上面全是油星子油印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燕十三

2025.01.09

“照旧么？老弟。”天生仔见我来到，笑嘻嘻的问道
“不，五块装一袋，二十块装一袋。”我递了一根“芙蓉王”给他
五块给小昱，二十块带给同事们分享
我在椅子上坐了

天生仔身旁摆着一长桌，桌上有一长方形竹箕，箕中有一尾腾鳝鱼，约成为胳膊粗
他将鱼切下一截，约十厘米长，手掌按着鱼肉，刀在掌下划过，一片宽约五厘米厚约一厘米的鱼肉便切出，动作轻柔、丝滑，果是二三十年的刀功
将鱼肉片混入面粉里，沾了薄薄一层，放进锅中，一半入油炸，一半浇油，约一分钟后将整片铲落锅中
炸得黄而不焦，外酥里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要求，就是鱼肉的汁液保持不失，这一点，天生仔独一无二

顾客越来越多，但再多也得排队等候
吃鱼炸之前必须做好要“等”的心理准备，更何况是天生仔的鱼炸
那边有一老者坐在桌旁，桌上有一杯米酒，碟子里有三块鱼炸
一口鱼炸一口酒，微风拂拂，日光熙熙，不亦乐乎

燕十三

2025.01.09

看来，今天上午大抵无事
躯体可以休息，但真正能够彻底放松的是心里没事
所谓“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四月天”
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人生去到这般阶段，岂能无事
只不过于有事无事之间，远虑近忧之处
求个平衡罢了
人生于世，总有憾事，总有不美
“得过”是最好的，得过别人，也得过自己，那便算完美
得过别人，不得过自己，大抵仍可接受
得过自己，不得过别人，也可以用“无愧于心”作结
倘若自己与别人都不得过，那便糟糕
然而事情往往糟糕的多，不糟糕的少
人们常说做人难，是真话，并不虚夸
好事坏事，心红心黑，不止看言说，更看做为
可是又能做多少，做到什么程度
少做大抵是不够的，多做又嫌过份
做得恰当，做得刚刚好，谈何容易
不做呢？被说仍在世，却成出世之人，行无为之道
终不为人所喜，终为人所恶
故而儒、释、道里的释确是解除了世人的一部份烦扰的
做什么做？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燕十三

2025.01.09

将过年了，在外打拼的朋友陆续返家
酒局饭局接连不断，年年如此，真是吞不下那么多酒，吃不下那么多饭菜
然而吃喝是小事，重要的是见面，去见见别人，也让别人见见自己
见到了人，才有话说
在外头得到的乐，需要分享
在外头得到的苦，需要倾吐
人需要积累，更需要渲泄
心里偶尔放空，才能重新装载
再大的容量，一味的装着，总有撑爆的时候
说好了，说够了，说尽兴了
才装得下酒，装得下饭
装得下无处不在的压力与烦忧

燕十三

2025.01.10

晚饭前给狗狗洗澡，每次洗澡的时间一般相隔八九天
洗澡、吹干、梳毛，耗时将近2粒钟
狗狗体型较大，体毛繁茂，给它洗澡是体力活
冬天的话还好，在大热天时必然给它弄得满身大汗
洗澡时它还抖毛，水珠四溅，真个是人狗皆湿

这段时间它吃得很凶，我放宽政策喂它
鸡肉、牛肉，甚至有点盐份的鱼肉也给它吃了
它整个身躯变成了橄榄形，胖得走起来左摇右晃，模样滑稽
今后无论如何都得控制饮食，再胖下去恐怕走不动道了

洗澡和梳毛是它最享受的时刻，那表情，比我去按摩院按摩还要舒坦
洗完澡已累得不轻，还得出去溜弯
溜一小段路绝对不行，非得走个两三公里
而且还要在外头玩耍，否则不愿回家，所以每次出去都备好零食，哄它回家

它知道我每天的状态，知道我开心还是不开心，郁闷还是不郁闷
我开心的时候它的表现就是疯狂奔跑，然后在地上转圈圈
我郁闷的时候它就定定地看着我，或者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可每当它这样的时候我只好逗它，它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
一逗，它就雀跃了，然后它开始逗我，彼此逗着逗着，大家就都开心了
人们常说猪精狗灵，它确是有灵性，是最好的朋友，是难得的伙伴，是上天赐给我的灵物

燕十三

2025.01.13

昨晚与大胜散步，走到灯光球场时见两个小伙在玩篮球
或许是天气寒冷的原故，球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两小伙都有大约一米八的个头，身形壮硕
其中一小伙向我与大胜打了个手势，说：“两位大哥，二打二，来一场不？”
我与大胜相视一笑，哈！招呼起咱们这些中年大叔来了
想当年，咱可也是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人，近年虽玩得少了，但功底还在
尽管身上的“田字格”、“倒三角”已成昨日黄花，代之以脂油肥膏，但篮球这一块，还没认过怂
来就来！
于是脱了西服，解了领带，衬衫也脱了，只穿一件打底的保暖恤衫
没有球鞋，那就皮鞋照上好了，大胜穿了波鞋牛仔裤，还凑合
议好一场十球，五场三胜
大胜平常虽也有打篮球，但身板与我差不多，跟两小伙近身肉搏是不行的了
反应能力、速度、爆发力、弹跳力也不能与之相比，但胜在有经验
而且投篮还有些准星，最好是拉开距离进行中投或远投
到篮下抢篮板，基本无望
五场没打完，三比一败北
虽然总比分输了，但好在胜了一场，多少挽回些“颜面”
大冷天时活动一下身体，还是不错的
况且郭德纲有云：“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输给后生小伙们，不丢人

燕十三

2025.01.14

今夜有月光，带初六出去走走
它很安静，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我，然后又往前走
冬夜，夜静谧，路上没有行人
偶有车辆使过，响起一阵声浪
月亮很近，仿佛伸手可摘
清冷的光辉照得马路一片银白
有微风，路旁的树枝桠轻摇
这样的夜，似乎不应只有我一个人
在下一个路口
我希望能看见更浪漫的月光
或者能遇见三两对谈情的恋人
我并不想独享如此美丽的夜晚

燕十三

2025.01.15

先前尚有些微薄的日头
现在天色灰暗，竟下起蒙蒙细雨来
又兼乱风阵阵，更增寒意
中午在朋友的店里蹭饭，但不想吃米饭
朋友陪着一起喝了二两本地米酒，掰了几颗花生米
心头甚觉暖热，泡了一杯绿茶，静观大海
远处海面有云絮低垂，堪堪触及水面，隐隐有“龙吸水”之状
细看又不似，无龙之形状，若是，则可见其态，或弯曲如弧，或粗细变化
恒久已来，龙只是一种图腾，无人见过其真相
如何腾空，如何入云，皆是臆想
但曹操却如亲见，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腾飞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这与人们的想象很有些相同，只不过曹操说得传神，说得好听
又说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而世之英雄，唯使君与操
可惜，再怎么英雄，再怎么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在有生之年也不敢化身为“真龙”
不过可惜归可惜，未必不是好事
曹操到底是个聪明人

燕十三

2025.01.22

我总爱看她
看她在阳光下的脸庞
看她在风中的发丝
看她被浪花打湿的裙幅
看她迷醉在书卷香气中的眉眼

春风秋雨，夏火冬霜，使万物变改
但在我的眼里，她一如往昔，一如最初
看她每一天每一时刻的模样
会想起与她一起的许多往事
又可以什么都不想，只安安静静地看她

光阴也这样安安静静地流淌
然而光阴愈深，我便愈是爱看
正在这会儿，她转过身来，向我抛来一块花圃的泥土
泥土湿润，仿佛散发着将要来临的春天的气息

燕十三

2025.01.25

堪堪录完一首词，竟出一身汗
我几乎不能完成一幅硬笔书法作品
有多久没有拿笔写字，我似乎没法记起
细想一下，很多兴趣爱好已渐抛弃
原本不该这样，但总有借口——忙，没空
总是如此宽慰自己，有意无意，把自己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