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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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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5)
(1)
门白首来到一间地窝子门前,他推了一下门,门被里面顶上了没推开。他敲了几下门,里面有人道:“谁啊?”门白首道:“是我,快开门。”里面人把门打开,探头向外看了看,然后对门白首微笑道:“是门秘书长,快进来。”门被开大,一股香喷喷的清炖羊肉味迎面而来,门白首边往屋里走边道:“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又在偷偷吃黄羊肉,现在大家都吃不饱肚子,你们还敢偷吃肉。”蛟龙得微笑道:“我们正准备去叫您呢,没想到您这就来了。”门白首道:“叫我干什么?”蛟龙得微笑道:“叫您吃羊肉啊,这羊肉,真是太香了,来来,门秘书长快坐下一起吃。”门白首坐在炉子上的锅前道:“其它羊肉呢?”蛟龙得道:“放心吧,都藏在雪地里了,没人能发现。”门白首道:“可不能大意,被照前进发现了,你们可就惨了。”蛟龙得微笑道:“这不是有您在吗?”门白首吃了一口羊肉道:“真香。”他边吃边道:“我在怎么了,我给你说啊,我这是碰上了,肉已经做熟了,不吃白不吃。这清炖羊肉就是香,有些时间没吃了。”落满梁道:“想吃羊肉找我们啊,我们经常吃,炖着吃,烤着吃,还有...”门白首边吃边道:“行了,行了,差不多点就行了,小心被照前进发现。哎,有酒没有?”浮日行忙微笑道:“有,有。”说着话他从枕头底下拿出半瓶酒来,给门白首把酒倒上,白首看看他们道:“你们已经喝上了?来来来,都坐下,咱们一起吃。”四个人围在炉子前边吃边喝,门白首把一大块羊肉放进嘴里,边吃边道:“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野生黄羊肉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上火。这野生黄羊数量少,你们吃一只就少一只。”他又将一大块羊肉放进嘴里道:“我说,你们就这么吃,被人碰上怎么办?”落满梁道:“您看,碰上有人敲门,我们就把锅盖盖上,然后往床底下一放就行了,肯定发现不了。再说了,我们这不会有人来的。”门白首点点头道:“还是小心点好。”浮日行边给门白首满酒边道:“门秘书长,今天怎么有空上我们这来了?”门白首擦了擦往下流油的嘴道:“我今天,一来是想看看你们,这不有些日子没见了嘛,二来想和你们聊聊天。”落满梁道:“你放心,我们好着呢,在您的关照下,后面的大会战我们就没去了,伤好了也说没好,这不一直休息到现在。”蛟龙得对落满梁道:“话多了噢。门秘书长那是真心诚意想让咱们把伤养好,伤没好彻底,咱们怎么回去工作啊,再说了,门秘书长和咱们是什么关系啊,门秘书长,您说是不是?”门白首边想边道:“还真是,你说这个照前进,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管闲事呢?”浮日行顺口接道:“时间多呗。”门白首摇摇头道:“我看不像。”他看看三个人接着道:“他这是故意和咱们对着干,和咱们过不去啊。”门白首道:“你们看噢,旧军队的人对咱们革命同志犯下的罪恶,他们必须还,必须受到惩罚对不对?我就想不通了,这个照前进为什么要横加阻拦?说他反动,我看不算过份,再说了,我来的时候,中央军委特地写了秘信让我带过来,信中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咱们严格管教他们,必要时可以采用任何方式方法对他施行最最严厉的专政和惩治,要让他们的灵魂和肉体,彻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咱们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啊,咱们就这么真心诚意地帮助他们,他们不知道感谢咱们,咱们也就不计较了,可你们在看看他们,他们从心里恨咱们入骨,还在照前进面前故意诬陷咱们,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啊。”蛟龙得道:“这是阶级斗争和阶级仇恨,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浮日行道:“对,我们必须把他们消失干净。”门白首想了想道:“现在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照前进身上,这个照前进不肯放手这件事,他又是那个姓秦的大红人,我看往后咱们只能转入地下了。”蛟龙得道:“转入地下是什么意思?”门白首道:“就是悄悄的干,不让他知道,首先你们要轮流帮我监视住他,他在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我必须知道的一清二楚,他照前进想保护那三个人,我就要偏偏和他对着干,我一定要让照前进知道我的厉害,我到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敢和我对着干。”蛟龙得道:“这个好办,咱们不说不就行了,那三个人已经被咱们收拾的更不敢说了。”门白首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总之你们听我的,往后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咱们的事,尤其是照前进。”门白首看看三人道:“我再次提醒你们,你们千万不能把我暴露了,我出问题了,你们谁也不会有好下场。还有,往后你们别来找我了,我有事会找你们的,记住,千万别把我暴露了。”蛟龙得道:“那立营长的事怎么办?”门白首道:“什么立营长,那就是个倒霉的家伙,咱们原本没有针对他,可他却要争着抢着用那根绳子,把自己的命给丢了,怨不得咱们。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们就放心干吧,只要有我在,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门白首看看三个人道:“往后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2)
照前进走进地窝子道:“长相忆,多风波,负平生我来看你们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忙起身迎上前,照前进道:“外面又降温了,我给你们弄了点干柴,放在队部食堂后院了,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你们去拿回来用就可以了。”照前进看看他们微笑道:“不容易啊,大冷的天,外面还下着大雪,我和燕巧茹给你们拾了不少干柴,够你们用一阵子的。”长相忆道:“照团长,这些事让我们自己干就可以了。”照前进道:“我和巧茹在外面散步,碰上了,下雪天,干柴可不太好找啊,噢,对了,你们的伤好的怎么样了?”多风波道:“没问题,全好了,照团长你看..”多风波说着话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道:“可以参加工作了,参加明年的大会战没问题。”照前进道:“往后可要多注意了,有个好身体才能完成工作任务。”负平生道:“照团长,谢谢您帮我们在入冬前搬进了地窝子,地窝子里烧上炉子真暖和,不像帐篷里到处漏风,点上炉子都冻得受不了。”照前进道:“不用感谢我,克拉玛依这地方不适合住帐篷,必须尽快用地窝子取代帐篷,往后还得用平房取代地窝子,你们只是先一步住进了地窝子,你们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你们这叫‘因祸得福’啊,我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照前进说得大家笑起来。照前进道:“往后有什么问题和困难,找你们队里解决,队里解决不了,可以找我,我解决不了的,可以向市里反映。”长相忆道:“照团长,我们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只是..”长相忆说着说着像是很为难的样子不往下说了,照前进看着他道:“只是什么?大胆说。”长相忆道:“我们只是希望您也能够爱护好自己,保重自己。”照前进大声微笑道:“我没事,你们看我,这身体,棒着呢。”多风波道:“照团长,我们只是说,你看噢,您工作忙,又要参加大会战,人又多,什么人可能都有。”照前进想了想道:“你是说,蛟龙得他们报复我?”三个人点点头。照前进道:“想报复我?行啊,来吧,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啊。”照前进拍拍多风波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我又没做错事,又没招惹他们,他们报复我干什么?”多风波道:“没有最好。”负平生微笑道:“好了,咱们的担心,我看是多余的,照团长什人没见过?想和照团长对着干,我看差远了。”照前进道:“哎,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了?”长相忆忙道:“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这样想,现在没这么想了。”照前进想了想道:“我给你们三人说噢,把工作干好,少说话,少惹事,少管闲事,其他事情有我在呢,你们不用担心什么。”三个人一起点点头。
(3)
门白首走进一间平房道:“我来了,什么事?”秦诩看看门白首道:“把门关好,坐下慢慢说。”门白首坐在桌子前,秦诩倒杯热水递给门白首道:“关于筹建市局领导班子的事。”秦诩说着坐到门白首对面,秦诩看着门白首道:“你有什么建议?”门白首喝着水,头都没抬道:“哪方面的建议?”秦诩道:“市局领导班子人事安排是件敏感的事情,各方面的关系和因素都要考虑。”门白首道:“是有些敏感,我听说照前进...”秦诩忙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你只考虑你自己就可以了。”门白首慢慢抬起头看着秦诩道:“哪个事?”秦诩道:“先别说照前进行不行?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门白首把头转向一边道:“我没什么想法。但是那个照前进...”他又把头转回来看着秦诩。秦诩接话道:“照前进怎么了?照前进怎么了以后再说行不行?”门白首大声喊叫道:“我就要现在说。”门白首猛地站起身大声道:“那个照前进。”他用手指着门道:“市局领导班子现在全是他安排的人”秦诩道:“他安排人怎么了,这是他的工作。”门白首大声道:“他安排的全是他自己的人。”门白首接着道:“他的那些363人,还有和他关系好的人,都被他安排在了市局领导班子,最重要的职务上。”秦诩用手指着门白首,他的指颤抖起来,“你,你,你凭什么这样说他。”“我凭什么这样说他。”门白首慢慢坐下来道:“你自己睁开眼睛看一看,市局领导班子的重要职位和职务上,还有下属各单位的主要领导,哪一个不是他照前进的人?”秦诩将头转向一边道:“这是工作安排,不用你管。”门白首道:“工作安排,不用我管,他这是篡权夺利,他是个大野心家。”门白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秦诩猛地站起身,他也大声道:“我也告诉你,用人要看能力凭本事,不是任人唯亲。”门白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他用力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又用力将门关上。屋子里一片寂静,秦诩坐椅子上,显得十分生气。
(4)
门白首从秦诩那儿出来之后,心情又烦又闷,真是糟透了。他漫无目的地慢慢向前走着。走了一会儿,他忽然看见吕原从燕巧茹的房门中走出来,他直接迎上前去,两人各自向朝走了一段距离相遇在一起。门白首看着吕原道:“哎,我说,你怎么会在燕巧茹的房子里?”吕原道:“怎么了?你管不着。”门白首看看左右对吕原道:“我没打算管你,哎,我说,你这人脸皮怎么就这么厚?明知道燕巧茹喜欢照前进,你还缠着她,算是怎么回事啊。”吕原道:“我没缠着她,我们只是正常往来。”门白首道:“正常往来?骗谁呀?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有你那么正常往来的吗?有事没事都往人家大姑娘的房子里跑,恨不得天天和人家粘在一起,就不担心有人说你什么啊?”吕原道:“怎么了?我们就是正常往来,不用你管。”门白首道:“我说过了,我没打算管你,哎,我说,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也这么卑鄙龌龊肮脏下流啊?那和动物还有什么区别啊?”吕原道:“你,你胡说,你胡说,不是这样的。”门白首道:“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啊?你还想哪样啊?”吕原道:“你,你无耻,你下流,我不跟你说话了。”门白首道:“不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呀?快给老子滚远点吧,小心老子吐口唾沫淹了你。”吕原绕过门白首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不走了,他转过身来看见门白首向燕巧茹的房子走去,他大声道:“你站住。”吕原说着大步向门白首走去。门白首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转过身来。吕原大步走到门白首身后道:“我警告你啊,放老实点,不许对燕巧茹动手动脚。”门白首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吕原的眼睛道:“我爱对谁动手动脚,就对谁动手动脚,关你个屁事。”吕原道:“我,我要保护巧茹。”门白首左右摆了一下头部道:“就凭你?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他摇摇头接着道:“巧茹也是你叫的?真不知道脸红,你配吗?”“滚开!”门白首大声叫喊着举起拳头,吕原挺了挺胸脯道:“怎么了,你还想打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我跟你讲理。”门白首道:“你跟我讲理?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大便塞满你的嘴。”门白首用力一把抓住吕原的前衣领,举起拳头向吕原打去,“住手!”声音挺大,也挺振耳,吕原和门白首同时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燕巧茹站在距离房门不远的地方,目光严厉地盯着门白首大声道:“门白首,你敢动一下吕原,我发誓永远不和你说一句话。”燕巧茹话音未落,门白首的双臂已经把吕原紧紧抱住,门白首满脸堆着笑对燕巧茹道:“我们在这儿交流舞蹈呢,舞蹈。”吕原推开门白首。燕巧茹道:“吕原,你走你的,别理他。”吕原看看门白首,转身走开了。燕巧茹也转身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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