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呢喃中的秋

月影

晚秋的天气总是在阴霾中伴着寒凉，如同战国时代的楚国辞赋作家宋玉在《九辩》中所说：“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萧瑟的晚秋，不断地摧毁着人的忍耐力，在逐渐添加的衣裳中它总是于无形中见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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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走在河堤满是落叶的曲径中，一地的黄叶在无言地告诉行人们：江南的晚秋已无可分辨的来临，我裹紧了身上的湛蓝色风衣，任思绪在晚秋风中与秋菊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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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前的野菊展正漫着晚秋特有的清香，让季节在晚秋的时光中充满了昂然的气息。漫步在菊花丛中，沐浴在晚秋天空下的菊香世界。举目远望，一个由千万朵野菊构成的菊的世界，宋代诗人韩椅的诗：“紫菊披风散晚霜，年年晚霜赏奇葩。”把这个萧瑟的季节在诗语中咏得七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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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在幽香的菊花世界，我几乎也忘记了这是在晚秋，只想倾尽记忆的程序，搜索出所有的词条，寻找能够与这满目的菊花构成的意韵碰撞出诗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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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旧摘人频异，轻香酒暂随。”从唇间滑出。晚秋时节，百花在霜期的渐进中开尽了，惟有这独放枝头的菊蕊，如清香的醇酒一样浓郁。不知杜甫在云安究竟欣赏到了如我晚秋时节的菊花盛宴，还是闻到了幽幽的菊香，才有这千古的诗句驻足在诗歌的海洋中而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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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唐代的另一位诗人元慎“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后更无花”的诗句，更是道尽了四君子中菊花的独占鳌头，梅花尽管是酷寒中的余香，却终究没有菊的七彩六色。菊花可以让这个萧瑟的晚秋时节与春日的百花园媲美，而宋代诗人史铸赞它“无艳无妖别有香”，却写尽了菊的风骨。菊就这么静静地在满是落叶的季节独自绽放，当所有妩媚的、妖娆的春花、夏花统统因这冷酷的寒风而渐渐枯萎时，于寒风寒霜中就这么独立在晚秋的天空下傲然而放，全然不顾耳旁呼呼的秋风，所有的香味在冰凉的霜期中凝结成衰落的枯黄时，菊就这么淡然地散发着独有的清香。这是怎样的一种绽放呢？难怪北宋著名诗词大家苏东坡感叹出“菊残犹有傲霜枝”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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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的风骨，终究写意在一丛丛绽放的傲然中，与晚秋满目的萧瑟和凄凉恰好形成鲜明的对照，在无菊的世界中，秋是唐代著名诗人李白眼中的“秋色无远近，出门尽寒山。”，是南宋豪放派诗人辛弃疾笔下的“落时西风时候，人共青山都瘦。”，是北宋著名文学家晏殊怅然中吟出的“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是北宋著名政治家欧阳修吟出的“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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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是萧瑟的晚秋时节，菊不论身外的世界是什么，却根植脚下的泥土中，与宽厚而博大的土地一起，尽情书写自身的风骨，由此，想到了古今中外的文人，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系周国平教授所说：“具有诗人气质的人，始终有一颗纯朴的童心，他用孩子般天真单纯的眼光来感受世界和人生，来衡量世俗的事务，却又不免不通世故，不合时宜。可这个世界毕竟是成人统治的世界啊，他们心满意足，自以为是，像惩戒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惩戒童心不灭的诗人。多少诗人以身殉他们的美感，就这样毁灭了。”这夏天的花朵也许就像这些诗人遭受了人生的寒流一样遭受了秋季的季节寒潮，终究在秋风的潇潇中湮没了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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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周国平教授所言：“一个执着于美感的人，必须有超脱之道。才能维持心理上的平衡，愈是执着，就必须愈是超脱，凡是得享天年的诗人，哪一个不是兼有一种哲学式的人生态度呢？”，由此，想到了这满目的秋菊，在萧瑟的秋风中独立傲世，根植大地的秋菊，也许正如这些拥有诗人气质却兼有哲学式的人生态度的诗人一样吧，它们能超脱于秋风的萧瑟之上，静静地，用自己最美的舞步，舞蹈出生命中的精彩，不论身外的世界发生何种变化，都用包容与兼收的方式包容秋的狂放，静静地舞蹈在自我的世界中，不因秋风的摧残而枯黄，不因秋雨的肆虐而淡漠了意志，在苦寒的清香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精彩，超脱于万物之上，这就是秋菊能傲霜“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的理由吧。晚秋，愿晚秋时节的人们也有秋菊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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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冬夏，时光荏苒，人生短暂。走条古巷，看着古巷两旁沧桑、班驳的墙壁，不禁感叹并生出些许的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