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5）

（1）

吕原走进一间开着的房门对燕巧茹道：“巧茹，大会战都结束了，怎么还这么忙啊？”燕巧茹边工作边道：“大会战只是我工作中的一部分，我这工作没法闲着。”吕原走近燕巧茹道：“《克拉玛依战歌》和《克拉玛依赞歌》传唱之后，大家的反映和评价怎么样？”燕巧茹微笑道：“很好，肯定是越写越好，吕原，你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吕原道：“其实，我也了解过了，大家的评价真的不错呢。”吕原拿出稿纸递给燕巧茹道：“巧茹，看看这个吧。”燕巧茹接过稿纸边看边道：“《克拉玛依勘探队员之歌》、《克拉玛依钻井队员之歌》、《克拉玛依采油工之歌》、《克拉玛依石油工人之歌》。”燕巧茹看着吕原道：“都定稿了吗？”吕原道：“我已经反复修改过了，现在拿来，请您定稿。”燕巧茹笑道：“什么请您定稿，我又不是专业写歌的人。”吕原道：“专业？在我眼里，不，在我心里，燕巧茹同志才是真正的音乐艺术家呢。”燕巧茹道：“吕原，咱两在一起说笑而过也就够了，往后可不能在人前这么说，明白吗？”吕原笑道：“明白，您只是个音乐爱好者，只是个喜欢音乐的普通人，行了吧？”燕巧茹道：“吕原，《克拉玛依市市歌》和《克拉玛依情歌》我已经看过了。”燕巧茹说着拿出一张稿纸交给吕原道：“我个人觉得，《克拉玛依市市歌》曲调应该更宽广辽亮一些，《克拉玛依情歌》的层次节奏感应该再强点。”吕原接过稿纸道：“修改之后就可以定稿了？”燕巧茹点点头道：“应该可以定稿了，最终定稿的人应该是大家，是广大的克拉玛依群众，还有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吕原点点头道：“嗯，这是咱们的初衷，也是咱们的真理。”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她看着吕原道：“吕原，有件事，我正想找你说说呢。”吕原道：“什么事？”燕巧茹道：“市委组织部安排你到市委宣传部当部长，你为什么拒绝不去呢？”吕原道：“我担心不习惯，再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参加大会战了，我怎么办啊？”燕巧茹笑道：“吕原，我也有组织安排了，我现在已经是克拉玛依市总医院的副院长了，还有一个党委副书记什么的，现在就等着下任命文件了。”吕原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当部长的事，只是还有一件事，对我也有影响。”燕巧茹道：“是什么事？”吕原道：“巧茹，其实我只想一心和你在一起，搞好我的创作，不想因为别的事分散我的时间和注意力。”燕巧茹道：“别说，这点咱两相似，其实，像什么副院长、副书记之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工作，我只知道治病救人，扶危解难，一心一意地抓紧做好我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关心，也不想分散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可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也属于咱们的工作啊，你说是不是？”吕原点点头道：“那好吧，服从安排听指挥吧。”燕巧茹道：“吕原，你有没有想过，组织上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你仔细想想，其实对你的创作并没有什么影响啊，是不是？你看啊，你该怎么创作还是怎么创作，我看，关键是看你怎么想，怎么计划和安排自己的时间了，你再仔细想想，你当上了市委宣传部长以后，你就是真正的专业工作者了，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带领大家搞艺术创作了，可以帮助大家解决艺术创新了，你说是不是？”吕原道：“巧茹，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听。”燕巧茹道：“吕原，别再耍孩子脾气了，我说的话，你难道不想认真仔细地考虑一下吗？”吕原点点头道：“那好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燕巧茹笑道：“来，吕原，打起精神，高兴一点儿，吕原，我给你说件事，你肯定高兴。”吕原道：“什么事？”燕巧茹道：“市委已经批准建印刷厂了，而且推荐你当负责人。”吕原笑道：“这太好了，真是一件大好事啊，往后，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咱们克拉玛依，了解咱们克拉玛依的大油田，还有值得尊敬的石油工人们。”燕巧茹笑道：“吕原，往后，可有你忙碌的事了，到时候，别忘了从百忙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我噢？”吕原和燕巧茹都高兴地笑起来，吕原道：“巧茹，我也有件好事要告诉你。”燕巧茹笑道：“什么好事快说吧？”吕原道：“经市委批准，我已经成立了‘克拉玛依文化补习班’，专门针对石油工人开展读书写作活动，我决心要在咱们克拉玛依彻底扫盲。”燕巧茹鼓鼓掌然后竖起大母指道：“吕原，你真了不起，辛苦你了。”吕原笑道：“不辛苦，帮助石油工人扫盲，是件好事，我觉得很开心也很自豪。”燕巧茹看着吕原笑道：“吕原，你的‘月老’做的怎么样了啊？”吕原笑道：“那还用说，我是谁啊，我叫吕原，108对新人啊，明年开春就举行空前盛大的集体婚礼仪式，到时候咱们就尽情分享幸福与美好吧。”

（2）


天黑之后，门白手悄悄走进一间地窝子里，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忙起身相迎，门白首用手指着他们三人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说，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出去帮我搞点过冬的干柴，你们怎么跑到施工现场偷木板去了？”蛟龙得嬉皮笑脸道：“戈壁上现在干柴也不多见了，要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半天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我们这不是为了图省事方便嘛。”门白首道：“图什么省事方便，你们偷木板就偷木板呗，怎么还把人给活埋了？这不是找事吗？”落满梁道：“不是我们干的，是自然塌方，突然就把人给埋了。”门白首道：“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你们说那木板又不是他家的，谁让他多管闲事了，为了几块破板子，至于用棒子追着打吗？他要是不追着打，能发生这样的事吗？再说了，明知道没了档板很危险，他还硬往坑里冲，能怪谁？让我看，说不一定坑边上的土还是他自己踩松的呢。”浮日行道：“最可恨的是，那个照前进还在怀疑咱们，故意找咱们说话聊天，把咱们搞得那么紧张，我看他就是为了找到证据，才这样对咱们的。”门白首道：“这正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对付这照前进才好。”蛟龙得想了想道：“这个人一直在跟咱们作对，抓着咱们就是不肯放手，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他妈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也给做了。”门白首道：“放屁，要做你早点做啊，现在他已经是副市长了、党委副书记了，做一个这么大的官，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往后你们做事可要小心了，千万别留下什么证据。”落满梁道：“您就放心吧，我们行动之前都提前想好的，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门白首道：“提前想好的？你们能想到什么时候会碰上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吗？”浮日行道：“说得也对，要是没有照前进，咱们会更顺利更加安全的，就说那个长相忆他们吧，连着两次都是照前进在坏咱们的事，这个人太可恨了。”门白首想了想道：“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情况不同了，咱们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要多防着他点。”蛟龙得道：“照前进怎么这么喜欢护着长相忆他们，和他有什么关系，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蛟龙得说着摇摇头，门白首道：“他就是想故意和咱们对着干，不想让咱们有好结果，他当过兵，没少打仗，他应该比咱们更了解旧军队的人。”落满梁道：“长相忆他们命够大的，还他妈的总能碰上有人帮他们。”门白首道：“长相忆他们也不傻，他们不讨好照前进，照前进能管他们吗？就说这次吧，我弄个假奖状本想骗骗他们，说动他们站在我这边，这几个人心里鬼着呢，轻易不会相信谁的，好在我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别对任何人说起奖状的事，但愿照前进别给他们评先进。”浮日行道：“那我们往后对他们是不是应该更狠点？”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有我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就在想着，怎么收拾这个照前进，我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让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在自找苦吃。”

（3）

照前进走进地窝子的门道：“哎，我说，现在正是风季，你们怎么还开着门啊？”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忙起身相迎，长相忆道：“地窝子里通风不好，我们想换换新鲜空气。”照前进微笑道：“晚上睡觉前可别忘了关门，这要刮起大风，明天早晨你们可能就出不去了。”多风波微笑道：“可不是吗，只要是刮大风，咱这地窝子都有可能开不了门，每次都是从窗户爬出去，再把门挖开，要是没有窗户的地窝子，那怎么办？”照前进微笑道：“那还能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呗，这都是暂时的，往后，咱这地窝子也会越盖越好的，你们看啊，刚开始的时候呢，就在地上挖个坑，盖上盖，留个洞，或者直接就在地上挖个洞，这就算是可以住人了，现在你们在看看咱这地窝子，里面越来越大了吧，高出地面了吧，有了窗户吧，有了房顶像个房子了吧，别说，从外面看起来，都还挺整齐的，像个平房，就是这平房的一大半在地下，只露个房顶和窗户在外面，等将来有条件了，咱们都住平房。”照前进看看三人接着道：“哎，我说，你们三人现在感觉怎么样？都没事了吧？身体都康复了吧？”负平生微笑道：“我们的身体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差点被活埋了，当时感觉呼吸太困难了，随时都有可能断绝呼吸，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又来只狼，差点儿把我们三给撕了，你们说巧不巧？我们这身体是没受伤，这伤可都在心里呢。”照前进道：“狼怎么了，是那匹狼帮着我们找到了你们，要不是那匹狼，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是那匹狼救了你们，你们可真是大福大贵啊。”长相忆微笑道：“狼才不会救我们呢，是照副市长您带人救了我们，您才是我们的大恩人呢。”照前进道：“别说，这野生动植物还真得好好保护起来，你们看啊，到了关键时刻，它们不就帮上咱们的忙了吗，是不是？”多风波点点头道：“要是大家都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我听说，咱们克拉玛依以前野生动植物挺多的，遍地都是各种各样的戈壁植物，还有各种各样的戈壁动物，数量都是很多的，尤其是野黄羊，经常成群结队到咱们克拉玛依这地方来，自从克拉玛依有了人以后，戈壁动植物就越来越少了，戈壁动植物本来就属于稀少稀有，现在就更少了，几乎快看不见了。”照前进点点头道：“这是咱们的工作失误啊，自从咱们来到克拉玛依后，全心全意地天天都在忙会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真是太可惜了，我想呢，现在抓紧做好保护工作应该还来得及，保护多少算多少，也算是咱们已经尽心尽力了。”负平生道：“照副市长，说到大会战，有件事我有心里话想对您说说。”照前进微笑道：“噢？什么心里话，说出来让我听听？”负平生道：“为什么每次评比都没我们三个人的份？我们敢问心无愧地说，我们不比其他同志表现得差，，苦脏重累活我们一直都是抢着干，而且一干就是有头有尾的，我们几乎天天都保持着最先到达工作现场，几乎天天都保持着最晚一个离开工作现场，从头到尾只要我们还能站起来，我们就绝不会休息的，我们...”照前进摆摆手道：“这些我都知道，我都能看得见，大家和同志们的心里，也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哎，我说，谁说每次都没你们的份啊，这次就有啊，你们三个都是第二阶段大会战的‘优秀先进生产劳动者’啊，这是真的，评比结果已经出来了。”多风波微笑道：“照副市长，那我们也应该有奖状吧？”照前进道：“有啊，当然有奖状了，这么光荣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奖状呢，怎么了？”照前进说着看看三人，长相忆微笑道：“照副市长，那我们的奖状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没拿来让我们高兴高兴。”照前进道：“我不能私下给你们带奖状过来，这违反组织纪律，你们的奖状已经被你们队里的同志给领走了，怎么了这是？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负平生道：“照副市长，我们这次是立功受奖，还是表彰奖励？”照前进严肃道：“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立功受奖，表彰奖励的？我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吗？这就是表面文章做给人看的，何必放在心上，这么在意呢，是不是？获奖就是先进，不获奖就不是先进？这公平吗？这真实吗？这有意义有价值有意思吗？这也就是树个榜样和典型，让大家参照着去学，鼓励调动大家的劳动工作积极性，你说你们，干嘛要这么认真呢，是不是？我看大会战主要依靠的是大家，依靠所有的参战人员，没有大家的团结和共同努力，能取得大会战的胜利吗？按这么说只要是参战的人员，都应该获奖啊，这才合情合理啊，是不是？大会战的时候，谁先进谁后进了？我看人人都是争先恐后啊，人人的劳动工作积极性都非常高啊，那劳动工作热情也都非常高啊，你们看看你们，这还像个先进生产劳动者吗？我可给你们说啊，你们这思想要改了，思想先进了，才是真正的先进呢，你们的觉悟也需要提高了啊，我看你们啊，还需要继续努力。”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6）

（1）

门白首悄悄走近一间房门前，他们看看周围附近没什么人，便悄悄地向屋里观望起来，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悄悄走到燕巧茹的背后，突然伸开双臂去抱正在专心工作的燕巧茹，燕巧茹也发现了背后的情况，她忙急躲闪，门白首这才没有得逞。燕巧茹显得很生气，她大声道：“门白首，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是人吗？”门白首嬉皮笑脸道：“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正因为我是个人，还是个男人，我才会这样做的，怎么着，我没吓着你吧，来，让我看看吓着妹子没有，别让哥哥我为你心痛啊？”燕巧茹大声道：“你快滚出去。”门白首坐在桌子前道：“我不出去，我要看病。”燕巧茹道：“我这不看病，看病到门诊去。”门白首道：“我不去门诊，我这是心病。”燕巧茹道：“门白首，你这是在影响我正常工作，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人了。”门白首道：“叫吧，你喜欢叫就大声叫吧，反正我什么也没干。”燕巧茹道：“门秘书长，就算我求你了，注意点影响行不？你不在乎，我可在乎。”门白首道：“你在乎什么啊？你在乎谁啊？要不这么着吧，我问几个问题，你回答完了，我就走，怎么样？”燕巧茹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也不想回答，你快走吧。”门白首道：“那可不行，和你有关的事情，你回答不了，那谁还能回答得了？不想回答也不行，因为我想知道。”燕巧茹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快点，我要忙工作。”门白首慢慢道：“这就对了，我说的就是工作。”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我问你，市委决定派遣医疗人员到上海进修学习，我申请带队，你为什么不同意？”燕巧茹平静地快答道：“我没有不同意，那是组织上的决定。”门白首看着燕巧茹慢慢道：“组织上的决定。”门白首忽然大声道：“组织上的决定，你为什么不说话？”门白首接着快速说道：“不说话，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反对，你知道吗？”燕巧茹道：“不知道，要不你再去申请一次吧，我不去了。”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说你要忙工作，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工作啊？”燕巧茹道：“我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工作，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门白首道：“那好吧，第二个问题，我问你，到底要让我怎么样，你才能离开照前进和我在一起？”燕巧茹道：“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门白首冷笑道：“你已经是他的人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啊？”燕巧茹道：“我说得是我的心已经是他的了，心都已经是他的了，其它的早晚也都是他的。”门白首慢慢站起身道：“那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逼我的，走着瞧。”门白首说着向房门走去，燕巧茹忙唤道：“门白首。”门白首慢慢转过身来，燕巧茹看着他道：“坐下，有话慢慢说。”门白首站在原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你不是要忙工作吗？那就快说吧。”燕巧茹道：“你先坐下，有话坐下慢慢说。”门白首慢慢走回来，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燕巧茹也坐在一张椅子上，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刚才都是我不对，我有点太激动了，有点失控了，对不起。”门白首道：“我不想听这个。”燕巧茹道：“前进他太忙了，真的是太忙了，他一直在忙碌工作，没有时候来看我，就这样。”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太忙碌了，他一直都忙工作，谁信啊，他是太忙碌了，他忙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当然没空理你了。”燕巧茹站起身道：“你胡说，前进他不是那样的人。”门白首道：“他是哪样的人？人是可以变的，你知道吗？尤其是男人，说变就变。”燕巧茹道：“不对，一定是你看错了，前进他一定是在忙工作。”燕巧茹显得有些茫然和失措，门白首慢慢站起身道：“前段时间从湖南来的那几个小娘子，你可要当心了，她们个个年轻水灵又漂亮，比你可泼辣多了，算了，我饿了，我得去找吃的了。”门白首靠近燕巧茹慢慢道：“你总不能让我饿着是不是？”门白首说完笑着走出了门，燕巧茹有些僵硬地站在哪儿，好像所有的一切暂时都变成了空白。

（2）

燕巧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忽然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她倒怀水，喝了两口水，然后坐在桌子前休息，有人轻轻敲门，照前进在门外道：“巧茹是我，我是前进，我能进来吗？”燕巧茹道：“进来吧。”照前进推开门走进来对燕巧茹微笑道：“巧茹，我有重要的事找你。”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什么重要的事？”照前进拿过椅子坐在燕巧茹对面微笑道：“是好事，是大好事。”燕巧茹微笑道：“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照前进微笑道：“我有一个好战友好兄弟，他现在在湖南益阳桃江县，是个村长、村支书，，他帮我推荐了几个人过来，我觉得都很不错。”燕巧茹显得有些不经心，她随口道：“就是那几个湘妹子？”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不光是湘妹子，也有男子汉。”燕巧茹有些心不在焉道：“噢，你觉得他们怎么样？”照前进道：“什么怎么样，我说过了，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肯定都是最好的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那些湘妹子个个长得都很水灵吧？”照前进微笑道：“山青水秀的地方，长得漂亮也不奇怪。”燕巧茹道：“不奇怪，难怪你这么高兴。”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这是怎么了？他们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是来咱们克拉玛依参加大会战的，我高兴什么啊？我高兴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他在全心全意帮咱们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微笑道：“我明白了，可能今天工作有点忙，我有点累，是我没把话说好，你别介意。”照前进微笑道：“这没什么啊，你也是在关心他们，关心他们就是在关心克拉玛依，也是在关心我。”燕巧茹挽着照前进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前进，咱们两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长远的办法，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照前进搂着燕巧茹的肩头道：“巧茹，你要相信我，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等到忙过这段时间，就考虑咱们两的事。”燕巧茹坐直了身子道：“现在已经快进入冬季了，冬季过后就是春季，春季要进行第三阶段大会战，到时候就更忙碌了。”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双手道：“前进，结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保证，到时候，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工作，就算三个月不见一次面也是可以的。”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听我说，这不是见不见面的事，现在真的很忙，我还抽不出时间来做准备，再说，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双方的父母大人都能参加咱们的婚礼。”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前进，我父母一直不同意咱们两的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燕巧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照前进，照前进站起身道：“那好吧巧茹，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就考虑咱们两的事。”燕巧茹转过身看着照前进微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也别太急了，只要你别忙忘了就行。”照前进扶着燕巧茹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坐在燕巧茹的对面，照前进拉着燕巧茹的双手道：“巧茹啊，结婚是件大事，你想想，你父母不同意咱们两的事，那可是件大事啊，你说是不是？二尊老不同意，咱两就结婚，这显然不合适啊，对不对？再说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你让我怎能一心一意地考虑咱们两的事呢？巧茹，你相信我，给我点时间，让我竭尽全力地努力一把，好吗？”燕巧茹眼含热泪地用力点点头道：“嗯，好吧。”照前进抻出手擦了擦燕巧茹眼角的泪花，然后他接着道：“好了巧茹，让我们接着继续说眼前的事吧。”燕巧茹擦擦眼角的泪轻轻点点头，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我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感觉印象都不错，再说又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绝对错不了，往后啊，我打算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要好好地培养培养他们，争取让他们发挥作用，为咱们克拉玛依出力，为祖国献石油。”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照前进道：“噢，是这样，我呢打算把他们也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又是我的未婚妻，不认识认识怎么能行呢？”燕巧茹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忙你们的吧，再说我也不太想认识他们，还是顺其自然吧。”照前进道：“这不合适吧？我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你了，就是还没见到你本人，这要是时间长了，显得多没诚意啊？再说了，克拉玛依市就这么大点地方，说不定大家经常见面呢，有个啥事的说不一定还能聚到一起，到时候是不是有点尴尬啊？”燕巧茹想了想道：“那怎么办？”照前进道：“明天上午，有一个‘石展’，我特意邀请了他们一起观赏，到时候你也去，这样大家就可以顺其自然地相互认识了。”燕巧茹点点头道：“明天我还要上班，那有时间看‘石展’。”照前进道：“巧茹啊，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不休息是吧？像你这样天天就知道上班，上班，那怎么能行呢，适当休息一下吧，就当是为了今后更好地工作。”燕巧茹微笑道：“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好像还真没休息过一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早习惯了。”照前进微笑道：“这就对了嘛，等你们认识了，我也了了一件心事，巧茹，我给你说啊，他们是兄弟八个和姐妹七个，他们都二十左右，八兄弟个个英俊又强壮，七姐妹个个水灵又漂亮，这八个男的是结拜兄弟，这七个女的一直也是好姐妹，他们都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和姐妹，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农民，八兄弟依次排列是，大哥育忠、二哥育孝、三哥育仁、四哥育义、五哥育英、六哥育俊、七哥育豪和小弟育杰，七姐妹依次排列是，大姐源清、二姐源静、三姐源安、四姐源宁、五姐源美、六姐源丽和小妹源春。”燕巧茹道：“都姓育，又都姓源，你说他们是结拜兄弟和姐妹，怎么都是同姓啊。”照前进微笑道：“开始的时候啊，我也这样想，听他们解释后我就明白了，八兄弟和七姐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那几个村子的人都姓z，八兄弟和七姐妹的祖辈们一直分别都是结拜兄弟和姐妹，他们的后辈自然也就成了结拜兄弟和姐妹，因为前辈们是结拜兄弟和姐妹，就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家族一样，他们的后人们同样也沿用了在名字中‘论字排辈’的习俗和习惯，到了他们现在这一辈人，正好轮到男排‘育’字，女排‘源’字。”燕巧茹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沿用了他们的前辈在名字中‘论字排辈’的习俗和习惯。”照前进点点头道：“对，没错。”

（3）

第二天上午，照前进带着燕巧茹来到举办‘石展’的现场，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已经等候在‘石展’现场了，照前进带着燕巧茹走上前，照前进对大家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燕巧茹，我给你们介绍过的，是我的未婚妻。”源清和妹妹们忙热情围上前称道：“巧茹姐。”燕巧茹微笑道：“我们两一直是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很快就要定婚了。”照前进对燕巧茹微笑道：“巧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照前进将七姐妹和八兄弟分别一一详细介绍给燕巧茹认识，大家相互认识之后，照前进对八兄弟道：“你们比咱们约好的时间提前到了，现在‘石展’才刚开始。”照前进看看‘石展’现场道：“走吧，咱们一起看看‘石展’边看边聊。”八兄弟伴着照前进，七姐妹陪着燕巧茹，大家一起开始观赏‘石展’，照前进边看边对身边的育忠道：“这次所有参展的‘石头’，都是咱们克拉玛依本地的‘石头’，全部都是咱们克拉玛依本地人自己捡的戈壁石，属于私人收藏品，大多数都是戈壁奇石、彩石、玉石、宝石、泥石、玛瑙、翡翠等等等等，还有许多亿万年来形成的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化石、风凌石和自然形成的根雕艺术，这次展出了几十个种类，10万多个单件作品，600多个组合作品，都是个人精心挑选出来参展的，是大家自发组织起来的‘石展’，怎么样？还不错吧？”七姐妹八兄弟看得眼都花了，不停地称赞着‘石展’作品的精彩，照前进道：“所有的参展作品都是自然形成的，它们和地面上的石头唯一区别就是它们被处理干净了，显出了最真实的原貌，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各彩各色，千姿万态，都是大自然的精华杰作啊。’”照前进拿起一块‘石头’，将‘石头’对着阳光道：“你们看，大家习惯把这类‘石头’称为‘宝石光’，玉细色纯，表滑内艳，透明甜润，其实它们都是非常稀有的戈壁宝石。”照前进换了块‘石头’道：“你们再看这类‘石头’，大家习惯称它们为‘金丝玉’，玉化的非常完美，非常彻底，非常真实，以金黄色透明玉石最为大家所喜爱，又产于古丝绸之路，得名‘金丝玉’。”照前进又拿起一块‘石头’道：“这就是大家非常喜爱的‘泥石’，多数有薄薄的包浆，细润纹畅，手感极好，属上品玉石的一种类。”七姐妹和八兄弟对‘石展’爱不释手的喜爱和来自心灵深处的惊叹，表达了他们对大自然的敬佩与赞叹，对真善美的追求与向往，表达了他们丰富的情感世界和对生活的憧憬与热爱。

燕巧茹边看边对身边的源清道：“‘石展’上的‘石头’在咱们克拉玛依的许多区域遍地都是，要多少有多少，我也精挑细选了一些，你们要是喜欢，到我那儿去拿，看上哪块拿哪块，要多少给多少。”源春高兴地道：“巧茹姐挑选出来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我喜欢，我要到巧茹姐那儿去看看。”源丽道：“‘石展’已经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巧茹姐的爱石相信一定与众不同。”燕巧茹微笑道：“戈壁滩上的‘石头’太多了，永远也捡不完，值得我弯腰的‘石头’，我才会去捡，不用刻意去捡‘石头’，等到了有好‘石头’的地区，边工作边随意精挑细选就可以了，反正咱们要常在戈壁滩上工作，要经常在大戈壁滩上到处跑，碰上极其罕见的佳品，弯弯腰也是值得的。”源美道：“我也要到大戈壁滩上去，我喜欢大戈壁滩上的‘石头’。”源宁道：“要是家乡的姐妹们知道克拉玛依有这么多这么好的‘石头’，不知会有多高兴呢。”源清对燕巧茹道：“要是能把这么好的‘石头’加工成装饰品，妹子们肯定喜欢做美梦。”燕巧茹微笑道：“这么好的‘石头’应该找技艺高超又精巧的师傅来精雕细刻，这样才能显出好料子的作用。”源安道：“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纯天然本质本色，原始原貌，也是非常让人喜欢，要是在经过精细加工，那就更完美了。”源静道：“像这样的‘石展’是不是也可以称得上是艺术观赏了。”燕巧茹微笑道：“这就是咱们克拉玛依的一种文化生活，大家自发组织在一起，可以相互沟通、交流和学习，等会战开始以后，这样的活动可就没时间再举办了。”

（4）

正当大家都在用心观赏‘石展’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一直都没有看‘石展’。自从第一眼看见燕巧茹开始，他的双眼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燕巧茹，这个人就是育杰。育杰被燕巧茹的美貌所吸引，他无法控制自己一心一意地想着燕巧茹，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一次次的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燕巧茹的身上，他似乎忘了呼吸，却只能感到加速的心跳，他甚至忘了一切，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早已被燕巧茹所紧紧掌控。大家都在观赏‘石展’，就连燕巧茹本人居然也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就这样，育杰的双眼始终一直紧盯着燕巧茹，一直沉迷着燕巧茹美丽的容颜，一直在不停地观赏着燕巧茹的身姿和身材，就好像是总也观不够赏不完，他的心灵被燕巧茹缠绕着，他的灵魂被燕巧茹牵引着，他全身的血液一直在激情中像大海般澎湃着，生命像太阳一般炽热而又剧烈地燃烧着，虽然他的身体跟着哥哥们在一起，心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燕巧茹。大哥育忠对照前进道：“照副市长，我们兄弟几个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工作，我们兄弟几个希望能够尽快和大家在一起劳动。”照前进微笑道：“不急，你们远道而来，再休息几天吧，等休息好了以后再说。”育忠道：“照副市长，我们真的已经休息好了，再说我们一直没有感觉到累，真的不用再休息了。”照前进想了想看着育忠道：“真的不用再休息了？”育忠点点头道：“真的，已经休息好了。”照前进看着‘石展’边走边道：“那好吧，我是这样计划的，七姐妹全部都编入采油队，你们八兄弟全部都编入钻井队，七姐妹和八兄弟分别都编在同一个小分队里，而且分别都在同一个班组里，我给你们这两个班里，分别调配专业技术水平非常高，专业技能非常强，工作经验又非常丰富的同志，来负责对你们进行学习和培训工作，你们要边干边学，边学边干，争取在一个月内就能够独立操作和工作，争取在三个月内出师并胜任副班长，争取在六个月内胜任班长，在一年内胜任副队长，在一年半内胜任队长，之后是各大队的大队长，因为你们才刚开始参加工作，还需要学习和锻炼，要学会和同志们像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工作和生活，关心帮助照顾好自己的同志，要始终能够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相互理解，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同志脱离组织，脱离队伍，脱离大家，我说的话能记住吗？”育忠点点头道：“都记住了。”照前进接着道：“能做到吗？”育忠道：“我们竭尽全力做到。”照前进道：“不是竭尽全力，而是必须做到，而且是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地要做到最好，要锻炼自己多想办法，要善于能够克服困难，解决问题，要善于发挥集体的力量和作用，必须保证出色完成好各项工作内容和任务，明白了吗？”育忠点点头道：“明白了。”照前进接着道：“回头你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看看在往后的日子里，具体应该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什么，到时候我会安排咱们自己的同志，一直跟随着你们在一起，帮助支持你们顺利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和内容，支持帮助你们克服困难，解决问题，问题和困难无法解决的时候，咱们自己的同志会主动找我反映情况，我会亲自出面帮助支持你们。”照前进遥望着远方道：“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明年春季初开始，计划投入20000多人，钻井总数10000多口，历时5年，要分别开辟百口泉大油田、魔鬼城大油田，也就是风城大油田，还有夏子街大油田和车排子大油田，最后是红山嘴大油田和乌尔禾大油田，任重而道远啊，不管有多么艰难，我们一定要完成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祖国，对得起全国人民的援助和支持。”育忠看着照前进道：“照副市长您放心，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定能够按您的要求，完成好第三阶段大会战的各项工作任务和内容。”照前进点点头道：“原本克拉玛依的人手就不够用，现在又将面临第三阶段大会战，人手就更紧张了，在加上各种各样的生活基础建设和城市基础建设，一个人要顶几个人用才行啊，市局为此也做出了决定，全民参战，包括所有具备成年劳动力的人，都要全心全意地投入会战和建设中去，克拉玛依的希望和未来，就在我们大家的双手中。”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7）

（1）

吕原匆匆走进房门对燕巧茹道：“巧茹，给你说个事。”燕巧茹道：“什么事？”吕原道：“这段时间真是太忙碌了，108对新人即将举行盛大结婚典礼，这事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要举行集体婚礼了，到时候你也去参加大家的集体婚礼。”燕巧茹微笑道：“我又不结婚，为什么要参加大家的集体婚礼。”吕原道：“没说是你结婚，是让你去看大家的集体婚礼。”燕巧茹微笑道：“还是算了吧，到时候人肯定特别多，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吕原道：“那有什么不喜欢的，108对新人的集体婚礼，肯定会特别热闹，大家就图个喜庆的气氛，慢慢习惯就好了，再说你也不能天天只知道工作吧，就当是休息娱乐一下吧。”燕巧茹微笑道：“还真是让你给说对了，一直都在忙碌工作，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等忙过这几天，我想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下。”吕原道：“你真不想去？”燕巧茹点点头道：“我真的需要安静地休息。”吕原道：“那好吧，你自己看吧，能去就去，这可是大喜事啊，沾点喜气有什么不好。”燕巧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吕原道：“还有些事没忙完，我还要继续接着忙，一直要忙到集体婚礼圆满结束才行。”燕巧茹点点头，吕原边向门口走去边大声道：“别忘了，能去就去，我希望能在婚礼上见到你。”

（2）

照前进走进地窝子的门大声道：“长相忆、多风波、负平生，来来来，都快过来。”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忙迎上前来，照前进道：“我来给你们三个人说个事，再过两天就要举行108对新人的集体婚礼了，到时候你们三个人可别忘了去参加集体婚礼。”三个人高兴地相互看看对方，长相忆微笑道：“照副市长，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以前是旧军队....”照前进大声道：“什么旧军队，我可警告你们三个人啊，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什么旧军队的事，都听到没有？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旧军队了，知道吗？过去的事情，就让他成为历史吧，咱们应该抬起头往前看，明白吗？”照前进边说三个人边点头应道：“听到了，听到了，知道了，知道了，明白了，明白了。”照前进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是专门来给你们说这事的，到时候和大家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不认识的人也借此机会相互认识一下，朋友交多了帮忙的人就多，难道说你们就不想结婚啊？”三个人忙道：“想，想，我们也想结婚。”

（3）

与此同时，门白首对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道：“我给你们说的话，你们都记住没有？”三个人忙点头道：“记住了。”蛟龙得道：“门秘书长您就放心吧，您的话我们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了。”门白首道：“这个事是吕原在负责组织，到时候照前进负责主持，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这两个人，自己还没有结婚呢，就忙着给别人办婚事，逞什么能啊，做给谁看啊，别人结婚，他们落好，好像都是他们的功劳似的，这不是典型的小人吗，是不是？再说了，结婚那可是大喜事，大善事啊，就他们两那思想，那言行，像个善人吗？凭什么要让他们来做这样的大好事，你们说是不是？”落满梁道：“不管怎么说，照前进在咱们面前，可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想起来，我还恨得牙疼呢。”浮日行道：“对，没错，那次他把咱们打得可真够惨的，从那次以后，他也发现不能再动手打咱们了，他就担心他自己受牵连，可他并没有放过咱们啊，他一直都在想着法子和咱们对着干过不去，一直都不想让咱们好过啊。”门白首道：“这次咱们就按商量好的干，让他们出出洋相，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让他们知道和咱们对着干没有好下场。”

（4）

照前进走进房门对燕巧茹道：“巧茹，先别忙工作了，听我给你说个事。”燕巧茹边忙边看着照前进道：“说吧，什么事，我听着呢。”照前进走进屋坐在桌子前道：“集体婚礼的事，我们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集体婚礼。”照前进说着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我和你？一起去参加集体婚礼？”照前进点点头道：“嗯，怎么了？有问题吗？”燕巧茹微笑道：“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之前你也没和我说起过这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照前进笑道：“不是咱们两结婚，是咱们两一起去参加大家的集体婚礼，108对新人的集体婚礼。”燕巧茹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不去了，别人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照前进道：“怎么没有关系，这可是咱们克拉玛依的大好事大喜事啊，你也是克拉玛依人吧，去庆贺一下总应该可以吧。”燕巧茹道：“不是我不想去，工作真的很忙，而且我也想一个人静下来，好好休息一下。”照前进道：“工作再忙，参加集体婚礼的时间总还是应该可以抽出来的吧，你呀就知道天天忙工作，才没有好好休息，和我一起去参加大家的集体婚礼吧，就当是轻松愉快地休息一天，怎么样？”燕巧茹道：“前进，我真的不想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楚，反正不想去。”照前进道：“巧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照前进说着站起身走到燕巧茹身边，燕巧茹道：“没有。”照前进伸手摸摸燕巧茹的额头，然后关心地道：“那就是有什么心事对不对？”燕巧茹道：“也没什么心事，就是没心情，也提不起精神来。”照前进道：“巧茹啊，这样可不太好啊，要不你先别忙工作了，好好休息两天吧，像你这种状况，就像是没有休息好。”燕巧茹道：“也许是吧，让我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整理一下心情吧，也许可能会有所改变。”照前进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再想想，能去尽量去，集体婚礼现场的气氛，也许就可以帮助你调整状态，让你的心情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不过，眼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息，睡觉，立刻休息，立刻睡觉。”燕巧茹微笑道：“立刻休息，那也要看有没有时间，立刻睡觉，那也要看能不能睡着啊。”照前进道：“反正意思就是想让你休息好了以后，再继续接着工作，那好吧巧茹，你自己看吧，能去就去吧，怎么样？”燕巧茹点点头道：“知道了。”照前进站起身道：“有些事还没有忙完，还需要我继续接着忙，到时候我希望能在婚礼上见到你。”燕巧茹点点头微笑道：“见不到我你也要把婚礼举办好举办成功。”照前进点点头边走向门口边大声道：“巧茹，别忘了来参加集体婚礼。”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8）

（1）

108对新人胸佩红花，双双对对整齐地排列在大广场上，广场上遍布着前来贺喜的人群，有人大声高呼道：“吉时已到，请主婚人上场。”照前进走上台大声道：“同志们，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克拉玛依市108对新人集体婚礼，现在我宣布，集体婚礼正式开始。”大广场上响起了鞭炮声和欢庆锣鼓声，紧接着是舞龙，舞狮子，踩高跷，划旱船，扭秧歌，各种杂技杂耍都表演起来。表演了一会儿，照前进大声道：“现在，请克拉玛依市市长、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秦诩同志上台给大家讲话，大家鼓掌欢迎。”在照前进讲话的时候，欢庆表演暂停，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秦诩走上台对大家道：“同志们，今天是个喜庆的好日子，让我们大家一起，见证108对新人，从此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携手并肩，共同创造幸福美好的明天，让我们大家，和108对新人们一起，共同创造咱们克拉玛依的美好未来。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共同迎接这一美好时刻的到来，共同欢庆这个幸福美好的时刻，共同祝福108对新人们，从此开始共同生活的幸福历程。”秦诩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照前进走上台大声道：“现在，由我来宣读，克拉玛依市集体婚礼，108对新人的结婚证明，他们分别是......”照前进开始宣读108对新人的结婚证明，蛟龙得悄悄走到门白首身边，然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一起离开集体婚礼现场，来到一处距离人群较远的地方，门白首看着蛟龙得道：“怎么回事？”蛟龙得道：“不知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门锁着，人不见了。”门白首想了想道：“肯定是参加集体婚礼去了，到集体婚礼现场继续找，尽快把保管员找出来。”蛟龙得道：“好吧，我们继续接着找。”蛟龙得走了几步，门白首道：“等等。”蛟龙得又回到门白首面前，门白首接着道：“我想了想，就算你们找到保管员了，他也不一定会听你们的，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吧，一定要在婚礼结束前找到保管员。”等到门白首和蛟龙得他们三人在人群中找到保管员的时候，108对新人的名单已经宣读完毕，现场再次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门白首对保管员道：“新人们要敬酒，你带着他们三人多拿些酒过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保管员带着蛟龙得他们三人去拿酒，这时只听照前进大声道：“为了表达祝福和诚意，市局党委决定，给108对新人特批增加生活用品，每对新人小两口，共住一间地窝子，这就算是在咱们克拉玛依成家立户了，从此就开始过小两口的日子了，等有了孩子以后，就开始过一家人的日子了，希望你们能够和和睦睦地依靠自己的双手和劳动，共同建好你们的家，让全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为了支持鼓励新人们，往后都能够过上好日子，市局党委决定，每家每户一次性发放全国粮票10公斤，新疆粮票20公斤，布票10米，大食堂菜票20元，大食堂饭票20斤，粮本上增加粗粮10公斤，增加细粮5公斤，清油本上增加5斤清油，菜本上增加10斤蔬菜，鸡蛋1公斤。另外，咱们克拉玛依的商店里，还购进了箱式收音机，半导体收音机，煤油灯，缝纫机，还有凤凰牌、永久牌和梅花牌自行车，每家每户发放一张票证，可经凭票购买一辆自行车。同志们，新人们，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的文艺表演节目，天黑以后，请大家观看两部电影，另外还有篝火晚会，让我们大家一起，尽情欢庆这个不是节日，却胜似节日的美好日子吧。”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后开始了精彩的文艺节目表演，大家和新人们吃着糖果开始观赏节目表演。

（2）

保管员和蛟龙得他们三人一人抱着一罐白酒来到门白首面前，门白首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些酒可能不够，你们再去拿几罐来就差不多了。”保管员和蛟龙得他们把酒和碗放在地上，然后继续接着去拿酒，门白首走到几对新人面前道：“来来来，新人们都快过来，大家都去给照副市长敬酒，表达一下感恩之情。”门白首说着话把新人们带到酒罐和酒碗前，他先把扣在酒罐上的碗交给新人们，然后打开酒罐开始往碗里倒酒，新人们不了解真实情况，又觉得敬酒也算合情合理，于是新人们纷纷过来拿酒，然后再双双对对的去给照前进敬酒，照前进也不了解真实情况，他以为酒是新人们自己提前准备的，他喝了几碗敬酒，觉得不太对，怎么忽然一下子有这么多新人来给自己敬酒，他仔细观察，才发现远处是有人在给新人们发放白酒，他正想过去看个明白，只见又一批新人们围上前来，大家争着要给照前进敬酒，照前进被迫又喝了几碗酒，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们不停地围上前来，争着要给照前进敬酒，照前进一时难以脱身，他只能给新人们耐心解释，请求新人们理解一下，自己不可能把所有敬酒全部都喝下，他建议用一碗酒代表所有新人们手中的酒，大多数的人都说同意，可以用一碗酒代表所有的敬酒，也有人不太愿意，新人们都争着希望照前进能够接过自己手中的酒，这时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忙过来解围，他们三人请求大家同意，希望能够代替照前进喝敬酒，正在这时，门白首带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走了过来，这时前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门白首先暗示蛟龙得他们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强行带走之后，他大声道：“同志们，新人们，今天是个值得喜庆的日子，照副市长是主婚人，新人们给主婚人敬酒，不算过分吧？”大家都还不了解真实情况，有的人觉得说的还挺在理，便不停地点头，照前进对门白首道：“门白首，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谁允许你这么干的？”门白首大声对大家道：“我不需要谁允许我这么干，我觉得应该这样做，我觉得这样做合情合理，也讲礼数，大家说对不对？”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居然跟着说‘对’，照前进对大家道：“同志们，新人们，我不反对敬酒，我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喝不了这么多酒，大家也都看见了，我照前进真的是已经尽心尽力了”。门白首大声道：“那可不行，谁不知道照副市长您大人又大量啊，大家现在也都看见了，照副市长现在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大家说是不是应该再敬几碗酒啊？”照前进对门白首道：“门白首，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赶快住手，把酒都拿回去。”门白首道：“我有什么过分的，我可是在为新人们着想呢，把酒拿回去？新人们还没有敬过酒，为了方便大家，这酒就不用再拿回去了吧？”门白首接着对大家道：“同志们，新人们，也许还有许多人都还不了解情况吧，其实，照副市长他能歌善舞，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啊，现在，我建议咱们大家一起鼓掌，欢迎照副市长给大家表演节目好不好？”门白首说着带头鼓起掌来，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白首，你明明知道我不懂歌舞，更不会什么吹拉弹唱，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门白首道：“谁为难你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你总不能总是拒绝大家吧。”照前进看看大家，有的人在鼓掌，有的人在叫好，照前进一时感到有些气愤，再加上喝进肚里的白酒度数高酒劲大，照前进看着门白首，忽然想起了在大会战中牺牲的战友和同志，心中的怒火瞬间冲上他的头顶，照前进对大家大声道：“同志们，战友们，新人们，我呢，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这么喜庆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门秘书长呢，我建议，现在就让我和门秘书长一起为大家表演节目，好不好？”掌声和叫好声响成一片，门白首见势不妙他想溜走，照前进显出十分的醉意和醉态，用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就将门白首拌倒在地，他自己也顺势和门白首一起倒在地上，大家见状，快速就让开一大片地方，只见门白首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想跑，照前进在十分的醉意和醉态中，又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再次将门白首拌倒在地，就这样，门白首反复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跑，却被照前进在十分的醉意和醉态中，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拌倒在地上，照前进一直没有用自己的双手碰过门白首，也没有显出主动接近过门白首，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又自然，合情又合理。门白首就像是自己在摔打自己一样，又像是在不停地给大家表演节目，在大家的阵阵掌声和叫好声中，门白首的惨叫声显得更加悲惨和弱小。

（3）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原本想着把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拉的越远越好，这样就可以阻档他们三人接近照前进，照前进和门白首事发后，蛟龙得他们三人在远处感到情况不好，忙跑向人群，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也跟着跑向人群。蛟龙得他们三人想挤进去帮助门白首，却被大家有意档在了人群外，三人在焦急中想挤进人群，可怎么挤也挤不进去，正在这时，只见燕巧茹出现在人群中间，她边走向照前进和门白首边大声道：“住手，快住手。”她这一大声叫喊，大家都默笑了，心想着，照前进一直就没有动过手，住什么手啊，燕巧茹看看正在默笑的人群，然后快步走向门白首，这时门白首仅靠自己已经快爬不起来了，燕巧茹用力扶着门白首从地上坐起身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挤进人群忙跑过来把门白首从地上扶起来。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也忙跑过来，将照前进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他们扶着‘醉意’迷茫的照前进开始慢慢走出人群。再看门白首，他闭着双眼低着头，在蛟龙得他们的搀扶下，显得十分狼狈不堪，显得十分无奈而又无力。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怎么样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没事的。”门白首保持着原状，没有任何反应，燕巧茹接着道：“门秘书长，你身上没见出血，也没有看见伤痕，快告诉我，伤在哪儿了？”门白首仍然保持着原状，但从他紧闭的双眼中却流出了热泪。燕巧茹对蛟龙得他们三人道：“扶门秘书长去检查，动作慢点。”蛟龙得他们三人想扶着门白首离开现场，可稍一动门白首，他就会显得疼痛难忍。燕巧茹道：“你们三人轮流背着门秘书长，跟我去检查伤情。”就这样，燕巧茹带着门白首他们也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大家看得是惊心又动魄，惊叹不以，仿佛就像是在观看一场难得的“好戏”。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9）

（1）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季。大雪之后，茫茫戈壁雪原一片寂静。照前进和燕巧茹身穿长呢军大衣，脚蹬长军靴子，两人牵着手慢步在雪原上。照前进边走边道：“克拉玛依市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帐篷已经快看不见了。”燕巧茹道：“平房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啊。”照前进道：“克拉玛依的历史已经从我们的手中开始书写了。”燕巧茹道：“还有克拉玛依的未来，也会用我们的双手写进历史。”照前进看看燕巧茹微笑道：“你想的可真够远，未来还没有开始，就要被你写进历史了。”燕巧茹微笑道：“假如明天是未来，昨天是历史，当明天成为昨天以后，历史就诞生了。”照前进望着远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几年的时间，转眼就变成昨天了。”燕巧茹道：“我看见那么多的新人们在一起举办集体婚礼，我就觉得人是会变老的。”照前进看着燕巧茹微笑道：“集体婚礼那天，你说你不想去的，后来怎么又去了？”燕巧茹道：“当时，我正在房子里休息，有人跑进来告诉我说，照副市长和门秘书长打起来了，让我赶快去看看，来告诉我的人说完话就走了，当时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你说，咱们两是什么关系啊，有什么关系啊，怎么一有事就往我这跑啊。”照前进微笑道：“怎么没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妻啊，大家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燕巧茹道：“咱们两又没有定婚，说是未婚妻，是不是有点勉强了？”照前进道：“这还用定婚来证明吗？在大家心里，这已经是事实了。”燕巧茹轻轻跺着脚，不停地拍打着照前进道：“什么事实，哪有什么事实。”照前进托抱起燕巧茹微笑道：“本来就是吗，这就是事实，在不远的明天，你还要成为我的妻子呢。”燕巧茹在照前进的怀里轻轻挣扎着道：“你快把我放下。”照前进笑道：“我就不放，你已经是我的了，我就不放，就不放。”照前进边说边抱着燕巧茹在雪地上奔跑起来，燕巧茹道：“前进，你慢点，你快把我放下，别跑摔了。”照前进停了下来，他并没有把燕巧茹放下，而是抱着燕巧茹在原地快速转起圈来，燕巧茹微笑着轻轻叫喊道：“前进，前进，别再转了，快转晕了，晕了。”燕巧茹说着忙闭起双眼，照前进边转边笑道：“就转，就转，转晕了也是我的，看你往哪儿跑。”照前进紧抱着燕巧茹转着转着忽然脚下一滑，倒在了雪地上，燕巧茹也跟着倒压在照前进胸前，燕巧茹轻轻转个身，从照前进身上滚到了雪地上躺着，他两就这样头靠着头躺在雪地上。照前进道：“巧茹，你说，定婚和结婚仪式真的很重要吗？”燕巧茹道：“当然很重要，是女孩子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事情了。”照前进笑道：“那我可要把你抱紧了，我要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照前进说着话在雪地上翻身来抱燕巧茹，燕巧茹忙在雪地上翻身躲藏，两人边欢笑边在雪地上翻滚起来，眼看着在翻滚中照前进就要抓住燕巧茹，燕巧茹忙爬起来在雪上奔跑起来，照前进也从雪地上爬起来去追燕巧茹，也许可能是有点累了，照前进跑的没有那么快了，燕巧茹在雪地上边跑边回头开心地笑道：“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照前进向前猛跑了十几步又慢了下来，燕巧茹见照前进没有追上来，她也缓慢下来，燕巧茹转过身看看照前进，然后她在雪地上开开心心地边慢慢蹦蹦跳跳边笑道：“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党的光辉照前进，党的光辉照前，党的光辉照前进。”照前进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燕巧茹，仿佛时光在他的眼前不停地飞逝而过。

燕巧茹转过身看见照前进站在原地不动了，她忙跑过来看着照前进道：“前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照前进一直保持着原姿态，甚至连眼珠都不动一下，燕巧茹用手在照前进眼前晃了晃道：“前进，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我啊。”燕巧茹话音刚落，照前进忽然一下抱紧燕巧茹道：“哈哈，上当了吧，我又抓到你了，看你还跑不跑了。”燕巧茹在照前进的怀抱中平静地道：“前进，你放开我，我不习惯这样开玩笑。”照前进放开手看着燕巧茹道：“怎么了巧茹？你生气了？”燕巧茹道：“我没有生气，我就是觉得，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对我。”照前进微笑道：“巧茹，我跟你开玩笑吗，你跑那么快，我担心我追不上你啊，再说了，你刚才说‘党的光辉照前进’的时候，我一下子仿佛就回到了十年前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什么十年前，十年前怎么了？”照前进看着燕巧茹深情地道：“巧茹，你忘了吗？十年前，那时咱们两认识不久，有一次在一大片一望无边的大草原上，你就像现在这样，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边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地慢慢往前跑边轻柔地呼唤道‘来呀，来呀，快来追我呀，党的光辉照前进，党的光辉照前，党的光辉照前进’，有时边跑还边摘地上的小花朵，那时，我也像现在这样，静静在站在原地，欣赏着你，我觉得眼前的一切如诗如画，真是太美了，像一场人间天堂的美梦，后来，只要咱们两在一起玩的开心了，你都会这样边开开心心地蹦蹦跳跳着，边轻柔愉快地这样呼唤着我，每一次听到你的呼唤，我的心，我的情感，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被你迷住了，迷得那样沉醉，迷得那样忘我，迷得那样幸福，迷得那样自豪。”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手微笑道：“前进，来，咱们堆两个雪人，一个代表你，一个代表我。”两个雪人很快就堆好了，燕巧茹用自己的红围巾将两个雪人系在一起，然后她对照前进道：“来，咱们两许个愿，我想肯定灵。”两个人各自许愿后，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燕巧茹道：“你先说。”照前进道：“健康长寿，年百好合。”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该你了。”燕巧茹笑道：“不告诉你。”燕巧茹怀着一颗极其喜悦的心情说完转身就跑，照前进边追边道：“哎，巧茹，你站住，我都说了，你为什么不说啊？”

（2）

冰雪消融，大地回春。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正式开始。在克拉玛依市的一个大广场上，两列车队头尾相连地停在一起，车辆周围遍布着参加会战的石油工人们，他们个个头戴统一的安全帽，身着统一的工装工鞋，人人还背着一个统一的黄布包，在两列车队的两辆头车上，各插着一面红旗，一面红旗上书有‘征战魔鬼城大油田’字样，另一面红旗上写着‘征战百口泉大油田’字样，车箱板一侧上书有横幅‘抒豪情激壮志为祖国献石油’，另一侧上写有横幅‘战戈壁斗风沙保会战夺胜利’，在头车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排欢送参战的队伍，他们有的人手拿红花、红旗、或红带，有的人持锣，有的人手拿鼓棒站在鼓前，显然已经做好了欢送参战人员的准备。照前进对七姐妹和八兄弟道：“第一次参加大会战，是不是感到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的感觉？”七姐妹和八兄弟笑着点点头，照前进微笑道：“不用紧张，高兴点那也是应该的，现在出发的只是一少部分参战人员，大部分参战单位已经提前从克拉玛依市和白碱滩地区集中到了百口泉采油厂，也就是采油五厂，会战指挥部暂时先设在那里，然后各参战单位再从采油五厂，按照会战计划分别前往魔鬼城会战现场和百口泉会战现场。大会战开始以后，苦脏重累活，你们要有始有终，有头有尾地抢着多干，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都要比大家干的多，干得好，在工作中要注意和同志们建立深厚的革命情义，最最重要的是，一方面你们要主动热情地向同志们请教专业知识，和大家一起勤学技术苦练技能，要善于把学到的专业知识运用到工作中去，再从工作中总结掌握新知识，新经验，新技术和新技能，要争取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专业技术技能水平，争取尽快独立操作和作业。另一方面，你们平时要多注意观察你们的班组长和你们的队长，他们平时都是怎么样工作的，都是怎么样管理班组员工和全队队员的，你们也可以从中总结经验，提高自己的管理水平和管理能力。”七姐妹和八兄弟认真地听着，用心地记着，照前进看看时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道：“出发时间到了，通知全体参战人员上车出发，前往百口泉采油五厂。”两名工作人员边跑边大声向全体参战人员道：“出发时间到了，大家上车，都上车，前往采油五厂。”遍布在车队周围的参战人员开始上车，照前进接着对七姐妹和八兄弟微笑道：“都放轻松点吧，工作越忙越紧张，越要注意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工作中安全始终都要放在第一位，有了好身体才能干好革命工作，健康也是非常重要的，好了，咱们先说到这儿吧，都上车出发，去百口泉采油五厂，咱们大家一起去参加第三阶段大会战。”全体参战人员上车，欢送队锣鼓声响起，欢送队员们手中的红花、红旗或红带也挥舞起来，车队很快就驶出了市区，驶向了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集结地——乌尔禾地区百口泉采油五厂所在地。

（3）

当天下午，车队到达了乌尔禾地区百口泉采油五厂所在地，照前进带着七姐妹和八兄弟来到会战指挥部，会战指挥部设在一排用大土块和泥土建筑起的平房中，照前进他们走进其中一间平房中，在这间平房内，摆放着一张用几块木板和几条木腿简单组合在一起的长条‘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两盏煤油灯，‘桌子’的两侧摆放着同样简单的长条‘凳子’，‘凳子’上坐着两个年轻英俊而又精干的汉子，这两个汉子见照前进他们走进来，便起身相迎，照前进边往屋里走边对七姐妹和八兄弟道：“这就是咱们的会战指挥部，大家都进来，我要给你们介绍两个人。”照前进走到两个汉子面前，微笑着对七姐妹和八兄弟介绍道：“这位是2908钻井大队大队长夔铁钢同志。”照前进边说边用手示意介绍着，夔铁钢大队长微笑着向七姐妹和八兄弟点点头，照前进接着介绍道：“这位是1898采油大队大队长景雁鸣同志。”景雁鸣大队长微笑着向七姐妹和八兄弟轻轻挥挥手，接下来照前进开始给夔铁钢大队长和景雁鸣大队长分别介绍七姐妹和八兄弟，大哥育忠、二哥育孝、三哥育仁、四弟育义、五弟育英、六弟育俊、七弟育豪和小弟育杰，大姐源清、二姐源静、三姐源安、四妹源宁、五妹源美、六妹源丽和小妹源春，随着照前进的介绍，夔铁钢大队长和景雁鸣大队长一一分别与七姐妹和八兄弟热情握手，大家这就算是相互认识了，照前进对夔铁钢大队长和景雁鸣大队长道：“按计划，我让你们两位提前在指挥部里等着我，就是为了介绍七姐妹和八兄弟给你们相互认识一下，都是咱们自己人，从今往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七姐妹和八兄弟的具体情况我都已经提前给你们两位说清楚了，就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计划进行就可以了，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什么，放心大胆去干就可以了，七姐妹编进景雁鸣大队长的采油小分队，八兄弟编进夔铁钢大队长的钻井小分队，他们和大家一样，都从普通班员开始干起，我现在把七姐妹和八兄弟交给你们两位了，你们两位必须把他们都培训出来，这是工作任务，也是政治任务，我们的目标和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多钻井，多采油，多钻成功井，多采高产油，都是为了顺利完成大会战制定的工作任务和工作内容。”夔铁钢大队长对照前进道：“按计划，八兄弟编在小分队的同一个班组里，每人配一名挑选出来的好师傅，争取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计划培训任务，争取在二个月之内，达到独立上岗操作的水平和能力。”景雁鸣大队长对照前进道：“按计划，七姐妹同样要编在小分队的同一个班组里，我们已经给每人都准备好了一名细选出来的好师傅，按培训计划完成培训内容以外，还要从实干方面加强培训，另外还要为咱们计划中的内容做好准备工作。”照前进点点头道：“往后，发现的大油田肯定会越来越多，大会战肯定也会越来越多，咱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按时顺利完成会战任务。”夔铁钢大队长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我们这363人是您亲自救出来的，也是您亲手把我们一个个带出来的，我们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全是您培训教导的成果，我们永远都会一心一意紧跟着您，您怎么样说，我们就怎么做，保证出色完成您交给我们的任务。”景雁鸣大队长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我们这363人跟着您有奔头，您怎么想，我们就怎么想，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您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保证做到让您满意。”照前进点点头道：“好了，先说到这儿吧，你们两分别把七姐妹和八兄弟带到会战现场去吧，我希望通过大会战，能够把他们也锻炼成为像你们两位一样的有用之才。”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0）

（1）

夔铁钢大队长带着八兄弟来到会战现场。八兄弟为大会战现场的情景所惊叹，到处都是竖立的井架，井架中有快速旋转的钻杆，还有控制钻杆和钻机的操作人员。每座井架中或者周围，都有几名或者十几名石油工人在不停地忙碌着。有时会有车辆行驶在会战现场中。会战现场中，有指挥人员吹着哨子，正在组织人员搬运材料或机器，有来回奔忙协助钻井作业的工人，有指挥调装钻杆的工人，有正在换管或者控井的工人，也有高唱着劳动号子，齐心协力搬运井架或大设备的石油工人们，整个会战现场一片繁忙景象。夔铁钢大队长边走边对八兄弟道：“这就是咱们的钻井会战现场，在繁忙中包含着许多专业技术技能知识，等你们亲身投入其中，和大家一起工作的时候，就可以体会到争时间，抢进度有多么重要。钻的成功井越多，说明油田面积越大，油田产量越高。眼前这片大油田才刚开始进行大会战，后面还有几片大油田正等待着咱们去会战，去钻井，来证明这一片片大油田的真实存在性，时间紧，任务重啊。”育杰边走边看边道：“我们以前只知道种地，从没有见过这么多又高又大的钢铁，还有这么多的人和钢铁在一起劳动。”育孝道：“那些又多又高又大的钢铁，叫机器，叫设备，还有工具和材料，和钢铁在一起，不只是劳动，还有工作和操作。”育豪道：“咱们前面培训的时候，可没有讲这么多，现在发现需要培训的内容太多了。”育仁道：“咱们前面培训的时候，老师都说了，先要培训文化知识，先要扫盲，然后才能培训其它知识，扫盲就是打基础，基础打实了，后面的专业知识学起来就容易就快。”育俊道：“这么多的东西，从哪开始学啊？要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全都掌握。”育义道：“师傅知道应该怎么教咱们，咱们只要用心好好学习就是了，再说了，别人可以熟练掌握，咱们也能行。”育英道：“我在想，假如有一天，咱们也熟练掌握了技术和技能，那该有多么自豪，到时候我也可以骄傲地说，我能为祖国献石油了。”育忠道：“这一天不是假如，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也必须尽快变成现实，到那时候，咱们谁都不能骄傲，看看眼前的这些石油工人前辈们，咱们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习和培训，在工作中边干边学，边学边干，尽快把咱们自己培训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啊。”夔铁钢大队长点点头微笑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必须完成专业理论学习和培训，二个月之内，必须把学到的理论知识，熟练运用到工作中去。在这个过程中，要注意总结工作经验，专业知识的积累和专业技术技能水平，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锻炼出来的。三个月之内，你们的专业知识和技术技能水平，要达到规定的要求。”夔铁钢大队长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八兄弟道：“满三个月后，你们必须参加钻井工种的技术比武竞赛活动，你们必须人人都要拿到第一名，记住，必须是第一名，没有第二次机会，只能成功，也必须成功，都听明白了没有？”八兄弟一起坚定有力地点点头，夔铁钢大队长接着道：“都跟我来，前面就是你们的钻井小分队了。”夔铁钢大队长带着八兄弟走到一座井架前，几名石油工人正在井架下忙碌着，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领衣袖和衣背，泥土和油污沾满了他们的双手和衣身，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油污混合在一起，几乎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夔铁钢大队长向着井架下忙碌着的石油工人们呼唤道：“稼轩，龙稼轩，龙队长。”一名石油工人从忙碌中抬起头来，他看了看夔铁钢大队长，然后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向夔铁钢大队长和八兄弟他们走来，夔铁钢大队长带着八兄弟向前走了几步，夔铁钢大队长对龙稼轩微笑道：“稼轩，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按咱们提前商量好的计划进行，接下来要看你的了。”龙稼轩点点头。夔铁钢大队长对八兄弟道：“这位就是龙稼轩同志，是咱们钻井小分队的队长，也是你们八兄弟的钻井队长。”夔铁钢大队长接着对龙稼轩道：“稼轩，这几位就是我给你说起过的八兄弟。”夔铁钢大队长向龙稼轩介绍道：“大哥育忠同志、二哥育孝同志、三哥育仁同志、四弟育义同志，五弟育英同志、六弟育俊同志、七弟育豪同志、小弟育杰同志。”夔铁钢大队长介绍完毕，龙稼轩看着八兄弟微笑道：“说三件事，一、我代表咱们钻井小分队，向哥哥弟弟们表示欢迎，二、当石油钻井工，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三、咱们钻井小分队一直都是一个家，家里人没有不能说的话，也没有放在心里的事，就这些。”夔铁钢大队长对龙稼轩道：“好了，现在我把人都交给你了，接下来要听龙队长的安排了。”龙稼轩对夔铁钢大队长道：“八兄弟要编在同一个班组里，已经占到了整个班组的一半成员，加上这个班组现在正缺一名副班长，我建议就由大哥育忠任副班长吧。”龙稼轩分队长接着对八兄弟道：“我这里现在正缺人手帮忙，你们几个都跟我来，先把眼前的工作忙了再说。”龙稼轩分队长说完转身大步向井架走去，八兄弟看着夔铁钢大队长，夔铁钢大队长向八兄弟挥挥手，八兄弟一起跟着龙稼轩分队长，大步奔向钻井井架，夔铁钢大队长看着他们自言自语道：“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距离希望已经不远了。”

（2）

就在夔铁钢大队长带着八兄弟来到会战现场的同时，景雁鸣大队长也带着七姐妹来到了会战现场，景雁鸣大队长边走边对七姐妹们道：“这就是咱们的会战现场，地面上这些上下不停摆动的设备就是‘抽油机’，大家也喜欢把它们叫做‘磕头’机，我认为它更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有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你们看那一座座‘抽油机’，多像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一直在不停地为祖国贡献着地下的石油。”源春边走边看边道：“这些‘抽油机’都是从哪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抽油机’？”景雁鸣大队长微笑道：“石油大会战通常要经历三个过程，第一个过程，先由石油地质勘探队，找出哪片地区的地下可能会大面积储藏着大量石油，然后再在地面上确定出许多‘井位’，第二个过程，由钻井队在已经确定的‘井位’上进行钻井作业，第三个过程，钻井作业完成后，要在钻好的井口上安装‘抽油机’，或者是‘采油树’，这些‘抽油机’或者‘采油树’就要交给咱们采油工来负责管理和使用。”源丽道：“‘采油树’是什么‘树’？”景雁鸣大队长道：“‘采油树’不是咱们见过的那种植物树，是在已经钻好的井口上，安装着几根纵横相连的管线，管线与管线之间通常是用几个阀门连在一起的，再加上管线上的几块仪表和连接仪表的管线，看上去非常像一棵‘树’，大家习惯把这样的组合叫做‘采油树’。”景雁鸣大队长指着不远处的一棵‘采油树’道：“大家可以看看那边那口井，那就是‘采油树’。”源美道：“为什么有的井口安装‘抽油机’，有的井口要安装‘采油树’？”景雁鸣大队长道：“安装‘抽油机’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油道畅通无阻，另一方面地下石油需要依靠压力，才能把地下石油源源不断地抽到地面上来，安装‘采油树’的油井通常地下油压都比较高，地下石油依靠自身压力，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石油输送到地面上来，‘采油树’上的管线和阀门相对比较多，可以方便日常采油生产和维修维护，有时也可以用于‘封井’。”源宁道：“到处都是‘抽油机’和‘采油树’一片油田上有多少这样的‘抽油机’和‘采油树’？”景雁鸣大队长道：“为了便于管理和使用，可以把整个油田划分成许多片采油作业区，这些采油作业区都有各自的编号，每一片采油作业区内的‘抽油机’和‘采油树’的数量是不相同的，这些‘抽油机’和‘采油树’同样也会有各自的编号，通常情况下，在整个油田上钻了多少成功井，就会有多少‘抽油机’和‘采油树’。”源安道：“采油工人每天都要做哪些工作？”景雁鸣大队长道：“采油工每一天的工作内容有相同的，也有不相同的，具体工作内容等你们进了采油班组慢慢就会知道。”源静道：“一个采油队是不是要负责整个采油作业区？”景雁鸣大队长道：“这也不一定，看情况吧，人员不足的情况下，一个采油队要同时负责几片采油作业区，有时一名采油工要同时负责几十口井的工作，工作范围比较大，工作量也比较大。”源清道：“一片采油作业区的范围太大了，就是跑一遍也要半天时间，时间都浪费在跑井上了。”景雁鸣大队长点点头道：“目前只能依靠咱们的双腿跑，只能尽量争取时间了，要善于在工作中总结经验，工作任务总是会有办法完成的。”景雁鸣大队长停下脚步看着七姐妹道：“你们的专业技术技能水平越高，完成的工作任务就会越多越快越好，这就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按照培训计划，你们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专业理论学习，要边工作边学习，边学习边工作，争取在二个月之内，具备独立工作的能力，要把工作和学到的专业知识结合在一起，不断地在工作中总结经验，再从工作中掌握新的专业知识，你们的专业技术技能水平，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学习培训出来的，要争取在三个月之内，达到培训计划要求的专业技术技能水平。满三个月后，你们要参加采油队举办的技术技能大比武分组赛活动，你们七个人必须拿到第一名，请注意，没有第二次机会，你们必须都拿到第一名，为了能够顺利完成后面的工作计划内容，你们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完成所有的培训任务，都听明白了吗？”七姐妹看着景雁鸣大队长一起用力点点头，景雁鸣大队长接着道：“前面就是你们的采油小分队，都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进采油队。”

七姐妹跟着景雁鸣大队长走进一座帐篷里，帐篷里有一张简单的桌子，桌子周围摆放着几条凳子，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端坐在桌子前，正在专心写着什么，那姑娘见景雁鸣大队长和七姐妹走进帐篷，忙起身相迎，景雁鸣大队长边往帐篷里走边对那姑娘微笑道：“舒婉，等急了吧？我们来了。”舒婉微笑道：“不急，正好利用等你们的时间，把资料整理记录下来。”景雁鸣大队长微笑着点点头对七姐妹道：“这位就是舒婉同志，你们的采油分队长。”舒婉微笑着对七姐妹道：“欢迎你们来到采油小分队。”景雁鸣大队长微笑着对舒婉道：“舒婉，这几位就是我给你说起过的七姐妹。”景雁鸣大队长开始给舒婉介绍七姐妹，大姐源清，二姐源静，三姐源安，四妹源宁，五妹源美，六妹源丽，小妹源春，随着介绍，舒婉和七姐妹们相互问好，大家这就算是相互认识了，介绍完之后，景雁鸣大队长微笑着对舒婉道：“舒婉，我现在就把七姐妹交给你了，就按照咱们提前商量好的计划进行就可以了，接下来要看你的了。”舒婉点点头道：“按计划，七姐妹要编在同一个班组里，从人数上看，已经接近半数班员，我建议由源清大姐任三班的副班长吧，我这现在正缺人手呢，我想现在就带七姐妹到她们的班组里报到。”景雁鸣大队长微笑着点点头对舒婉道：“走吧，我陪你们走一段。”

大家一起走出了帐篷，景雁鸣大队长边走边对舒婉道：“舒婉，往后七姐妹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七姐妹很快就能变成和你一样的采油人才。”舒婉边走边微笑道：“不仅要和我一样，还要达到我们所希望的那样才行。”景雁鸣大队长道：“这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要做到分秒必争才行啊。”舒婉点点头道：“我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到时候肯定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景雁鸣大队长点点头道：“好吧，舒婉，前面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舒婉点点头道：“我保证七姐妹进入我的采油小分队，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我们这个采油小分队永远都是一个家。”

（3）

八兄弟在大会战钻井现场忙碌了一整天，日落前他们回到帐篷里准备休息，育豪微笑着对大家道：“我觉得这大会战也挺好的，上万人的会战现场真是紧张忙碌又热闹，大家就像是在干同一件事情一样，真让人觉得有些新奇。”育俊道：“在工作中还有点兴奋和激动的感觉，苦脏重累的活干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这茫茫戈壁，让人觉得有些无奈。”育英道：“我还真有一种人多干活不知累的感觉，可能是给忙忘了吧，若不是来到这克拉玛依油田参加大会战，咱们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见识这上万人的会战场面，真是很壮观啊，哎，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干大事啊？”育义道：“让我说啊，有什么可新奇的，有什么兴奋和激动的，为祖国献石油嘛，哪有石油就到哪里去，这干活的时候，别人没休息，自己也不想休息，看看周围的人都不知道累，自己也把累给忘记了，至于这上万人的大会战场面嘛，我就不多说了啊，相信大家都知道了，都是为了完成这会战工作任务啊。”育仁微笑道：“有几个人能像你这么冷冰冰的，你没有什么感觉，还能不让别人有想法啊，我看啊，能参加这大会战，难免多少都会点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育义忙道：“谁说我没有想法了，谁说我没有感受了，你凭什么说我冷冰冰的啊，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是不相同的，要说我的想法和感受，那可是心灵深处的真诚啊，我能感动我自己的灵魂，你们信不？信不？”育孝微笑道：“不就是干点活嘛，怎么还吧心灵啊灵魂啊什么的，都给扯出来了，让我说啊，比比看谁在这大会战能成为英雄，那才厉害呢。”育忠微笑道：“比就比，有什么不敢比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咱们就不能成为大会战中的英雄啊，我看可以比，大会战就是机会啊，现在这机会就在咱们眼前，努力一把就能成功啊，哎，我说，你们说，我说的对吗？”大家你几句我几句的正在说着话，育杰始终一言不发，他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帐篷。

育杰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慢慢向前走着，育俊和育豪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两相互看看对方，又一起看了看育杰，然后一起快步跟上了育杰，育俊和育豪左右相伴着育杰，三个人一起并肩向前慢慢走着，育俊边走边道：“小弟啊，自从咱们兄弟八人来到克拉玛依，你的变化最大最快啊。”育杰沉默不语地慢慢向前走着，育豪看看育杰边走边道：“是啊，哥哥们可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啊，育杰，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吧，和来克拉玛依之前相比，你还认识你自己吗？你还敢认你自己吗？从前那个天真纯朴爱说爱笑的小育杰，如今他到哪去了？”育杰仍然沉默不语地慢慢向前走着，育俊道：“育杰，其实哥哥们对你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怪过你什么，咱们从前是种地的农民，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没有离开过那些大大小小的乡村，见得人少，见得世面更少，育杰啊，不管怎么样，你得让自己有个适应的过程啊，哥哥们都知道你心里喜欢燕巧茹医生，可那不现实啊，你想想，燕巧茹医生是照副市长的未婚妻啊，这事人人都知道啊，哥哥们不反对你喜欢燕巧茹医生，把这种喜欢放在心里吧，时间长了就让它慢慢过去吧。”育豪道：“是啊，照副市长对咱们兄弟比亲人还要亲啊，再说了，克拉玛依的美女多了去了，哥哥们保证给你介绍...”育杰忽然站在原地大声道：“都别说了，我不想听。”育俊和育豪相互看看对方，育俊道：“好，不说，不说了，那你现在跟我们回帐篷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工作。”育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帐篷。”育豪道：“育杰，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不是个事啊，你要考虑清楚...”育杰捂着耳朵道：“我不想听，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一会，我很快就会回帐篷，请两位哥哥先回帐篷吧。”育俊和育豪相互看看对方，育俊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帐篷休息了，你要跟着回来休息啊，别让哥哥们担心。”育杰点点头，独自一人继续慢慢向前走去。育俊和育豪回到帐篷里，大家围拢过来，育英道：“情况怎么样？”育俊摇摇头道：“听不进去，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育义想了想道：“看样子，育杰是铁定了心要喜欢燕医生了。”育仁道：“我就说嘛，看看我说对了吧，咱们兄弟第一次见燕医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小弟对燕医生那个专注啊，像丢了魂似的，我给你们说了，你们都说知道，都说没事，现在怎么样？”育忠道：“行了，燕医生长得那么漂亮，那么美丽，又那么年轻，又那么会说话会表现，谁见了不喜欢，这能怪小弟吗？”育孝想了想道：“也对啊，凭什么小弟就不能和燕医生在一起呢....”育忠瞪着眼睛大声道：“你放屁，我警告你们啊，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小弟给我拉回来，我不想小弟有什么事，我更担心小弟控制不了自己，后果不敢想象啊。”

（4）

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七姐妹们也回到了帐篷里准备休息，源春微笑道：“第一天进采油队报到就忙碌了一整天，往后是不是天天都要这么忙碌啊？”源丽微笑道：“不忙碌还是大会战吗，第一天工作就感到受不了了？”源春道：“我才没有呢，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玩。”源美微笑道：“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人多点吗，最多能算是热闹。”源宁道：“没想到采油工的工作内容都挺多的，这忙碌一整天了，也没见忙出什么成绩来。”源安微笑道：“那是你还不会忙工作，等掌握技术技能了，等到可以独立工作了，你就知道应该怎么样工作了，不信，你看看那些师傅们，干一件事是一件事，有头有尾的，而且动作也特别快。”源静微笑道：“那不是快，是熟练，熟能生巧，师傅说的。”源清微笑道：“刚开始工作，就是不能过急，先要多看看师傅们都是怎么工作的，人家动作快那是熟练，咱们要想动作也变快，那就得多看多想多问多练。”源春道：“哎，几位姐姐，大家都在说照副市长是位传奇式的英雄人物，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这是真的吗？”源丽道：“你又没和照副市长在一起经历那些事情，当然不知道了，大家都说是，那肯定就是了，再说了，传奇主要指的是事情，只要事情是真实的，那就肯定是英雄了。”源美道：“我也觉得照副市长很了不起，年轻英俊，精明强干，听说他智勇双全，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控制局面，还可以改变局面，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源宁道：“你们也不想想，照副市长那么年轻，就已经是克拉玛依市的副市长、党委副书记，新疆石油管理局的副局长、党委副书记，又是大会战的总指挥，能胜任这么多的重要工作，肯定非常了不起啊。”源安道：“就是，你们也不看看，照副市长以前就是中央军委命名的全军战斗英雄，立过很多很多的战功，是军中赫赫有名战将，也是新疆石油工程第一师秦诩师长的爱将。”源静道：“说到新疆石油工程第一师，我觉得人民军队真伟大，很太了不起，太厉害了，军人就是军人，个人训练有素，说得到就能做得到，什么苦脏重累的活，什么问题啊困难啊，在他们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样啊，这可是我在大会战中亲眼见到的亲身经历啊，你们不会没看见不知道吧？”姐妹们齐声笑道：“我们又不瞎，怎么看不见。”源清道：“看来，咱们姐妹到克拉玛依来是正确的选择，以前咱们只知道种地，农活，家务什么的，也从没离开过那几片乡村，咱们来到了克拉玛依，才有机会见到这上万人同时进工作的大会战，更重要的是，咱们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他们都是一群群最优秀的人，他们正在一起干着祖国最需要他们做的事情。”源春拍着巴掌笑道：“大姐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还有那个以前的北疆军分区骑兵营，就是大家现在常说起的那363人，也就是咱们现在采油大队的景雁鸣大队长他们，他们也是最优秀的人，他们都是英雄，都是一样的。”源清微笑道：“他们都是带头人，都是领路人，凡是参加咱们克的玛依油田大会战的人，都是英雄，都很了不起，尤其是普普通通的石油工人们，这其中也包括咱们七姐妹啊，只要咱们大家团结在一起努力工作，大会战就一定能成功。”其实，源清心里非常清楚，也非常明白，她以一个少女的细心、敏感和直觉，可以清晰而又明确地感受到，照前进对她的那种好感，那种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源清并没有过于把这些放在心上，在她看来，照前进和村长是好兄弟好战友，眼前大会战又急需人手帮忙，照前进对她和姐妹们的表现应该可以理解，也属于正常现象，也正是因为照前进的表现，让源清多次感受到照前进对她的与众不同，这就让源清无法回避地会多次想到照前进，只要一想到照前进，源清就会想到燕巧茹，她立刻就会放弃对照前进的任何想法，再说，育忠在她的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也是不可能替代的，她虽然真诚地喜欢照前进，但是更加深爱着育忠，在她看来，育忠就是她此生的归宿和依靠，这是今生无法改变，也不可能改变的现实。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1）

（1）

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第一步会战计划内容，已经进行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秦诩、照前进、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远卓、芜雁书、许晔、矫恩礼、陆民宝等人像前两次大会战一样，每天都要和广大的石油工人们在一起参加工作和劳动，秦诩边工作边对照前进道：“按照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计划内容，第一步会战计划内容，已经进行了半个多月的时间，20000多人分成两部分，分别在百口泉地区和魔鬼城地区同时展开第三阶段第一步会战计划内容，咱们的工作内容和工作任务更加艰巨了，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每天晚上的会议，改成几天一次会议。”照前进边工作边道：“这次会战规模比较大，范围也比较大，工作内容多，工作量大，工作任务也比较繁重，大家在白天工作劳动了一整天，确实很辛苦，再加上要兼顾两个地区同时进行大会战，也真够忙碌的。”秦诩边工作边对照前进道：“好在咱们有前两次大会战的工作经验，大家都已经熟悉会战工作内容，干起工作来也很熟练，假如把每天的晚上的会议改成几天一次，会不会影响每一天的工作总结，还有第二天的工作安排。”照前进边工作边道：“工作总结和工作安排可以改成几天进行一次，也可以改成十几天进行一次，工作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现场的问题现场解决，现场的困难现场处理。”秦诩点点头道：“这一次大会战和前两次大会战不同，要同时兼顾两个地区进行大会战，协调工作也很重要，我在想，咱们这些主要领导者，是不是也应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主要负责百口泉地区大会战，另一部分主要负责魔鬼城地区的大会战。”照前进道：“制定大会战计划前，我也曾这样想过，一方面可以避免主要领导者们偏集在一个地区上，另一方面，对所负责的地区，熟悉了解的比较快，工作容易上手，处理问题容易做到快速准确，解决困难考虑得也比较细致周到，对待工作的注意力也比较集中。”秦诩微笑道：“前进啊，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你考虑得过于谨慎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工作分工不同，担心会出现意见，所以你就没有提出这个建议，革命工作，分工不同，谁干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嘛，再说了，谁能保证分工后就好，分工后就不好，是不是？你现在是会战总指挥，又是市局主要领导者，考虑问题首先应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啊。”照前进微笑道：“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当时我在考虑，大会战正是锻炼人的好时候，分工负责，我有我的工作计划和安排，集中负责，我有我的会战内容和步骤，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按时顺利完成会战任务。”秦诩道：“到底是分工负责好，还是集中负责好？”照前进道：“经过半多月的观察和思考，我觉得分工负责，比集中负责更合理，更有利于顺利完成会战任务。”秦诩道：“怎么分工才更合理呢？”照前进道：“我忽然想起二战中的苏联，二战中的苏联，最高统帅部一直没变过，将帅们却在各地区各战区上，不停地奋战着，直到整个二战结束。”

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跑过来，在照前进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句，然后又匆忙地离开了，照前进听后显得有些紧张，像是在考虑什么问题，秦诩看着照前进唤道：“前进，前进。”照前进一动没动地站在原地，好像没听到似的，秦诩用手轻轻拉拉照前进的衣袖，接着唤道：“前进。”照前进看着秦诩道：“列浝闰营长身受重伤，现在正在抢救。”秦诩忙道：“怎么回事？在什么地方？”照前进道：“在会战医疗所。”秦诩忙道：“快走，去看看。”秦诩和照前进匆匆忙忙赶到会战医疗所，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人已经守候在帐篷外，秦诩看着大家焦急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情况怎么样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燕巧茹流着泪走出帐篷对照前进道：“列营长不行了。”燕巧茹说着泣不成声，无法接着往下说，照前进抓着燕巧茹大声道：“抢救，抢救，快抢救啊。”燕巧茹轻轻摇摇头道：“伤得太重了。”秦诩和大家忙进帐篷去看列浝闰营长，燕巧茹抬起头看着照前进道：“列营长不同意转移抢救，他坚持要在这里等你们来。”照前进也忙跑走进帐篷，大家围在列浝闰营长身边，秦诩紧握着列浝闰营长的手泣不成声，大家也跟着不停地流泪，秦诩颤抖着轻轻唤道：“浝闰，浝闰。”列浝闰慢慢睁开双眼，秦诩看着列浝闰营长道：“浝闰，我们来了。”列浝闰营长慢慢道：“秦师长，不要哭，大家不要过于悲伤。”秦诩紧握着列浝闰营长的手泣不成声，列浝闰营长接着慢慢道：“秦师长，我了解我自己，我伤得太重了，不要怪医生们。”秦诩流着泪轻轻点点头，列浝闰营长慢慢道：“秦师长，假如有来世，我还要跟着你，跟着部队，跟着大家在一起，可惜，会战未完，我要先走了。”在场的人都泣不成声，有的人放声痛哭起来，列浝闰营长看着秦诩慢慢道：“秦师长，会战，会战，会战一定要胜利，我，我，我，我......”列浝闰营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再也听不到英雄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放声痛哭起来，秦诩整个人向后一倒，昏迷了过去，照前进和大家又忙扶起秦诩慢慢走出帐篷，燕巧茹对照前进道：“把秦市长送回市里再说吧？”照前进点点头正想说话，秦诩摆摆手道：“今天，我哪都不去。”照前进和燕巧茹相互看看对方，照前进道：“先回帐篷休息再说。”照前进又和大家一起把秦诩扶进帐篷里休息，照前进轻轻拉拉燕巧茹的衣袖，燕巧茹跟着照前进走出了帐篷，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怎么回事？”燕巧茹道：“一块钢片从列营长后背进入，从前腹穿出，伤势非常严重，列营长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真是奇迹，真让人敬佩。”照前进道：“钢片？什么钢片？哪来的钢片？”燕巧茹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问问送列营长的人吧。”照前进找到送列营长到医疗所抢救的同志，照前进道：“我想了解当时的情况。”一名同志道：“当时我们正在井架旁整理一堆钢管，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我们还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有人在钻台上大声喊叫‘快救人’，我们忙跑到钻台上，看见列浝闰营长倒在钻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照前进道：“发生什么事了？”另一名同志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钻杆突然就断了，好像有一块钢片击中了列营长。”照前进道：“钻杆怎么可能会断呢？”两名同志一起摇摇头，其中一名同志道：“我们也不知道。”照前进又找到当时的司钻了解情况，照前进对司钻道：“钻杆是非常结实坚固的，要经过专人检查后才能使用，怎么可能会断呢？”司钻道：“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有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现在可以肯定，是钻杆出现了质量问题，才会造成断裂。”照前进想了想道：“就算钻杆有质量问题，那检查的人就没有发现问题吗？钻杆在使用前，要经过严格检查，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规定啊。”司钻道：“这批钢管在送来之前说是已经检查过了，具体是谁检查的，我们也不太清楚。”照前进道：“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检查的这批钢管。”照前进找到送料的人了解情况，送料的人道：“这事我也不太清楚，要问管料的人才行。”照前进又通过送料的人找到管料的人了解情况，管料的人道：“那批钢管，我记得当时是分几批次送来的，几次进料分别都是由开帷月，了可理，蛟龙得，他们三个人负责检查的，因为几批次的钢管都是相同的，就被堆放在了一起。”照前进道：“当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管料的人道：“我记得当时我还特意问了了可理，了可理说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发料使用。”照前进想了想道：“不对，明明有问题，为什么要说没有任何问题呢？”管料的人道：“那要问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照前进先分别到开帷月和蛟龙得了解情况，他们两人都说自己严格检查过钢管，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照前进又找到了可理了解情况，照前进对了可理道：“钢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你为什么要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以发料使用。”了可理道：“我可以保证，我检查过的钢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这是非常肯定的，当时管料的人问我钢管检查过了没有，我说都检查过了，可以发料使用，那是因为我问过开帷月和蛟龙得，他们两人都说自己已经严格检查过钢管，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我才敢对管料的人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以发料使用。”照前进摇摇头道：“你们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一定说了假话，这个人肯定没有严格检查钢管，才使得有严重质量问题的钢管被送到了钻井现场。”照前进又反复查问他们三人，三个人都一口肯定自己严格检查了钢管，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2）

在大会战现场，吕原正在和大家一起工作，分队长带着几名石油工人走过来，分队长对吕原他们大声道：“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来接替大家的工作。”吕原和大家从工作现场撤下来，大家坐在一起开始休息，一名石油工人道：“咱们这个分队还有人来接替工作，不管怎么说可以休息一会儿，有许多钻井队一干就是一整天，天黑以后才有人来接替夜班，比咱们辛苦多了。”另一名石油工人道：“咱们这个分队现在人数比较多，等新工人们都出师能独立工作了，咱们这个分队，可能就要和其它小分队一样了。”又一名石油工人道：“以前没有人来接替咱们的工作，咱们还不是一样一干就是一整天，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吕原道：“咱们现在，干什么工作都要依靠人手和体力，要是能用机器代替人手和体力，那就好了，用不了那么多人，也没有那么辛苦。”一名石油工人道：“用机器代替人手和体力，那能和人一样吗？”另一名石油工人道：“我听说要人来操作机器，应该能和人一样。”又一名石油工人道：“依靠机器来工作，到时候会不会不习惯？”吕原道：“有什么不习惯的，机器是人研究出来的，就是用来代替人工作的，不过，咱们还要慢慢等，等机器研究出来了，才能代替咱们工作。”一名石油工人道：“那还要等多久，才能研究出来，代替人工作的机器？”另一名石油道：“别胡思乱想了，我看没那么容易就能研究出来，再说了，没有机器，咱们现在不是一样完成钻井任务吗。”又一名石油工人道：“没错，都是机器在工作，那还要人干什么，再说了，现在连肚子都吃不饱，到哪找机器来代替人工作。”吕原道：“这事的确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容易，得慢慢来才行，这事咱们说了不算，要国家说了才算，咱们不用等，也不用去想，有就用，没有也行，反正油田这么多，面积又这么大，能干多少算多少吧。”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最近有没有写新作品让我们大家听听。”吕原道：“有啊，我说过了，只要大家喜欢听，我这就有新作品。”另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我们大家都喜欢你的作品，很亲切，很真实，也很感人。”吕原道：“亲切，真实，感人的是你们，是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我只是写出来让大家知道而以。”又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写得好，就是写得好，写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也表达了我们的思想，还有我们的情感。”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现在有没有新作品让我们大家先听听。”吕原想了想道：“好吧，反正现在休息，有一会时间，我就给大家来一篇前两天写的作品吧。”吕原调整了一下情绪和状态道：“”

（3）

在大会战现场，七姐妹正在对一棵‘采油树’进行采油作业，源清对妹妹们道：“来来来，妹妹们都围过来，听我说几句。”几位妹妹围在源清身边，源清对妹妹们道：“这棵采油树今天的采油作业已经完成了，现在，我要总结一下今天的工作。源静，源安，你们组今天的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你们组到209采油区工作，整个209采油区是你们组明天的工作任务。源宁，源美，你们组今天的工作任务也完成了，明天，你们组的采油区要进行修井、试油和输油作业，作业完成后，你们组要对这些井重新进行记录。源丽，源春，你们组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的比较好，和前面的工作相比，工作时间缩短了，值得表扬，要继续保持。源静，源安，你们组明天要抽调到209采油区工作，你们组的采油区工作任务就由我来完成。总结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每一天的工作任务，咱们都能够按时完成，妹妹们要继续保持。”源清抻出一只手道：“妹妹们，让咱们一起努力加油！”七姐妹各自抻出一只手相叠在一起齐声道：“加油！”源清微笑道：“妹妹们，今天的工作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跟我回营地休息，明天继续工作。”七姐妹们手拉着手，臂挽着臂，欢欢笑笑地一起走向营地，源静边走边微笑道：“没想到这戈壁滩上也挺好的，显得清静。”源安边走边微笑道：“我还是喜欢有人能天天陪着我说话。”源宁边起走边微笑道：“天天在一起说话，哪有那么多的话说啊。”源美边走边微笑道：“怎么没有啊，只要想说话，心里还能没话说啊。”源丽边走边微笑道：“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天天都要在一起说话，从来也没有觉得话多啊。”源春边走边微笑道：“咱们每次在一起说话，总是说个没完，笑个没完，从没有觉得能说够，能笑够。”源清边走边笑道：“咱们姐妹七个，看样子永远都是这样了，想的一样，说的一样，做的一样，连笑声都是一样啊。”姐妹们放声欢笑起来，源静边走边笑道：“咱们到克拉玛依以后，肚子能吃饱了，笑声也变大了。”源安边走边笑道：“我喜欢在心里笑，笑起来那才美呢，那才有意思呢。”源宁边走边笑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忘了咱们的心灵是一样的，情感也是一样的。”源美边走边笑道：“我也喜欢大声欢笑，像咱们现在这样多好啊，人多的地方，可没这么自由。”源丽边走边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笑起来别忘了停下。”源春边走边微笑道：“没事谁会笑啊，说到高兴的事情，想不笑都难啊。”源清边走边笑道：“咱们七姐妹只要在一起，那就是最高兴的事情了，这是不是天定地意啊？”源静笑道：“就是啊，你们快看，快看咱们七姐妹像不像一个人啊。”源安笑道：“我看一点儿都不像啊，根本上肯定就是一个人啊。”七姐妹又放声欢笑起来，源宁笑道：“不行，不行，咱们变成一个人了，那育兄弟们怎么办啊？”源美笑道：“他们比咱们还像一个人，那咱们怎么办啊？”源丽笑道：“好办，好办，一人一个红盖头，掀了谁的红盖头，就是谁的。”源春笑道：“不行，不行，掀错了怎么办？”源清笑道：“掀错了也认了吧，反正都是一个人。”源静笑道：“从小在一起长大，掀错了也是故意的。”源安笑道：“一人一个红盖头，也是故意的。”源宁笑道：“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源美笑道：“何止有意，还有情呢。”源丽笑道：“咱们猜猜，育兄弟们现在会不会耳朵发热啊？”源春笑道：“热，肯定热啊，这大戈壁滩上，谁不热啊。”源清笑道：“有也热，没有也热，这样也热，那样也热，我看是心热，血热吧。”七姐妹们挽臂牵手欢声笑语地一起向帐篷营地走去。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2）

（1）

源清走到一座帐篷门口道：“景大队长，我是源清，我能进来吗？”景雁鸣在帐篷里应道：“源清啊，快进来吧。”源清走进帐篷，照前进和景雁鸣坐在桌子前，微笑着看着源清，源清道：“景大队长，你找我吗？”景雁鸣站起身微笑道：“源清，快过来坐下说话。”源清也坐在桌子前，景雁鸣看着源清道：“是我在找你，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市局正在选拔培训青年团干部，我向市局推荐了你。”照前进和景雁鸣看着源清，源清忙道：“不行，不行，我不是共青团员，也没有做过团工作。”照前进微笑道：“不是共青团员，可以积极主动要求加入共青团组织，团的工作，要经过认真学习培训以后，才能够开展起来，经过市局团组织的考察和决定，正式批准你们七姐妹，还有育忠八兄弟，加入共青团组织，你们现在已经是咱们克拉玛依的共青团员了，我代表市局团委向你们表示祝贺。”源清站起身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源清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景雁鸣微笑道：“这是真的，你们七姐妹，还有育忠八兄弟，工作积极主动，吃苦耐劳，思想端正上进，没有不良表现，具备了加入共青团组织的基本条件，我也要代表咱们大队向你们表示祝贺。”源清道：“真是太好了，我们，我们一定要继续努力。”照前进微笑着点点头，用手示意源清坐下说话，源清重新坐在凳子上，照前进看着源清道：“入团宣誓要另外安排时间进行，这次选拔培训团干部，市局决定分成两个小组开展工作，一个小组由市局团委书记负责领导开展工作，另一个小组就由我来负责领导开展工作，咱们这个小组的工作量比较大，小组里的其他两名同志，分别到其他大队里开展工作去了，我呢，就负责咱们这几个大队长的工作，景大队长按组织要求，已经向市局团委介绍了你的情况，决定推荐你参加团干部学习培训班，这次找你谈话，主要还是想考察一下你的想法，同时呢，我也要代表组织，向你介绍一下有关学习培训的情况。”照前进看着景雁鸣道：“景大队长，你对这次选拔培训工作，还有没有想要说的建议和想法？”景雁鸣微道：“按照组织要求，我已经完成了这次推荐任务，源清同志的具体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表现一直非常好非常出色，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接下来希望组织上能够认真考虑对源清同志的学习培训工作，同时也希望源清同志通过学习培训以后，能够为组织多做些团的工作，积极主动地支持帮助市局团委把团的各项工作做的更好，更加出色。”景雁鸣站起身道：“大队现在还有些会战工作要做，我就不陪着你们了，照书记您和源清同志接着谈工作吧。”照前进看着景雁鸣点点头，景雁鸣转身走出了帐篷。

照前进看着源清道：“选拔培训团干部是市局党委的研究决定，今天要占用一上午的时间，和你谈谈这方面的内容，往后，咱们要边工作边学习培训，边学习培训边工作，要把理论和实际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学习培训不能占用工作时间，也不能影响会战工作。”源清点点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本和笔，照前进接着道：“咱们现在看到的团章，是统一普通青年团员的言行标准和规范，对于团干部来说，这样要求就显得有些不足，也有些过低，团干部既是普通团员的领导者，又是普通团员的模范和表率，既是团组织决定的执行者，又是监督者和宣传者，这样对团干部的学习水平和工作能力就要有一定的要求，尤其是在平时的具体工作中，要和许许多多的普通群众在一起，要带领团员们在广大的群众中开展各项工作，遇到的问题有可能就会千变万化，面临的困难就有可能会是万水千山，怎样才能克服困难，如何才能解决问题，就要经过学习和培训才能掌握这方面的知识，具备这方面的工作能力和条件，比如说，眼前咱们正在进行大会战，团的各项工作和内容都要和大会战紧密结合在一起，要紧密围绕大会战开展各项工作，年轻人，有热情，有激情，主动性强，积极性高，就要善于团结他们，善于维护引导他们把这些优势都发挥出来，发挥在应该发挥的时候和地方，尤其是表现比较突出的年轻人，更应该注意保持调动发挥他们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要争取把每一名先进青年和团员都树立成一面旗帜，让广大的群众能够积极主动地团结在这面旗帜下，要争取使每一名先进青年和团员的影响力都能够在广大群众中充分表现出来，发挥出来，达到团结群众，带领群众，支持帮助群众完成各项会战工作任务的目的...”源清边听边认真地作着笔记，在她在心中，不仅再次燃起对照前进的敬爱之情，而且这种情感在她的血液中澎湃着，激烈地与她的心跳和呼吸纠结在一起，她的思想和身心也在为之而震颤着，但是她的心中也非常明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弃育忠，在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取代育忠在她心中的位置，虽然她非常喜欢照前进，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真诚，使她对照前进一直保持着一种别样的敬爱之情。

（2）

夜色深沉，茫茫戈壁之上，遍布会战井架，井架上的灯光与夜空中的群星遥相映衬着，井架下的钻机声仿佛正在努力冲破夜色的笼罩，仿佛正在挑战戈壁的寂静。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在帐篷里睡的正沉，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悄悄地进入到帐篷中，他们三人分别悄悄摸到长相忆他们三人身边，然后突然快速将长相忆他们三人的手脚捆绑起来，同时再用从未洗过的破袜子将三人的嘴堵塞起来，随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分别扛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悄悄地远离了帐篷营地，来到了夜色中的茫茫戈壁之上，蛟龙得他们三人先将长相忆他们三人的衣裤脱尽，再把他们三人捆绑在采油树上，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大小便和油污水倒在他们三人的头上和身上，最后在他们三人的背上洒上酒精，点燃后匆匆离去。蛟龙得边走边笑道：“这才是‘酒精’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呢。”落满梁边走边笑道：“既然是无产阶级，就应该什么都没有，彻底扒光了才对。”浮日行边走边笑道：“让他们和蚊虫苍蝇革命去吧，看谁能战胜谁。”蛟龙得道：“让我说，像这样的人就应该彻底消失，照前进却偏偏要保护他们，这不是在害人造孽吗？”落满梁道：“像这样的人可能还不少呢，要是想让他们消失，就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我看啊，是照前进故意在和咱们做对。”浮日行道：“真是活该，他越和咱们做对，咱们就越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就算这三个人活不了，那也是他照前进造成的，怪不了咱们。”蛟龙得笑道：“这戈壁上的蚊虫苍蝇又大又多又毒，都已经饿疯了，牺牲了他们三个人，拯救了多少蚊虫苍蝇呢，就算是咱们做的好事吧。”落满梁笑道：“再加上燃烧的酒精，让他们慢慢享受人生吧，不过酒精要不了他们的命，着一会儿就蒸发了，就熄灭了，火小热量也小，要是按我的意思，倒上油再点燃，让他们在烈火中永生吧，哈哈哈。”浮日行笑道：“让这样的人连累咱们，不值得，像这样多好，又好玩，又开心，往后有的是时间折磨他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折磨他们，收拾他们，我怎么觉得就像是在折磨照前进，收拾照前进啊，哈哈哈。”蛟龙得道：“他妈的，在这大会战中，谁有咱们辛苦，谁能像咱们三个人这样，经常没日没夜地加班。”落满梁看看周围道：“别说，我还真有这样的感觉，咱们是不是走的太远了？我怎么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啊。”浮日行也看看周围道：“我也觉得，咱们还是跑吧？”浮日行说完开始往前跑，落满梁也跟着往前跑，蛟龙得在后面边跑边道：“站住，站住，别跑，别跑。”蛟龙得越叫喊，落满梁和浮日行跑得越快，蛟龙得在后面边跑边道：“站住，别跑。没出息的东西，快站住。”三个人就这样时隐时现地在夜色中向营地跑去。

第二天中午，照前进得到报告后，他顾不上吃午饭，就带着人开始四处寻找长相忆他们三个人，一直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长相忆他们三个人，考虑到安全，照前进让大家休息，等明天天亮后再继续接着找。天亮后，照前进带着大家继续寻找长相忆他们三人，眼看着天又要黑了，还是没有人发现长相忆他们，照前进正在焦急中，有人匆忙跑来报告照前进，说是有人在戈壁滩的采油树上，发现了三个被捆绑的人，照前进正在询问情况，源清和源静匆忙跑了过来，源清对照前进道：“照总指挥，是我们发现了三个人。”照前进忙道：“在什么地方？情况怎么样了？”源清道：“是源静发现的。”源清看着源静道：“源静，你来说。”源静看着照前进道：“我和源安在209作业区巡井时，发现有三个人好像被捆绑在一棵采油树上，只是，只是，只是....”照前进道：“只是什么？”源清道：“还是我来说吧，只是三个人都光着身子没有穿衣服，源静和源安远远地看见，就被吓得跑回来向我报告了，我知道照总指挥正在带领大家找人，就来向照总指挥报告情况。”照前进想了想道：“209作业区，是已经会战过的采油作业区，真够远的。”照前进看着源清道：“具体在什么位置？”源清道：“在西北方向，是一棵比较偏远的采油树。”照前进道：“难怪不容易被发现，走，带大家去看看。”照前进找来了一辆汽车，带着医生和大家乘着汽车，很快就找到了长相忆他们三个人，再看长相忆他们三个人，被蚊虫苍蝇叮咬的已经全身红肿，五官基本已经辨认不清，有些伤处已经开始感染流液，休克中的人体显得虚弱而又危在旦夕，经过医生的现场简单处理后，大家护着长相忆他们三人很快又返回了会战营地。

（3）

燕巧茹正在医疗所的帐篷里忙碌工作，忽然听到帐篷外的门口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她轻轻走到帐篷门口，伸出半个头向帐篷外看了看，皎月明朗，夜色详和，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她又往地上看了看，帐篷前的门边上，有一个人正倒在地上，燕巧茹心里一惊，她立刻想到，这会不会是一名病人？她忙走出帐篷，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而来，她又退回到帐篷中，她在帐篷里有些左右为难，不管吧，担心出问题，管吧，她非常不喜欢喝酒的人，而且又喝的这么醉，最后，她决定把这个人从自己的帐篷门口唤醒劝走，燕巧茹重新走出帐篷，借着手电筒的光，她忽然发现，倒在地上的这个人竟然是育杰，她立刻改变了主意，燕巧茹把育杰从地上扶起来，又把他扶进帐篷里，让育杰躺在一张病床上，育杰也慢慢醒过来，燕巧茹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这样对身体不好。”育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我...”燕巧茹边倒水边道：“你一定是不会喝酒，喝了酒又觉得难受，才到这里来的，对吧？”育杰接着慢慢道：“我....”燕巧茹微笑道：“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把这杯水喝了吧，睡一觉就没事了。”燕巧茹说着把水杯递到育杰面前，育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我....”燕巧茹微笑道：“你不用感到歉意，谁没有喝醉的时候，往后别再喝醉就行了。”育杰用力加快速度道：“我想说...”燕巧茹看着育杰道：“你想说什么？我明白了，你是不是饿了？”育杰想了想，然后轻轻点点头，燕巧茹微笑道：“你躺着，我到炊事班去，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燕巧茹走到帐篷门口，她又站住了，她转过身来看着育杰道：“这么晚了，炊事班的人可能都睡下了，你要是不介意，我这还有点挂面，我给你下碗面条吧？”育杰道：“太，太麻烦了，不吃了。”燕巧茹微笑道：“不麻烦，一会就好，不过我要先说好，只有盐，其它什么都没有。”育杰点点头道：“不，不饿肚子就行。”燕巧茹转身走出帐篷，她找来几块比较大的石头，围成一个很小的圈，然后再把找来的干柴放在圈中，她又回到帐篷里，拿出饭盒盛上水再走出帐篷，她把饭盒放在用石头架起的小圈上，然后点燃圈中的干柴，一饭盒清水挂面很快就可以吃了，燕巧茹小心翼翼地端着清水挂面慢慢走进帐篷里，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对育杰道：“育杰，你运气好，真有福气，前两天才从炊事班拿来的醋，还没有开始用呢，我先给这面里加点醋吧，醒酒快。”燕巧茹说着拿出醋瓶倒点醋在清水挂面中，育杰走到桌子前坐下，他看着燕巧茹道：“其实，我想说，我不喝酒，不把自己喝醉，我就不敢来找你。”燕巧茹把清水挂面放在育杰面前微笑道：“趁热吃吧。”燕巧茹说着也坐在桌子前，育杰看着清水挂面，轻轻摇摇头道：“想找点酒喝也这么难。”燕巧茹微笑道：“为什么一定要喝酒才敢来找我啊，还要把自己喝醉才行，你想来就来吧，只要不影响咱们两的工作就行。”育杰看着燕巧茹道：“我，我以为你会看不起我，不会理我呢。”燕巧茹微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咱们都是克拉玛依人，都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又在一起进行大会战，是同志又是战友啊，咱们就是兄弟姐妹啊，就应该像一家人一样才对啊。”育杰点点头道：“其实，我就是想一直看着你，想和你在一起说说话，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天天都在这样想。”燕巧茹微笑道：“育杰，你这是为什么啊？”育杰想了想道：“说不清楚，反正你好看，迷人。”燕巧茹笑道：“育杰啊育杰，你可真会开玩笑啊，讲好看，讲迷人，你们家乡山青水秀的，好看迷人的妹子真是太多了，你看看七姐妹们，哪一个不像天上的仙女一样，那才叫好看迷人呢。”育杰想了想道：“不知道，反正我就喜欢像现在这样。”燕巧茹看着育杰道：“育杰，不瞒你说，咱们克拉玛依好看迷人的妹子也不少啊，想不想让我帮你介绍一个？”育杰站起身道：“不要，一个都不要。”育杰说着又坐回到凳子上，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反正我就喜欢现在这样。”燕巧茹看着育杰道：“育杰，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信，有很多时候，我也不敢相信，我怎么会到克拉玛依这样的茫茫戈壁荒漠上来，自从认识了照前进，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到哪儿，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到哪儿，其它的好像不知道考虑，也不会考虑似的。”育杰点点头道：“我就是这样的。”燕巧茹接着道：“育杰，你说，喜欢一个人之后，是不是就没有了自己？”育杰想了想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燕巧茹看着育杰微笑道：“育杰，把面吃了吧，抓紧时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3）

（1）

在引水会战现场，辰皍队长站在白杨河水库边上，他遥望着微波荡漾的水面，心中感慨万千，门白首骑着马走过来，他从马背上下来走到辰皍身边道：“辰队长又在想什么呢？”辰皍看了看门白首，目光重新又转移到水面上道：“没想什么。”门白首微笑道：“辰队长你瞒不了我，是不是又在想昃队长了？”辰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昃队长要是能看见这水库中的水，一定非常高兴。”门白首微笑道：“放心吧，昃队长一定能看见这水库中的水。”辰皍点点头道：“昃队长在的时候，白杨河水库和黄羊泉水库已经修好了，就是还没有进水，现在主力已经转战调节水库，在离开这里之前，我就是想再多看几眼这水库中的水。”辰皍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门白首道：“还真有事，会战指挥部通知，从白杨河水库到黄羊泉水库之间的渠道有堵塞现象，让咱们巡检后上报情况，然后重新进行处理。”辰皍想了想道：“渠道怎么可能会有堵塞现象呢？渠道有专人定期巡检，不久前我还亲自巡检过，通水正常，没有发现堵塞现象啊。”门白首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戈壁滩上，又是风沙，又是会战的，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又比较特殊的情况？”辰皍想了想道：“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再巡检一次，证实一下也好。”门白首看着辰皍道：“从白杨河水库到黄羊泉水库之间有段距离，我想再找几个人，咱们一起巡检。”辰皍摆摆手道：“不用了，往常也都是我一个人巡检，大会战期间，人手紧张本来就不够用，不就是从沿着渠道，从这头跑到那头吗，一个人就可以了。”门白首点点头道：“说的也对，今天太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巡检。”辰皍道：“我已经说过了，明天你要是忙，你就去忙你的，我一个人能行。”辰皍想了想看着门白首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门白首忙又摇头又摆手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辰皍道：“那好吧，去不去你自己定吧。”门白首微笑道：“辰队长，其实我想说，今天有点晚了，我想在你的帐篷营地里过一夜，明天再走。”辰皍道：“那行吧，你跟我回帐篷休息吧。明天再走。”

门白首牵着马和辰皍一起向不远处的帐篷走去，门白首显得有些紧张，他边走边道：“辰队长，明天巡检骑我的马吧？”辰皍微笑道：“我骑你的马，你怎么办？放心吧，这匹战马跟着我，已经快十年了，冲锋陷阵，攻城略地，枪林弹雨，打胜仗它的功劳最大。”辰皍边走边道：“我也是骑马来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帐篷营地了，你也看见了，就剩下几座帐篷了，人也不多了，我已经随主力转战到调节水库了，我也是今天上午才过来的，过来主要看看收尾工作做的怎么样，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问题，等这几座帐篷，还有剩下这些人，都转移到调节水库了，这里的工作就可以暂时结束了，我也就放心了。原本想着安排好转移工作，明天就赶回调节水库会战现场，现在看来，要等巡检完渠道，才能回去和大家一起继续进行引水会战。”门白首边走边道：“明天巡检之后，会不会影响返回调节水库？时间够用吗？”辰皍想了想道：“肯定会有影响，明天早晨早点开始巡检，看情况再说吧，时间来得及就直接回调节水库，来不及就先到钻井会战现场过一夜。”辰皍看看门白首道：“今晚你和我睡一间帐篷吧，其它帐篷里都有人睡了，我就担心你睡不好，影响明天赶路，还有工作。”

（2）

第二天早晨，东方微亮，辰皍队长和门白首起床开始做准备，门白首边准备边对辰皍队长道：“要不要给其它同志打个招呼，说一声？”辰皍队长边准备边道：“咱们起的早，其它同志都还在睡着呢，等天亮以后，有车过来接同志们转移到调节水库，转移到调节水库以后，又要开始接着忙会战，辛苦着呢，让同志多睡一会儿吧，等我完成巡检后，我也直接返回调节水库，昨晚睡前已经把这事告诉给同志们了，转移工作也做好了安排，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门白首点点头道：“辰队长，你把我的水壶带上吧，我的水壶里还满着呢。”辰皍队长微笑道：“我的水壶里也满着呢，一壶水应该够了，以前都是一壶水，够喝了。”两人很快就准备完毕，他们牵着各自的马一起向前走着，门白首边走边道：“辰队长。”辰皍队长看着门白首边走边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门白首接着道：“辰队长，我想这次巡检就算了吧？”辰皍队长道：“算了？为什么啊？”门白首道：“辰队长，我是认真的，这次巡检就算了吧，放弃吧，我有点不放心，再说，放弃这次巡检，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保证...”辰皍队长道：“那可不行，这是会战指挥部下达的工作任务，不完成工作任务可不行，不仅要巡检，还要认真地巡检才能查出问题。”门白首道：“我觉得应该灵活对待工作，也许会战指挥部搞错了呢？反正我觉得渠道不会那么容易就堵塞，再说了，这里是大戈壁滩，堵塞了也不奇怪。”辰皍队长道：“你这是什么话？不巡检怎么知道有没有堵塞，不巡检怎么会知道哪里被堵塞了？我还是巡检一次吧，这样大家都放心。”辰皍队长看着门白首道：“我说门秘书长，你这是怎么了？像是有什么话没告诉我啊。”门白首忙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不放心，再说也不知道要巡检到什么时候。”辰皍队长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巡检渠道不少三七次，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一样完成任务，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再说，我已经说过了啊，尽量提前完成巡检任务，我也想早点返回会战现场，和同志们一起继续参加大会战。”门白首道：“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吧，反正我觉得这次巡检渠道不去也行，能不去最好别去，后面还有那么多的会战任务等着你，时间还长着呢，引水会战不能没有你。”辰皍队长道：“门秘书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别太累了自己。”辰皍队长飞身上马，他看着门白首道：“参加大会战，谁不辛苦啊，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苦和累都算不了什么。”辰皍队长说着话催马向前，但是战马却站在原地不动，辰皍队长反复催马向前，可战马还是站在原地就是不动，门白首微笑道：“马都不想让你去，你就别去了。”辰皍队长从马背上下来道：“这还是第一次，往常我骑上它，不用催它，它都知道像飞一样往前奔跑。”辰皍队长站在马面前，他摸着马面道：“放心吧，我是去完成工作任务，不管有多么艰险，工作任务必须完成，带我走吧，我需要你的帮助。”辰皍队长再次飞身上马，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道：“我要抓紧时间去巡检渠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辰皍队长说完话纵马向前而去，门白首看着远去的辰皍队长，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何必这么急呢，出了问题能怪谁？”

（3）

辰皍队长骑着马，沿着白杨河水库和黄羊泉水库之间的渠道，向前巡检是否有堵塞现象，巡检到一半的时候，从远处迎面过来三个骑马的人，这三个人也是骑着马，沿着渠道向前走，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两处人马相遇在一起，辰皍队长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蛟龙得道：“指挥部通知我们巡检这条渠道，说是有堵塞现象，我们沿着渠道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堵塞现象。”辰皍队长道：“我也在巡检渠道，你们真的认真检查过了，没有堵塞现象吗？”落满梁道：“我们检查的很认真，也很仔细，真的没有发现堵塞现象，辰队长，你检查的那一半渠道，有没有堵塞现象？”辰皍队长摇摇头道：“我检查的也很仔细，没有发现堵塞现象。”浮日行笑道：“那就太好了，这里是渠道的中间，你那一半没有问题，我们这一半也没有问题，可能是情报出问题了，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交任务了。”落满梁道：“对，检查了这么长时间，又热又累又渴，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蛟龙得道：“急什么，我快走不动了，让我先喝口水，休息两分钟再走。”蛟龙得说着从马背上下来，落满梁和浮日行也跟着从马背上下来，蛟龙得取下水壶打开盖，边喝水边对辰皍队长道：“辰队长，你不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吗？”蛟龙得边说边往前走，他抻手将自己的水壶递到辰皍队长眼前，辰皍队长心里想着早点返回调节水库会战现象，他看着蛟龙得道：“不了，我不休息了，我还有工作要忙碌，我要先返回会战现场了。”辰皍队长说着话就要走，落满梁走上前道：“辰队长，你也很辛苦，咱们不赶这两分钟时间，喝口水再走吧？”落满梁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水壶递向辰皍队长，浮日行也上前跟着道：“对啊辰队长，从这里到会战现场还要走很长时间呢，这天气又干又热，咱们又检查了这么长时间，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再走呗。”浮日行说着将手中的水壶，在辰皍队长面前举了举，辰皍队长看看浮日行，又看看落满梁道：“你们在这儿休息吧，我要赶回会战现场了，有很多工作还等着我安排呢。”辰皍队长说着话调转马头准备离开，蛟龙得忙上前道：“辰队长，请等一等。”辰皍队长转过来看着蛟龙得，蛟龙得道：“辰队长，我们没有对你说真话，是我们的错，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对待工作，其实我们检查过的地方有堵塞现象，不过，不是特别严重，应该不会影响正常通水。”辰皍队长大声道：“那也不行，堵塞就是堵塞，现在不处理，堵塞就会越来越严重。”辰皍队长说着从马背上下来，他看着蛟龙得他们三人道：“我就说吗，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们有事在隐瞒着我，别说，让你们三个巡检渠道，我还真不放心，快说在什么地方有堵塞现象？”蛟龙得道：“说不清楚，距离这儿不算太远，让我们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辰队长，你也喝口水吧？”蛟龙得说着将手中的水壶递到辰皍队长面前，辰皍队长看看水壶，又看看蛟龙得道：“我这有水，我带水了，别说，还真渴。”辰皍队长从马背上取下水壶打开壶盖，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水喝下后，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又喝了一口水，边品边道：“这水怎么感觉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落满梁道：“是不是放的时间太长了？天又这么热，要不，你喝我这壶水吧？”辰皍队长道：“昨天才换的水，时间不算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多心了。”辰皍队长说着接连又仰头喝了几大口水，浮日行边喝水边道：“不奇怪，这戈壁滩上的水本来就不好喝，我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落满梁边大口喝水边道：“有水喝就不错了，比以前强多了。”蛟龙得边喝水边道：“快喝，快喝，都快点喝，辰队长还要赶时间呢。”辰皍队长道：“我已经喝好了，咱们都抓紧点时间，去看看堵塞情况。”辰皍队长说着收了水壶转身上了马，蛟龙得他们三人也收了水壶，转身准备上各自的马，浮日行忽然一下坐在了地上，他‘啊啊’地大声叫喊起来，样子显得很痛苦，蛟龙得和落满梁忙围上前，蛟龙得看着浮日行道：“你怎么了？”浮日行捂着脚道：“我的脚，脚崴了。”落满梁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蛟龙得道：“关键时刻都是你的事，这不影响我们巡检吗？”辰皍队长又从马背上下来，他走到浮日行身边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骑马？”浮日行忍痛道：“能，能，扶我上马试试吧。”蛟龙得和落满梁想把浮日行扶上马，浮日行的整个腿脚都不能动，稍稍一碰他就不停地大声叫喊，辰皍队长道：“算了，算了，让他休息两分钟再说吧。”蛟龙得道：“那可不行，时间不等人，天晚了咱们谁也回不去。”落满梁道：“对，到时候咱们住哪儿？遇到野兽怎么办？”浮日行道：“让我先休息两分钟时间吧，就两分钟时间，只要你们把我扶上马，我保证就能跟着你们走，现在真是太疼了。”蛟龙得和落满梁看着辰皍队长，辰皍队长道：“休息两分钟时间吧，缓一缓，时间不算长。”蛟龙得和落满梁扶着浮日行重新又坐在地上，蛟龙得道：“早知道你这么多事，就不带你来了。”落满梁道：“怎么这个时候把脚崴了，你在想什么呢？”浮日行道：“这能全怪我吗？你们催，我心里急，一不小心就把脚崴了。”蛟龙得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怎么没把脚崴了，就是你事多。”落满梁道：“快快，揉一揉，搓一搓，活动活动，试试怎么样了？”浮日行边揉搓边道：“还是不行，崴得太重了，疼的厉害。”蛟龙得道：“我可告诉你啊，到时候你要是走不了，我可不管你，你自己呆在这儿吧。”落满梁道：“看你那样子，不会是装的吧？”浮日行大声道：“装什么装啊？好玩吗？你们以为我想呆在这戈壁滩上啊？”蛟龙得道：“你还脾气大的不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水渠里，你才添堵呢。”蛟龙得的声音也大起来，落满梁道：“不管怎么样，你总不能连累我们吧，你这是在害我们，你知道吗？”辰皍队长站在原地，他的整个身体忽然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强烈摇晃了几下，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尽量站稳不要倒下，他的意识好像也越来越不清醒，越来越不清晰，双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正用力往一块拉着，努力睁开了，很快又合在一起了，他就这样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又尽量想让自己站稳，但是意识却在慢慢地消失，双眼皮不听指挥地正用力往一起闭合着，蛟龙得和落满梁忙过来扶着辰皍队长，落满梁道：“辰队长，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了？”辰皍队长好像已经困乏得说不出话了，蛟龙得道：“这像是中暑的症状，快扶辰队长坐下休息。”辰皍队长强忍着，坚持着，他顽强地努力着，想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醒，就在意识恢复清醒的短暂瞬间，辰皍队长困乏无力地慢慢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落满梁道：“辰队长，天太热，可能中暑了。”辰皍队长慢慢道：“没事，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吧，用水清醒一下就没事了。”辰皍队长说着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慢慢走向水渠边，他慢慢走到水边，好像正想蹲下，就在他准备开始下蹲的是时候，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一切似的，迎面倒在了渠边的水中，浮日行从地上站了起来，三个人聚在了一起，蛟龙得道：“门秘书长真够狠的，他往辰队长的水壶里放了多少安眠药，这么快就起作用了。”落满梁道：“这次真的不能怪咱们，他要是喝咱们的水，什么事都没有。”浮日行道：“呸，害得我差点真的把脚给崴了。”辰皍队长的战马长嘶一声，向着远处奔跑起来，浮日行道：“马怎么跑了，这怎么办？”蛟龙得道：“别管马了，它又不会说话，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别让人看见咱们。”三个人骑着马，慌慌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4）

照前进在会战现场和大家在一起工作着，辰皍队长的战马从远处跑了过来，照前进当然熟悉了解辰皍队长的战马，这匹战马品质非常优秀，也非常出色，而眼前，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笼罩在他的心上，战马带战友救主人，照前进在战场上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他也忙跑向那匹战马，两处相聚在一起，照前进摸着马面道：“好兄弟，你的主人呢？你的主人他在哪儿？”战马向着辰皍队长遇难的方向长嘶了几声，照前进见状，就像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双脚发软，差点儿就倒在了地上，几名石油工人忙跑了过来，一名石油工人道：“照总指挥，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照前进点点头道：“快去找车，快去找医生，跟我去救人。”车辆和医生很快就做好了准备，照前进带着大家，紧跟着辰皍队长的战马，很快就找到了辰皍队长遇难的地点，只见辰皍队长面朝下倒在渠边的水中，上半身和整个面部都被淹在水中，照前进和大家忙上前将辰皍队长抬到渠边上，燕巧茹检查后对照前进道：“辰队长已经牺牲了。”照前进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辰皍队长，显得非常悲伤，泪水从他的眼中不停地流出，以至于大家都无法将他和辰皍队长分开，在场的人无不感动落泪，燕巧茹只能再次组织大家将辰皍队长和照前进转移到车辆上，就这样，大家和辰皍队长的战马一起又返回到了会战营地。

夜色渐近，燕巧茹拿着晚饭走进帐篷，照前进坐在帐篷里的地面上，他依靠在帐篷上，情绪显得很低沉，燕巧茹将晚饭放在桌面上，她走上前对照前进道：“前进，起来把晚饭吃了吧。”照前进把头转向一边道：“我不吃。”燕巧茹用力将照前进从地面上拉起来，又将他扶到桌前坐下，燕巧茹也坐在桌前，她看着照前进道：“辰队长牺牲了，大家心里都很悲伤，这是可以理解的，前进，你有没有想过辰队长为什么会牺牲？有没有想过大会战明天还要继续进行？”照前进点点头道：“辰队长是为了引水会战才牺牲的，我一直在想，这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辰队长牺牲了。”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饭要吃，会战还要继续进行，辰队长最想看到的就是大会战胜利的那一天，你说是不是？”照前进点点头看着燕巧茹道：“从表面上看，辰队长面容平静，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变化，完全像是一次意外，就算是一次意外，可他为什么会倒在水里呢？倒在水里之后，他为什么不挣扎不反抗呢？”燕巧茹道：“从医学角度分析，一个人瞬间快速失去意识，变得不清醒，就像昏睡一样，才会出现这种现象。”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意思？睡着了？”燕巧茹点点头道：“就算睡着了，面朝下倒在水里，呼吸就会出现困难，就会出现挣扎反抗现象，这些迹象都没有，说明当时的情况很严重，人已经没有意识了，当然也就不会再做什么了。”照前进想了想道：“那会出现什么样的严重情况呢？”燕巧茹道：“回到营地，安置辰队长后，我从帐篷里出来，辰队长的战马不停地围着我转，把身上的水壶弄得清脆响亮，我把马背上的水壶取下来后，战马就不再围着我转了，我已经把水壶里的水送到市里做化验分析了，我怀疑辰队长的水壶里有大量安眠药，假如是其它毒药之类的，一方面现场和外观可能会出现变化，另一方面毒性发作后，可能不会在有时间和机会走到渠边上。”照前进站起身道：“明白了。”说着话他大步向帐篷门口走去，燕巧茹忙道：“哎，前进，你去哪儿？”照前进道：“引水会战营地。”说着话走出了帐篷。

照前进在夜色中赶到引水会战营地调查了解情况，有一名石油工人对照前进道：“我们是最后一批从那里撤出来的人员，前一天晚上，辰队长对我们说，他要再巡检一次渠道，还给我们安排好了撤离工作，让我们自己撤回到调节水库会战现场。”照前进道：“除了你们还有谁接触过辰队长？辰队长还对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一名石油工人道：“前一天下午，辰队长一直和门秘书长在一起，晚上辰队长和门秘书长睡在同一座帐篷里，辰队长只是对我们做了撤离工作安排，其它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照前进想了想道：“辰队长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巡检渠道？辰队长和门秘书长在一起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另一名石油工人道：“巡检渠道是一项正常工作，以前辰队长一个人也巡检过渠道，我们没有问，辰队长也没有说为什么要巡检渠道，只是说他要巡检渠道，让我们自己撤到调节水库会战现场，辰队长和门秘书长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辰队长没有说，我们也没有问，不知道他们在一起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照前进又赶回钻井会战营地，他走进一座帐篷里，帐篷里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门白首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坐在灯前，照前进道：“门秘书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门白首道：“辰队长牺牲了，我心里难受，睡不着。”门白首看着照前进走过来坐在灯前道：“这么晚了，照总指挥你不是也没睡吗？”照前进坐在桌前拨了拨灯芯，煤油灯显得更亮了一些，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我也是为这事睡不着，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门白首道：“什么情况？”照前进显得认真而又严肃起来，他盯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我听说辰队长牺牲的前一天下午和整个晚上，你一直和辰队长在一起，是这样吧？”门白首道：“说起来也真是有些巧了，我知道最后一批人员将从那里撤出，心里想着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工作，下午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没想到辰队长也在那里，当时我看见辰队长一个人站在水库边上，他望着水面像在沉思着什么，我就走过去问辰队长在想什么，辰队长说他在想昃队长，他说要是昃队长也能看见这水库里的水，那该有多好，昃队长心里一定会非常高兴，我们一直在聊引水会战，在聊昃队长。”照前进道：“除了这些，你们还说什么了？”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没有了，当时辰队长显得很重情义，他一直在怀念昃队长，显得很伤感，情绪有低落，我就陪着辰队长，边聊天边安慰劝导他，想让他尽快从回忆中解脱出来。”照前进道：“真的就这些吗？你们没有说过其它什么事吗？”门白首想了想道：“好像真的没有在说过什么了，对，应该就是这些了。”照前进道：“那巡检渠道是怎么回事？”门白首忙道：“噢，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当时辰队长说，人员撤离后，再到那里的时间和机会就少了，他说他想最后再巡检一次渠道，还说相信会战指挥部也会这样想的。”照前进道：“会战指挥部没有要求巡检渠道，辰队长怎么会知道会战指挥部也会这样想？”门白首道：“这不很简单吗，巡检渠道是一项正常工作，平时会战指挥部也做过这样的要求和工作安排，辰队长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他总是要亲自巡检渠道，也许这样做他才能更放心。”照前进道：“说说那晚你和辰队长睡在同一座帐篷里的事吧。”门白首道：“我们两睡在同一座帐篷，那还能有什么事，当时辰队长说其它帐篷里已经有人睡了，他担心我睡不好，影响明天的工作。”照前进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晚你们在一起都说了什么？都做了什么？”门白首道：“那晚我和辰队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当时辰队长说，明天他要早起抓紧时间巡检渠道，巡检后他还要赶回调节水库会战现场，让我们抓紧时间早点睡呢。”照前进道：“门秘书长，那晚你真的什么也没做吗？那辰队长的水壶是怎么回事？”门白首突然一下站了起来，他显得十分惊慌道：“水，水，水壶，什么水壶，我怎么不知道。”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你惊慌什么？坐下说话。”门白首慢慢又坐回桌前，照前进道：“我们在辰队长的战马背上找到了小半壶水，我们现在怀疑有人悄悄偷着往辰队长的水壶里放了大量安眠药，也可能是其它什么毒药，我们怀疑有人在谋害辰队长。”门白首道：“原来是这样，那一定要查查是谁干的，胆也太大了。”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怎么突然一下出这么多的汗？快擦擦你脸上的汗水吧。”门白首边擦汗水边道：“可能是有些激动了，有时一激动了也出汗。”照前进道：“门秘书长，你说，辰队长是不是喝了有毒药的水，才会倒在水里的？”门白门的双手颤抖了几下，他有些略带颤音地道：“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要等查清楚了才知道。”照前进道：“门面秘书长，只知道紧张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党的政策和组织纪律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要等查出来了，到那时候再说什么可都晚了，你说呢？”门白首擦着汗水，有些魂不守舍地道：“知道，知道。”他又忙看着照前进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照前进站起身道：“门秘书长，时间不早了，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想起什么来了，赶快告诉我，明白吗？”照前进说着话走出了帐篷，门白首坐在桌前，他像被掏空了一切似的，呆呆地望着眼前渐渐微弱的煤油灯光，朦胧中他仿佛感到已完全失去了一切的存在。

第二天上午，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人从市区赶到钻井会战现场，见到辰皍队长之后，秦诩市长紧抱着辰皍队长悲痛欲绝，数次因悲伤过度而昏迷不醒，大家也是无不悲伤痛哭落泪，照前进和燕巧茹等人只能将秦诩市长送回市区休养。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4）

（1）

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正在钻井会战现场忙碌工作，门白首走过来微笑道：“相忆、风波、平生，来来来，过来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们忙碌一天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长相忆边工作边道：“门秘书长，感谢你关心，我们现在还不累。”门白首道：“工作一天了，怎么可能不累，休息一会儿吧。”多风波边工作边道：“大家都没有休息，我们也不休息，再说，我们这的工作也停不下来啊。”门白首点点头微笑道：“说的没错，那我和你们一起工作吧。”门白首说着话也开始工作起来，负平生边工作边道：“门秘书长，你找我们有事吧？”门白首边工作边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想和你们说说话，聊聊天，会战以来人人都在忙，我这心里一直没忘你们，早想过来看看你们了。”长相忆边工作边微笑道：“我们现在都很好，门秘书长你这么忙，还记着来看我们，我们心里很感动。”门白首道：“你们现在真的很好吗？我不信，让我看看你们的伤情怎么样了。”门白首说着话抻手要掀多风波的上衣，多风波忙道：“门秘书长，你别看了，我们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有些地方，还要用药水消毒才行。”门白首道：“我就说吗，这戈壁滩上的蚊虫苍蝇，又大又多又毒，你们三个光着身子，被叮咬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好呢。”门白首看着三人接着道：“是一天一夜吧？”负平生道：“这戈壁上的蚊虫苍蝇还真是厉害，我们三个差点就没命了，幸好及时被人发现。”门白首道：“别说，你们三个运气还真好，没想到会在那么偏远的地方，我当时啊，别提有多焦急了，我就担心找不到你们三个。”长相忆道：“听说我们三个是被采油工发现的。”门白首道：“没错，还是个女采油工，当时你们三个光着身子，远远地就把人家吓着了，慌忙跑回来向我报告情况，我这才召集大家，带着车辆和医生，把你们三个给抢救回来了。”多风波想了想道：“原来是这样，当时我们三个都昏迷过去了，当时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照总指挥，其实什么都记不得了。”门白首道：“噢，是这样，当时会战现场有工作急需我处理，我就让照总指挥带人去了，给他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吧。”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听到这里，暂停了手中的工作，他们三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又接着开始继续工作起来，负平生边工作边道：“门秘书长，立功赎罪是怎么回事？”门白首暂停了手中的工作，他看着长相忆他们三人道：“像这样的事，在照前进面前，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我还真不太想说什么，我总想着只要你们三个都好，都没事，事情过去也就算了，现在大家都在忙会战，还是以大局为重吧。”门白首说着又接着继续工作起来，长相忆道：“什么事早就习惯了？”门白首道：“就说你们这件事吧，当时我想召集大家找你们，可照前进不同意啊，他说什么大戈壁滩上找人太危险了，担心有人找着找着走远了，找散了，你们说说，这还是人说的话吗？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啊，对不对，怎么能不找不管呢，是不是？我当时就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亲自带人到处找啊找，可怎么也没找到你们三个，我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回来以后，我就和大家商量，看看能不能找的更远一些，找的面积更大一些，这次照前进他是坚决不同意再接着继续找你们三个，就我们两的时候，他对我是又吵又闹的。”说到这儿，门白首叹口气，摇摇头接着道：“哎，他这人就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从不干好事，却又想当好人，又阴，又毒，又狠啊。”多风波想了想道：“不能这样吧？照总指挥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吧？他这样做不担心大家心里有意见吗？再说，这也不像照总指挥说的话，做的事啊。”门白首道：“所以你们好骗，好欺负啊，当着你们的面，当着大家的面，他当然不敢放肆，我刚才都说什么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表里如一，那还是他照前进吗？平时在你们三个面前装好人，说好话，就是为了到关键时刻，你们能够相信他，听他的话。其实，这就是在自欺欺人，明白人一看，这心里什么都知道。”负平生想了想道：“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啊？照总指挥有必要这样对我们吗？”门白首看看周围接着道：“算了，都别在说了，别逼着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你们才相信我说的话，反正我是看出明白来了，就因为你们曾经是旧军队的人，他才根本没把你们三个当人看待。”长相忆道：“门秘书长，你心里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们三个人没有说出来啊？”门白首道：“也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门白首说着向长相忆他们三人悄悄招招手，示意三个人围拢过来，长相忆他们三人紧密围拢在门白首面前，门白首低声悄悄道：“经过我长期观察、分析和判断，我怀疑你们的事，就是照前进教唆指使人干的，肯定是这样，相信我，绝对没错。”

（2）

吕原走进帐篷对燕巧茹道：“巧茹，还在忙碌工作呢？”燕巧茹看看吕原，边忙碌手中的工作边微笑道：“吕原，会战工作很忙碌吧？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吕原边往帐篷里走边微笑道：“可不是吗，除了每天参加会战工作和劳动外，我还要完成宣传任务，印刷任务。”吕原说着话将手中的包放在桌子上，燕巧茹边忙碌工作边微笑道：“吕原，你又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了？”吕原微笑道：“巧茹你可越来越厉害了，怎么知道是好吃的？”燕巧茹微笑道：“看着像，猜的。”吕原微笑道：“你还真猜对了，这包里面是酱菜，还加了许多牛肉干丁，味道鲜美，是我父母从北京寄过来的，这是送给你的，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吕原说着坐在桌子前，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她边往桌子前走边微笑道：“嗯，有种淡淡的清香，酱香和菜香都有了，味道应该很不错。”燕巧茹说着话也坐在桌子前，吕原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今天中午吃饭了吗？”燕巧茹微笑道：“今天中午不想吃饭，就没吃。”吕原微笑道：“又被我猜中了，你下午不吃饭，中午吃得少，还经常不吃饭，我看你越来越像仙女了。”吕原说着话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馒头，他将馒头递到燕巧茹面前道：“这馒头就酱菜，特别好吃，来，就着酱菜，把这馒头吃了。”燕巧茹接过馒头，起身去拿筷子，吕原把酱菜拿出来，打开后放在桌子上，燕巧茹坐在桌子前，吃了一口馒头，又就了一口酱菜，她边吃边微笑道：“这么好吃的酱菜，还是第一次吃到，嗯，真好吃。”燕巧茹看着吕原微笑道：“还是吕原好，有好吃的总是想着我。”吕原微笑道：“那是啊，我的同学朋友多，家里的亲戚亲人对我也很好，只要他们给我寄好吃的，我绝对不会忘了巧茹你。”燕巧茹放下筷子和馒头微笑道：“好了，我吃好了，真是好吃，正宗地道的北京风味。”燕巧茹看着吕原接着微笑道：“我现在需要喝口水。”燕巧茹说着起身去拿水，吕原忙道：“巧茹，你吃得也太少了，再吃点吧？”燕巧茹喝了口水微笑道：“好吃的东西要放着慢慢吃，这酱菜放几天没问题的。”燕巧茹说着话坐回到桌子前看着吕原微笑道：“吕原，现在说说你的正事吧？”吕原微笑道：“还真有点正事。”吕原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稿纸递到燕巧茹面前道：“《引水队劳动号子》，《修路队劳动号子》，《建筑队劳动号子》，歌名全称分别为，《克拉玛依引水突击队劳动号子之歌》，《克拉玛依修路突击队劳动号子之歌》，《克拉玛依建筑突击队劳动号子之歌》，巧茹，等你有空了，帮我修改修改，提提宝贵意见吧？”燕巧茹接过稿纸边看边道：“吕原，你写的作品，真的越来越好了，大家对你的评价也是这样的，你参加大会战也有几年时间了，你写的作品早就已经不脱离实际了，不仅没有脱离实际，还和实际联系得非常紧密，都是从现实和实际出发写出的好作品，我非常喜欢，这也是我最初主动帮助你的主要原因。”吕原微笑道：“这些我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现在只想把作品写得更好，更好，更好你明白吗？巧茹。”燕巧茹微笑道：“明白，你也是这样做的，说心里话，只要是我们吕原写的作品啊，我都喜欢，我都愿意认真仔细地看，咱们继续保持最初的创作热情和态度好不好？同共学习，同共进步，争取写出更多更好的优秀作品好不好？”吕原点点头道：“没错，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燕巧茹认真仔细地看着吕原的作品，吕原看着燕巧茹慢慢道：“巧茹，这些日子没见你，我这心里可一直都在想着你，我说的想你，可不是有意在想你，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你一直就在我的心里，一直存在着，一直和我在一起一样，就算看不见你，心里也有你。”吕原看看燕巧茹，燕巧茹仍然在认真仔细地看着稿纸上的作品内容，吕原接着道：“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看不见你的时候，我这心里还着急，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反正感觉就像是缺少了什么似的，看见你以后，感觉好多了，这心里也平静了，整个人也踏实了，反正我就觉得我不能离开你，一时半会还行，要是几天不见你，我可就不能保证自己不想你，我发现，越是长时间不见你，想你就想得越厉害，有时我还真担心我自己想出什么问题来。”吕原又看了看燕巧茹，燕巧茹对他说的话好像没有任何反映，她仍然在认真仔细地看着稿纸上的作品，吕原看着燕巧茹轻轻唤道：“巧茹？巧茹？”燕巧茹还是没反应，吕原用手轻轻拉拉燕巧茹的衣袖，燕巧茹抬起头看着吕原道：“嗯？什么？”吕原道：“巧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燕巧茹忙道：“噢，在听，在听，你说的没错，很好，劳动号子就应该高昂响亮久远，有气势有鼓励鼓动性，鼓励鼓动性知道吗？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有多大力使多大力，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吕原看着燕巧茹，燕巧茹看看吕原，又接着看着稿纸道：“劳动号子就是要充分调动大家的劳动积极性，充分调动那股劳动热情和干劲，等我有时间了，我还要看得全面细致一些，我想提两点建议，劳动号子一般由领唱者和大家的齐声应和两部分组成，领唱者和大家的齐声应和，在气势和内容上要紧密相联，同时又要有明显不同之处，领唱者就像一个指挥者和鼓励者，真正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的是大家，这才是主要内容，当然了，领唱者的作用也是非常重要的，要加强艺术魅力和感染力才行，还有，歌曲内容，也就是劳动号子内容，应该能够充分代表劳动内容，应该注重平时的劳动内容细节，有真实感，能表现出大家平时都是怎样劳动的。”吕原点点头道：“我要争取用一支劳动号子，代表所有的劳动内容，真实，感人，难忘，就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样。”燕巧茹点点头微笑道：“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作品写好以后，拿到劳动现场给大家看，大家说好，作品才算成功。”

（3）

夜色中的会战现场，灯光像洒遍戈壁的明珠，晶莹闪亮，又像一双双无眠的眼神，遥望着夜空的神奇，聆听着大地的故事。在一座帐篷里，门白首、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四人坐在一张桌子前，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面上那一盏煤油灯上的小火焰，门白首看看蛟龙得他们三人道：“说话呀，怎么都不说话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相互看看对方，还是没有人说话，门白首道：“我是怎么给你们说的？啊？我反复告诉你们，就是担心你们忘了把水壶里的水处理掉，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吧？你们还是忘了把水壶里的水处理掉，照前进现在把壶里的水拿去做化验分析了，分析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你们这样做事很危险，你们知道吗？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们只要把水壶里的水倒干净，完全可以做到一点证据都不会留下，完全像是一次意外事故，上次也是这样，你们把那么长一根线留在现场，这都是证据，你们知道吗？你们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还有，当时你们就不应该急着离开爆炸现场，万一有人看见你们，多危险啊，是不是？怎么每次我的计划，到你们那儿总是出现问题呢？你们说话啊？”蛟龙得慢慢道：“我们当时太紧张了，没注意那个水壶，再说那个水壶又不是我们的。”门白首道：“当然不是你们的了，那个水壶和我有关系啊，我当然要注意那个水壶了，事先都是咱们计划商量好的事情，就要做到让他自己走到水边，就像自己突然昏倒在水里一样，你看看你们，非要留下点证据在现场。”落满梁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他妈的，都是他逼着我们这样做的，能怪谁？就算壶里有水，那又怎么样，能证明是谁放的安眠药吗？”门白首忙道：“你们都小点声，这帐篷不隔音，稍微大点声，在外面就听得清清楚楚。”门白首站起身道：“你们等会，我到外面看看。”门白首说着话走出了帐篷，浮日行道：“那个叫什么辰皍的队长，他多次找咱们三个人谈话，说什么他和那个叫什么昃畕的队长，是多年的好战友好兄弟，说什么自己的好战友好兄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牺牲了，他一定要替他的好战友好兄弟查清楚这件事，还说什么当时有人看见，有三个像咱们的人，在戈壁滩上行走，让咱们主动承认罪行，还把那根线也拿出来了，咱们能不紧张吗，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没事找事。”蛟龙得道：“对， 没错，就是他自找的，有一次他单独找我谈话，说着说着，突然就把那根线摆放在我面前了，我当时吓得差点昏倒在地上，说话语无伦次，答非所问，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脸色和表情，一会一变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别提有多紧张了，当时他肯定也能看出来。”落满梁道：“我也是这样的，当时吓得我腿都软了，差点尿裤子，话也不会说了，心里不停地颤抖着，就感觉到汗水像下雨一样，头上脸上身上全湿透了，我觉得，他没有当场抓住咱们，也没有人当场发现咱们，他只是在怀疑咱们，一心想让咱们主动认罪，他这不是逼着咱们收拾他吗。”浮日行道：“他说他一直在查咱们三个人，还多次威胁说不主动认罪，就交给公安局来处理咱们，我可不想进公安局被审问，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门白首走进帐篷坐在桌子前道：“我已经看过了，周围没有人，现在比较安全。”蛟龙得接着道：“当时他要是相信咱们，接咱们的水壶，喝咱们水壶里的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门白首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做的，我劝说他放弃巡检渠道，连他的战马都不愿意让他去，他就是不听我的话，我让他把我的水壶也带上，他不同意，我也看出来了，他心里还是不相信我。”落满梁道：“这事全怪他自己，他喝自己壶里的水，自己走到水渠边上，自己倒在水渠的水里，不怪他自己能怪谁。”门白首道：“我想了想，这事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仿佛一切都比较顺利，你们看啊，白杨河水库和黄羊泉水库会战已经结束，大队人马已经转战到调节水库，那里只有最后几个人，正在等待第二天全部转移到调节水库，他完全可以，也没有必要再到那里去，你们说说，他为什么还要往那儿跑呢？当时他一个人站在水库边上，我感觉就像是在等我到来一样，我过去和他说话时才发现，你们猜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已经牺牲的前任队长，想得还很厉害，这多不吉利啊，是不是？还有，他对水库和渠道非常熟悉，也非常了解，他完全可以相信自己，放弃巡检渠道。可他却偏要坚持最后再巡检一次，也许他没想到，真的变成他最后一次巡检渠道了，本来我正发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呢，没想到他自己主动给咱们创造了一次机会，这样的机会还真是难得，他要是有一次听我的话，结果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门白首轻轻叹口气道：“他也太着急了，算了，这事就这样过去吧，往后谁也别在提这事了。”浮日行道：“还有那些什么七姐妹八兄弟，好像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就是他们坏了咱们的事。”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我早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本来就是照前进的人，他们和那些363人一样，都是照前进用来篡权夺利的工具，总有一天我要狠狠地教训收拾他们，我要让他们都知道，跟着照前进，不会有好结果，也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