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蒋捷《虞美人. 听雨》词，写故事之《雨夜僧庐》

若依

曾经灞桥风雪 发表于 2025-6-8 07:57
第五章.枇杷树下

姑苏城的五月，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和枇杷初熟的微酸。六岁的蒋捷举着刚摘下的青黄 ...

柳如烟长大后，她和蒋捷会是如何的故事呢。

曾经灞桥风雪

第六章.惊鸿面

建康城的醉胭脂楼，是十里秦淮河上最璀璨的明珠。雕梁画栋，笙歌彻夜，丝竹声混杂着脂粉香，织成一张浮华的网。十六岁的柳如烟，已是这网中最夺目的存在。她斜抱琵琶，素手轻拢慢捻，一曲《雨霖铃》唱得满堂宾客悄然无声。灯火阑珊处，她眼波流转，却似隔着一层薄雾，将喧嚣温柔地挡在外面。

“好一个'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句得柳三变之神韵，又自出机杼!”一个清朗的声音穿透靡靡之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柳如烟循声望去，雅阁临窗处，坐着一位青衫少年，眉目疏朗，正是新科进士蒋捷。他正与几位同年宴饮，酒至酣处，挥毫在素绢上题下新词，墨迹淋漓，意气风发。

鸨母徐娘凑近柳如烟耳边，低语:“那位是今科蒋捷蒋探花，才名动京师。姑娘若有意，不妨引为知音?”柳如烟目光掠过那绢上飞扬的字迹，心头莫名一悸，微微颔首。一盏茶后，她抱着琵琶，轻叩了“听雨阁”的门扉。


听雨阁内，红烛高烧，暖香氤氲。蒋捷的目光落在柳如烟发髻间那枚小巧的金丝樱桃簪上，心头猛地一跳--那样式，那樱桃上盘绕金丝的独特手法，与姑苏别时烟烟所赠何其相似!他强自按捺，状若无意地指向窗外秦淮河上的点点渔火，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此乃张继羁旅姑苏之作。

柳如烟拨弦的手骤然一停，琴音戛然而止。她抬眸，眼中雾气散去，露出惊疑不定的清光:“蒋公子..也知姑苏寒山寺的夜钟?”
蒋捷的心跳如擂鼓，试探着低吟一句儿时柳如烟最爱的童谣:“枇杷黄，栀子香，烟烟辫梢蝴蝶忙…”这是当年枇杷树下，他常逗她的戏语。

柳如烟浑身剧震，怀中琵琶“铮”的一声滑落在地!她猛地站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枇杷...栀子..相思豆链子...你..你是捷哥哥?!”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模糊了眼前清俊的面容，却与记忆深处那个在枇杷树下递果子的少年自影渐渐重合。

曾经灞桥风雪

若依 发表于 2025-6-8 15:02
柳如烟长大后，她和蒋捷会是如何的故事呢。

再度重相逢啊！

若依

曾经灞桥风雪 发表于 2025-6-9 08:47
再度重相逢啊！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曾经灞桥风雪

第七章 .锦帐温

红烛摇曳，将茜纱罗帐染成一片朦胧的暖红。柳如烟倚在锦衾上，如瀑青丝散落枕畔，发间那枚樱桃簪被蒋捷轻轻取下，握在掌心，温润如旧。

“那日码头一别，爹爹赴京上任不过三年”柳如烟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刻骨的凉意，“便卷入朝堂倾轧，被构陷下狱家产抄没，女眷官卖。”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凄楚的阴影，“娘亲投了井，我被辗转卖入这秦淮河畔，幸得鸨母怜我识文断字，未加磋磨，只让我习琴书画，待价而沽。”一滴泪无声滑入鬓角。

蒋捷心如刀绞，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渡过去。他想起那个在枇杷树上巧笑倩兮的女孩，想起马车里奋力抛下樱桃簪的小手，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痛惜与愤怒。他俯身，珍重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字字如誓:“烟烟，等我!金榜题名日，定为你赎籍脱身!此生绝不相负!”罗帐轻垂，隔开了窗外靡靡的笙歌，只余帐内两颗劫后重逢的心，在烛影里依偎着跳动，汲取着彼此身上的微光，抵御这尘世的簿凉。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这句后来刻入骨髓的词境，便生于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听雨阁临着秦淮支流，每逢夏雨，水声潺潺，别有一番清寂。

这夜又逢骤雨。轩窗半启，雨丝斜织，河面溅起万千细碎银珠。阁内烛影摇红，柳如烟只着一件杏子红的薄绡寝衣，斜倚在铺了玉簟的湘妃榻上，雪白赤足微微蜷着。她素手调弄着案上一尊小巧的狻猊香炉，青烟袅娜，幽兰之香弥漫。蒋捷则伏在案边，就着烛光，为她新谱的曲子填词。

“这’雨打芭蕉声声碎'一句，”柳如烟指着纸笺，眼波流转，“‘碎’字虽工，却嫌凄厉了。不若'雨润芭蕉寸寸心'，取其温润缠绵之意?”蒋捷拊掌赞叹:“烟烟慧心!寸寸心，既言雨润芭蕉之态，更喻你我之情思，妙极!”他提笔改过，墨迹未干，便忍不住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在她含笑的唇上印下一吻。窗外雨声潺潺，阁内暖香浮动，红烛将依偎的身影长长投在壁上，是乱世浮沉中偷得的一方温柔天地。那些抄家、流离、官卖的阴霾，仿佛被这暖帐红烛暂时驱散。

曾经灞桥风雪

若依 发表于 2025-6-9 21:33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声声慢啊……

曾经灞桥风雪

第八章 .荒寺骨

太湖三万六千顷，烟波浩渺。湖西一隅，有山名马迹，山坳深处，一座名为“福善”的古刹早已败落不堪。断壁残垣爬满枯藤，山门倾颓，野草蔓生，唯余一座摇摇欲坠的大雄宝殿，勉强支撑着最后一点香火的余烬。空气里弥漫着木头腐朽和香烛冷灰混合的沉闷气息。

蒋捷，如今的法号“忘嗔”，成了这座荒寺唯一的守墓人。他形销骨立，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如同挂在竹竿上。每日晨昏，他机械地清扫着殿前厚厚的落叶，擦拭着那尊金漆剥落、面目模糊的佛像。动作迟缓，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一具被时光风干的躯壳在凭本能行事。

佛像莲座后方一个极隐蔽的角落，藏着一个粗陶罐子，罐口用厚厚的油泥密封得严严实实。蒋捷每次跪在蒲团上诵经，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个角落。诵的是《地藏经》，超度亡魂，字字句句却如同烧红的钢针，扎在自己心上。他诵的是柳如烟，诵的是醉胭脂楼那无数葬身火海的冤魂，诵的也是自己那双沾满罪孽的手。当诵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时，他枯槁的身体会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声音哽咽，浑浊的老泪沿着刀刻般的皱纹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积尘的地砖上。他知道，罐子里装着赵珩那颗经过特殊炮制、面目狰狞的头颅。这并非战利品，而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日夜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个血淋淋的祭品，一个永难摆脱的诅咒，提醒着他那夜冲天的大火和随之而来的滔天罪孽。清冷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那陶罐上，反射出幽暗的光。他腰间的粗布袋里，那半截冰冷的樱桃簪首，似乎也在隐隐发烫。

晋岩村夫

读故事，长知识

曾经灞桥风雪

第九章 夜客来

太湖的秋雨，缠绵悱恻，一下起来便没完没了。入夜后，雨势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福善寺残破的瓦片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噼啪声，如同千军万马在头顶擂鼓。殿内唯一一盏如豆的油灯，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明灭不定，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蒋捷(忘嗔)枯坐的巨大、摇曳而扭曲的影子，形同鬼魅。他盘膝坐在冰冷的蒲团上，闭着眼，手中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磨得发亮的乌木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却不是在诵经，只是在对抗着脑海中那些永无休止的、被火光和惨叫充斥的幻象。

“砰!砰!砰!”沉重的拍门声突兀地响起，盖过了风雨声，带着一种仓皇的急迫，在死寂的荒寺里显得格外惊心。

蒋捷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滞。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警觉，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佝偻着背，慢慢起身，步履蹒跚地穿过空旷冰冷的大殿。吱呀一声，沉重的殿门被拉开一条缝，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砸进来。门外，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书生扶门而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单薄的青衫紧贴在身上，不住地往下淌水，脚下已积了一小滩。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晚...晚生陈青，游学至此，路遇暴雨，无处容身...恳请大师行个方便，容我避...避一避雨!”

蒋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陈青脸上身上迅速扫过。年轻人眉眼清秀，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此刻被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狼狈与恳求，并无异常。蒋捷沉默了几息，侧身让开，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进。”

曾经灞桥风雪

晋岩村夫 发表于 2025-6-13 10:30
读故事，长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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