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5）

（1）

门白首轻轻走进病房，然后转身将门轻轻关上，门白首转过身来看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微笑道：“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门白首说着扬了扬手中提的东西，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坐在病床上看看门白首，又看看门白首手里提的东西，门白首边往前走边微笑道：“我来看看你们，手指恢复的怎么样了。”门白首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道：“一包牛肉干，还有水果，这牛肉干可是托人专为你们带来的。”门白首走到长相忆面前，轻轻拿起长相忆的双手，看着包扎后的双手十指道：“他们也太狠了，看看把这双手十指都弄成什么样了。”长相忆道：“我们三个人的双手十指全都烂了，医生说十指距离心脏远，恢复起来比较困难。”多风波道：“医生说了，手指不像其它地方，周围没有帮助恢复的地方，烂了就不容易恢复。”负平生道：“医生说了，只要我们发烧就很危险，手指只要感染，就有可能截...”门白首接话道：“不会的，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医院会尽全力保住你们的双手十指。”门白首坐在床边接着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那天，我去看望在抗风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当然也包括你们三个人，我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就听到帐篷里面有动静，我当时就感到有问题，我就轻轻接近帐篷，悄悄往里面看了看，这一看啊，还真把我吓一跳，当时我心里啊什么都明白了，我准备立刻就冲进帐篷，但是我想了想，就这样冲进去不行啊，你们想想，我是谁啊，我是市委秘书长，总不能让人看见我打人是吧？总不能让人说秘书长也打架对吧？但是不狠狠教训他们，我心里这气愤又难平，于是我就想了想，我立刻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包在头上，为的就是不让人看清我是谁，就这样，我就冲帐篷，把他拖出来狠狠地教训了顿，心里这个解气啊，真痛快。”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长相忆道：“门秘书长，您为了我们真是辛苦了，我们心里...”门白首摆摆手道：“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己人，再说你们在会战中的表现，在抗风中的表现，那也是非常突出的，咱们相互帮助，那也是应该的。”多风波道：“我们心里一直有点担心，万一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门白首道：“被谁们认出来？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个人啊？我挡着面目是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他们三个人，认出我来又能怎么样？我照样收拾他们。”门白首像是自言自语地气愤道：“无法无天了还...”负平生道：“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真是心黑手狠，一次又一次不停地伤害我们三个人，这是为什么啊？”门白首道：“你算是有点醒悟了，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们怎么不敢伤害其它人？他们伤害你们的时候，其它人为什么都不敢管？这是为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啊，我是经常吃不下睡不好啊，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在背后悄悄支持他们呢？不然的话，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而且每次事后都没有人敢管，都不了了之了，你们说说，这样公平吗？一直这样下去能行吗？”长相忆想了想道：“大人物？支持他们？为什么啊？我们没有说错话，也没有做错事，我们只有旧军队那些事，照总指挥也说过了，旧军队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让大家再提旧军队的事了...”门白首道：“算了吧，他说话你们也能信？照前进是什么人？他说话谁敢不听？”多风波道：“那也没有理由啊，我们没有...”门白首摆摆手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只是他的牺牲品，这也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负平生想了想道：“我怎么总觉得，照总指挥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门白首道：“什么误会？十指连心啊，这谁不知道啊？天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误会？至于这么狠毒吗？”门白首看看三个人接着道：“好了，不说了，我又没点名说是谁，事情总有原因吧，你们慢慢想吧，我反正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这么阴损狠毒。”


燕巧茹走进诊室对几名医生道：“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几名医生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燕巧茹道：“我在问话，你们怎么没人回答？”一名医生道：“燕医生，我们，我们，门秘书长不让我们说。”燕巧茹道：“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一名医生道：“门秘书长说，像他们那样的人，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去吧，还说不让我们随便往外说。”燕巧茹道：“我是院长，你们听我的，还是听他的？他们是哪样的人？治病疗伤才是咱们这些医生应该做的事情，都明白不明白？”医生们点点头，燕巧茹接着道：“升级一级护理，咱们现在需要总结这方面的治疗经验，只能康复，不允许出现意外，都听明白了没有？”医生们忙点点头，燕巧茹道：“把他们三个人的治疗记录拿来我要查看。”

（2）

吕原走进帐篷对燕巧茹道：“巧茹，我来了。”吕原说着话擦了擦脸上的汗，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她看着吕原道：“吕原，来，坐下说话。”吕原和燕巧茹都坐在桌子前，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最近这几个月，你的脸色和身体状况可不太好，听说在工作中还晕倒过，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吕原微笑道：“有是有过，不过没事的，不是经常，也就这几个月，偶尔有那么两次，一会就过去了，几秒钟的事。”燕巧茹严肃道：“吕原，你可不能这么想，你想想，克拉玛依有多少工作等着咱们去做，有个好身体，才能为克拉玛依做更多的工作，吕原，你说是不是这样？”吕原点点头道：“整个克拉玛依可以说，人人都在大会战，人人都在搞建设，没日没夜的，看到这些，想到这些，我就忘了休息了，工作起来不知不觉就是一整天。”吕原贴近燕巧茹小声道：“停也停不下来。”燕巧茹用手指轻轻拍一下桌面道：“行了吕原，我这么认真，这么严肃地给你说这事，你也应该认真对待，认真考虑一下。”吕原正了正身子道：“行，没问题，我知道了，都记在心里了。”燕巧茹想了想道：“按照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指示，要利用业余时间，进一步大力开展文化体育娱乐活动，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内容，吕原，你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吕原笑道：“这是大好事啊，这正是我想要做的工作，一直都在这么想，都想了好久了。”吕原显得有些兴奋道：“巧茹，你想想，一方面可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内容，另一方面还可以改变大家的文化现状，也可以这样说，既能改变克拉玛依的现状，又可以改变克拉玛依的未来，你说这是不是大好事？”燕巧茹点点头正想说话，吕原接着道：“巧茹，我都想好了，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的号召，咱们要积极主动开展多种内容的文化体育娱乐活动，首先要让大家知道活动的目的，了解活动的内容，我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和安排。”门白首走进帐篷看着吕原道：“什么计划和安排？吕原，你怎么在这儿？”门白首边往帐篷里走边道：“你不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不好好工作，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吕原道：“我怎么就不能到这儿来？我们正在说开展文体活动的事。”门白首坐在桌子前道：“我问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吕原正想说话，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是我让他来的，开展文体活动是全民的，我们单位也参加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向吕原请教。”门白首道：“算了吧，会战，建设，工作，劳动，大家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谁有空理他那些玩意。”吕原道：“开展文体活动是利用业余时间，在不影响工作和生活的前提下...”门白首接话道：“利用业余时间，还不影响工作和生活，谁会相信你的话？你自己相信你的话吗？”吕原正想说话，门白首边擦汗边对燕巧茹道：“巧茹，有水吗？外面太热。”燕巧茹道：“有，自己倒。”门白首起身去倒水，燕巧茹看看吕原道：“门秘书长，你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门白首边倒水边道：“这还用想吗？我想天天到你这儿来，能来的了吗？工作太忙啊，不像有些人，打着工作的名义经常往这跑。”吕原站起身道：“你说谁打着工作的名义经常往这儿跑？”门白首端着水边往桌子前走边道：“你激动什么？我又没点名说是你，怎么了？做贼心虚了？”吕原道：“你....”门白首接话道：“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这不是打着工作的名义又是什么？”门白首说着坐在桌子前，吕原看看燕巧茹又看着门白首道：“我...”门白首接话道：“你什么你，就你那点心思，能瞒过谁啊？”门白首看看燕巧茹又看看吕原道：“坐下说话吧，真不嫌累。”吕原显得有些生气，他坐在桌子前道：“开展文体活动是克拉玛依建设的需要，是克拉玛依发展的趋势...”门白首喝了口水，轻轻摇摇头道：“克拉玛依的建设和发展要靠实干，明白吗？”吕原道：“实干的确很重要，但也不能没有文体活动，人不能没有思想，这是精神生活，同样很重要。”吕原的情绪显得有些不稳定，门白首道：“大家的思想就是一心一意大会战，全心全意搞建设，就你们那些玩意，还精神生活呢，算了吧，骗骗三岁孩子差不多，就你们那些玩意，能打江山吗？能搞会战还是能搞建设？”吕原的情绪开始显得不稳定起来，他嘴唇颤抖了两下正想说话，门白首接着道：“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有问题，而是觉得你的工作方式和内容有问题。”吕原激动地道：“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燕巧茹见吕原情绪不稳定忙阻止道：“吕原..”吕原并没有在意燕巧茹的阻止，他接着继续道：“就拿克拉玛依的军人来说吧，军人已经习惯了野蛮粗暴，又都在领导岗位上，把下面的人也带得野蛮粗暴，把绝大多数原本忠厚朴实的农民也带得野蛮粗暴，本来就没什么文化，许多人不识字也不会写字，这样下去能行吗？我看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吕原越说越激动，门白首道：“军人怎么了？你少拿军人说事，军人怎么了？军人照样打天下建立新中国，照样带领大家搞会战搞建设开辟油田为国家献石油。”吕原道：“现在早已经不是战争年代，而是建设发展时期，已经不能适应时代需要和要求，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代。”门白首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下一代？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何况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在看看你们这些人，打着文体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不就想证明自己是个文化人吗，我看和野蛮粗暴没什么两样。”吕原猛地站起身道：“你...”一阵头晕目眩，吕原努力用双手撑着桌面，燕巧茹忙起身过来扶着吕原道：“吕原，吕原感觉怎么样？”燕巧茹扶着吕原慢慢坐在桌子前，门白首像是自言自语道：“装什么装，装给谁看，有本事到外面搞会战搞建设去。”燕巧茹看着浅意识半昏迷状态的吕原对门白首道：“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门白首道：“呸，就他那点事，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吗？”燕巧茹盯着桌面大声道：“门秘书长...”门白首见燕巧茹有些生气和气愤忙道：“好，好，我帮你扶他上床。”门白首过来帮着燕巧茹想扶吕原，吕原闭着双眼用力摆摆手道：“我没事，坐一会，休息一下就好。”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去忙工作吧，这里交给我好了。”燕巧茹说着去给吕原倒水喝，门白首看看燕巧茹，然后看着吕原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好，我走，我走。”门白首边说边往门口走，走了几步他又站住了，门白首转过身看着燕巧茹道：“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秦市长的健康状况持续下降，市里让我通知你，研究是否需要转院治疗。”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门白首道：“就这几天的事，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不是我不早说....”门白首看看吕原接着道：“他给我说话时间了吗？”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你们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燕巧茹看着门白首的脚尖道：“什么时候？快说。”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就现在，让你接到通知后就去开会。”燕巧茹像是自言自语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门秘书长，我这就赶回市里开会。”门白首转身走出帐篷，燕巧茹将水放在吕原面前，吕原抬起头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就走。”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吕原，你不用急，我陪着你。”吕原慢慢道：“巧茹，你去忙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吕原说着想站起身，但是身子虚弱他又坐下了，燕巧茹忙扶道：“吕原，我都说了，你不用急，休息好了再说吧。”吕原轻轻摇摇头道：“我想现在就说。”吕原看着燕巧茹道：“利用业余时间，多搞些文化体育和文艺表演活动是正确的，教大家识字写字，简单的计算，还有各方面的基本常识和基础知识，尤其是各方面的文化知识，通过改变人们思想和认识，来改变人们的言行。要寻找多才多艺的人，充分发挥他们的专长和特长，依靠他们带领大家开展丰富多采的文体娱乐活动，以此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同时也能够改变大家的思想和言行，同时还要多培养文艺骨干和人才，通过各种表演、比赛和活动，真正做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燕巧茹想了想道：“吕原，我看源清她们七姐妹就行，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姿，个个都是美若天仙啊，加上她们年轻又活泼可爱，身上还有一种清纯朴实的气质，这样的文艺苗子应该好好培养才对。”吕原点点头道：“还有育忠他们八兄弟，也有很大的培养潜力，我已经在考虑这些事了。”吕原扶着桌面慢慢站起身道：“就是他们的工作太忙碌了，而且他们也都是市委市政府培养的重点对象，我有些担心他们忙不过来呢。”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现在感觉怎么样？”吕原看着燕巧茹微笑道：“我都说过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都是钢铁铸造的，我也一样，放心吧，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说好就好。”燕巧茹看着吕原道：“人不是钢铁，有些时候却比钢铁还要强硬，吕原，不管怎么样说，你应该注意多休息几天。”

（3）

夜色渐近，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走进一间地窝子，地窝子里石油女工们立刻显得紧张起来，蛟龙得回头往身后看了看，最后一个走进地窝子的浮日行随手将门关上，蛟龙得嬉皮笑脸地看着石油女工们，他边往里走边道：“紧张什么，我们又不吃人，再说了，咱们又不是头一次见面。”蛟龙得说着话将右手伸向一名石油女工的面部道：“你说，是不是？”石油女工忙避开蛟龙得的手，落满梁上前一步看着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不用老子多说了吧？我们到这里来，没别的事，你们心里应该都明白。”蛟龙得看看落满梁，又看着石油女工们道：“满梁，对咱们的石油女工们，态度要好，要温柔一点。”浮日行上前一步看着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还是老规矩，不管听到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许往外说，谁敢往外说，小心老子....”蛟龙得看着石油女工们接话道：“日行，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用咱们说，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心里也明白。”落满梁看着石油女工们道：“老子可没吓唬你们，这戈壁荒滩上，这大沙漠里，又是黑不见五指的晚上，把你们弄出去扔了，保证没人能找到你们。”蛟龙得看着石油女工们接话道：“胡说，咱们的石油女工们这么可爱，怎么能扔到戈壁沙漠里去，这大黑天的，多吓人啊，满梁，不许你胡说。”浮日行看着石油女工们道：“他妈的，不用老子多说什么了吧？和前几次一样，谁敢往外胡说，老子说到做到，说得出就干得出来，不信就试试。”蛟龙得嬉皮笑脸地看着石油女工们道：“哎呀，我说，你们都说心里话，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看见什么？”蛟龙得看着话将凶狠的目光贴近石油女工们，石油女工们显得更紧张了，忙用力摇摇头，蛟龙得直起身道：“满梁，日行，咱们走吧，前几次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咱们别影响女工们休息。”蛟龙得说着话向地窝子的门口走去，落满梁和浮日行龇牙咧嘴地向石油女工们挥了挥拳头，然后跟着走出了地窝子。

在距离地窝子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走上前去，门白首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道：“怎么样了？”蛟龙得道：“这几个女工软弱好欺负，和前几次一样，一吓唬就老老实实的，肯定不敢往外说。”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咱们可不能大意，时间长了担心出问题。”落满梁道：“能出什么问题，都这么长时间了，不都好好的吗？”门白首想了想道：“你们想想，那几个女工虽然说软弱老实好欺负，但她们也长着嘴，谁能保证个个守口如瓶？再说了，咱们在行动的时候难免有外人觉察到，每次的动静声响都太大了，还有，咱们玩弄的那几个女工，谁能保证她们永远不对别人说起这些事？你们想想，能不让人担心吗？”浮日行道：“那怎么办？”门白首想了想道：“我都想好了，干完这次，咱们换地方。”蛟龙得道：“换地方？换到什么地方？”门白首道：“咱们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干这事，我想换到男工宿舍那边去。”落满梁道：“换到男工宿舍那边去，那还不是一样吗？”门白首道：“不一样，我都想好了，一方面不能让人觉察到，另一方面就算出问题，也好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浮日行想了想道：“这是好主意，这个办法好。”蛟龙得看着门白首道：“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吧？”门白首道：“放心吧，都办好了，和前几次一样。”落满梁道：“真有意思，一边宿舍女工软弱老实好欺负，另一边宿舍女工正直顽强不屈服，咱们每次在中间女工宿舍干事前，还要把两边宿舍都处理好才行。”浮日行道：“还是门秘书长厉害，把正直顽强不屈服的女工们都搞去值夜班了，咱们才有机会下手干事。”门白首道：“别说，这还真算个事，每次都要找理由才行，让人觉察到什么那可不行。”蛟龙得道：“当官就是好办事，没有门秘书长，我们什么也干不了。”门白首道：“咱们都是好兄弟，就不说这些了。”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行了，走吧，咱们开始干事吧。”门白首说着话和蛟龙得、落满梁、浮日行三人一起走向一间地窝子，门白首边走边小声道：“我还是那句话，动静不要太大，声响太大容易让人觉察到，每次说每次都不管用。”蛟龙得边走边小声道：“干这事动静能小得了吗？这也控制不了啊。”落满梁边走边小声道：“还有，那几个女人每次都叫那么大声，我听着就像故意的。”浮日行边走边小声道：“谁顾得了那么多，不嫌累就叫吧，反正我舒服我爽快就行。”门白首边走边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悄悄来到一间地窝子门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看左右的周围，然后示意蛟龙得他们上前开门，蛟龙得上前悄悄推了推地窝子的门，没推开，他又用力悄悄推了推，还是没推开，三个人又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挥了一下手，然后几个人离开了地窝子的门前，几个人又围在了一起，门白首小声道：“这间地窝子我已经观察过了，门上的插销已经快坏了，我又做了点小手脚，门上的插销肯定是不能用了，她们可能用东西把门给顶上了，这地窝子的门既不牢固，也不结实，还容易损坏，她们不可能把门顶得那么紧，咱们还像以前一样，用力多推几次，推一下，松一下，像以前一样，门肯定很快就能打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起点点头，门白首又挥了一下手，几个人重新又回到地窝子的门前，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一起上前用力推门，就在一推一松之间，地窝子的门果然很快就被打开了，地窝子里的石油女工们惊恐地看着门白首他们冲进地窝子里，门白首看着地窝子里的女工们道：“别紧张，咱们都是熟人，都是一家人，我们又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门白首正说着话，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已经急不可待在扑向女工们，一名女工正想叫喊，蛟龙得忙边捂她的嘴边道：“他妈的，敢叫老子收拾了你。”落满梁对正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女工道：“叫吧喊吧，让人知道了，看你们往后还怎么见人。”浮日行也对压在身下而不愿服从的女工道：“你们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们，有什么不愿意的。”门白首忙关了地窝子的门，又找东西给顶上，他熄了地窝子里的石油灯，这才奔向另一名女工.....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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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照前进对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道：“咱们今天的任务和前几次一样，帮助单身女工修理地窝子，包括门窗，宿舍的地窝子有些地方损坏了要修复，门窗损坏了也要修复，这样才安全，还有冬天又快到了，咱们还要帮助单身女工宿舍多拾些过冬的干柴，把宿舍过冬的煤炭送到指定的地方，还要存放好，都听明白没有？”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齐声道：“听明白了。”照前进接着道：“咱们这次和以前一样，都是主动自愿的，是义务劳动，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啊？”三人一起大声道：“没有。”照前进接着大声道：“好，出发。”照前进带领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手拿着劳动工具向单身女工宿舍走去。长相忆边走边对照前进微笑道：“照书记，往常义务劳动咱们说走就走，说干就干，怎么这次还要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想法。”照前进边走边道：“这义务劳动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可能难免会有些想法，这也不奇怪，合情合理的想法是允许有的。”长相忆边走边微笑道：“我们能有什么想法，这样的义务劳动是好事，我们都愿意参加，再说了我们都是单身，无牵无挂的....”多风波边走边接话道：“对，没错，我们愿意把时间都用来跟着照书记做好事，再说了，照书记对我们好，就是我们的亲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照前进边走边微笑道：“这有些活啊，就是体力活，就是咱们男子汉应该干的活，这不是冬天又快到了吗，会战又要跟着暂停了，咱们的时间多了，帮助单身女工们干点体力活也是应该的，你们说是不是？再说了，大会战的时候，石油女工们不比咱们男子汉落后，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对不对？”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边听边点头，负平生边走边道：“照书记，我听明白了，但是我怎么一直觉得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和男子汉们没有什么区别，会战的时候和咱们在一起工作劳动，没有会战的时候，像修理地窝子，修理门窗，拾柴运煤炭这样的活不也一样都是自己干吗，反正我就觉得什么事情都是在依靠自己。”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说得一点都没错。咱们克拉玛依的女工们在各个方面都和咱们男子汉没什么区别，你们想想，这人心可都是肉长的，尤其是咱们克拉玛依的女工们，个个勤劳聪明又善良，很容易就被感动的，咱们主动自愿地帮助女工们义务劳动，女工们对咱们能没有好感吗？”照前进说到这里，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都笑起来，长相忆边走边微笑道：“听听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听照书记的准没错。”照前进边走边微笑道：“咱们自己的事情还要靠自己，难道你们不想结婚，一直想单身？”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一起摇摇头，多风波边走边道：“谁想单身啊，我们也想早点结婚成个家，这不眼前没办法吗，干着急也没用啊。”负平生边走边道：“想归想，急归急，谁能看上我们这样的人啊。”照前进边走边道：“什么话啊，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咱们也和大家一样，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咱们要对自己有信心。”长相忆边走边道：“光有信心有什么用，照书记我常听人说，结婚这事要讲缘分，是真的吗？”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什么是缘分？像咱们这样主动自愿帮助女工义务劳动，单身女工们才愿意认识咱们，才能够对咱们有好感，我认为这就是缘分，话说回来，婚姻自由，不是自己的，咱们也不能勉强难为人家是不是？”照前进说着话用手指指前方道：“咱们这几次要特别注意修复损坏的插销，有些门窗插销可能被大风损坏了，现在都靠东西顶着，这不是长久的办法，眼看要入冬，门窗关不严可不行，等到了明年开春又是风季，咱们这几次尽量都修好了，也少了一个心事。”大家说着话来到了女工宿舍区域，照前进看看大家道：“说干就干啊，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前把这几片地窝子都修好了。”真是说干就干，修地窝子，修门窗，搬柴运煤，几名石油女工微笑着走过来，其中一名石油女工微笑着对照前进道：“照书记，你们又来帮助咱们女工义务劳动了，我们大家都很感动，也非常感谢你们，这几片地窝子也是由我来负责管理的，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吩咐。”照前进微笑道：“你们都是来帮忙的吧？”石油女工微笑道：“她们几位就住在这几片地窝子里，是我找来的代表，也是来和你们一起参加义务劳动的。”照前进看着石油女工们竖起大母指微笑道：“好啊，欢迎你们。”照前进对石油女工微笑道：“我还真需要她们帮忙。”照前进说着用手一指接着道：“就这几片地窝子，哪间地窝子什么地方需要修理，你们先问清楚，然后请地窝子里的女工们等着我们来修理就可以了。”石油女工微笑着对女工们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吧，按照照书记的指示开始工作吧。”石油女工说着话用手一指接着道：“就这几片地窝子，一间一间地先了解清楚哪些地方需要修理，然后通知地窝子里的人等着照书记他们来修理。”石油女工们分散开来开始各自的工作，石油女工看着照前进微笑道：“照书记，我现在去给大家弄点热水，干活出汗不喝水可不行。”照前进微笑着点点头道：“快入冬了，这次要是干不完，我就只能多找些人来帮忙了，入冬前争取完成这些工作。”石油女工微笑道：“我已经做过一些了解，需要修理的地窝子已经不多了，一方面咱们的女工们自己动手在修复，另一方面要感谢照书记你们，连续多次帮助咱们的女工们义务劳动，真是温暖人心的大好事啊。”照前进微笑道：“快入冬了，大会战也要跟着暂停，我们也没那么忙碌了，抽些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帮助咱们的女工们义务劳动，咱们的石油女工们在大会战中也能顶半边天呢。”石油女工点点头道：“说得没错，照书记我这就去给大家弄些热水来喝。”照前进他们正在忙碌地义务着，门白首走过来看着照前进大声道：“哎，我说照书记，这次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在这儿讨女人欢心，其它单身汉怎么办？你们也太自私了吧？”照前进边劳动边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不过不是讨女人欢心，而是要让咱们的石油女工们感到高兴。”门白首道：“算了吧，那还不是一样吗。”照前进边劳动边道：“我给你说啊，这些工作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想着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想着活可能不多了，也就没像前几次那样，找那么多人来帮忙，明白吗？”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门白首道：“怎么了？你们能来这儿找女人，我就不能来啊？不过呢，这次我不是来找女人的，我是来找你的。”照前进边劳动边道：“找我什么事？”门白首道：“还是农场扩建的事，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家伙一个劲地催着我赶快落实这件事。”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白首，我可警告你，说话别没大没小的。”门白首道：“农场我亲自跑过几次，了解了一些情况，现在就来找你，听听你的意见。”照前进边劳动边道：“农场扩建的事一直是你在负责，去年就说要扩建，今年都快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扩建？”门白首道：“这能怪我吗？大会战，大会战，大家天天都在大会战，我哪有空管这事。”照前进道：“秦市长一心为大家着想，关心大家的生活，秦市长也是想让大家的生活能有所改善，秦市长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一定要坚决拥护和支持秦市长，农场扩建我建议分两步进行，先扩建养殖场，养鸡，养猪，养牛羊都可以，等水源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扩建农田场，冬季无法进行油田大会战，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扩建养殖场。”门白首道：“冬季为什么就不能进行油田大会战？我要是总指挥，我就要选择在冬季进行油田大会战，不试一试，不锻炼锻炼怎么就知道无法在冬季进行油田大会战？”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咱们克拉玛依的冬季最低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有可能还会接近零下四十度，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进行油田大会战，最起码现在还不行。”门白首道：“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哪有什么神仙，明明就是你们无能，单井会战，小规模，小范围的会战怎么就不行？搞好了大范围的会战也是有可能的。”照前进道：“单井会战，小规模，小范围的会战有必要吗？除非个别特殊紧急情况，大范围的冬季油田大会战，咱们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也不具备这个能力，机器设备可能无法正常运行和使用，后勤和运输也没有可靠保障，总之问题太多，困难太大，而且也非常危险，咱们绝不能用石油工人的生命来冒险，也不能让国家的设备和物资受到损失。”门白首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冬季完全可以进行油田大会战....”照前进接话道：“门秘书长，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争论多次了，有必要没完没了吗？让你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中进行油田大会战，你会怎么想？你能完成会战任务吗？”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道：“门秘书长，你来找我是说农场扩建的事，还是说冬季会战的事？”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接着道：“就这么定了，争取赶在零下二十度以前，完成农场养殖场的扩建，扩建的规模和条件要符合咱们的实际情况，你把计划定好以后，通知市委研究决定就可以了。”门白首正想说话，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还有什么问题吗？”门白首想了想道：“没问题了。”门白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照前进看着门白首想了想道：“门秘书长，你等等。”门白首转过身来看着照前进道：“什么事？”照前进道：“你过来靠近点说话。”照前进说着用手指指自己正在干的活，示意自己不方便放手离开，门白首走近照前进道：“什么事？说吧。”照前进边干活边道：“我说门秘书长，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接着道：“我说的就是男女关系问题。”门白首看看左右周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照前进道：“有什么问题？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问题，人家女工又来找我反映问题了。”门白首道：“反映什么问题？”门白首想了想接着道：“这有什么好反映的。”照前进道：“门白首，我再次警告过你，你也是领导干部，要注意自己的影响，你自己说说，你们糟蹋玩弄了多少女工？你说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了？”门白首嬉皮笑脸道：“这有什么可说的，谁还专门去记这些事。”门白首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照前进接着道：“只知道警告我们有什么用，你不是一直在帮助我们处理这些事吗？”照前进边忙碌边道：“不是在帮助你们，我是在为克拉玛依着想，在为女工们着想，要是我，你们一个个活不到现在。”照前进看了看门白首接着道：“我也只能多说些好话，想办法安慰女工们，最多也就是照顾一下，重新安排工作，满足人家的合理要求，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样，可是你们这没完没了的，这时间长了，人数次数多了，人家还是有意见，我担心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我看你们怎么办。”门白首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把她们娶了不就行了吗。”照前进道：“门白首，你们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就是因为人家不愿意，才来找我反映问题告你们的，再说现在是一夫一妻制，你们一个人想娶多少个？”门白首道：“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就那么回事，女人嘛，我们不干，别人也会....”照前进指着门白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照前进说着话对着门白首的脸就是一巴掌，但是照前进手里正忙碌着活儿，情急之中伸手打门白首，手里的活又照顾不过来，他干脆放弃了手中的活，若不是照前进要照顾手中的活，这一巴掌肯定打在门白首的脸上，门白首忙躲避照前进打过来的一巴掌，慌忙之中摔倒在地上，照前进放弃了手中的活，紧跟着上前就是一脚，门白首显得更加慌乱，他连滚带爬地边躲避边逃跑，这时恰巧几名石油女工经过这里，照前进见有人经过忙停止了追打，女工们看见眼一景，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她们个个微笑着向照前进悄悄竖起大母指，然后说笑着走开了，门白首站在不远处大声道：“照前进，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你不是男人是不是？你不想玩女人是不是？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假正经，你那玩意....”照前进从地上捡起石块打向门白首，门白首转身便跑....

（2）

八兄弟站在一间平房门口，育忠对着房门大声道：“妹妹们都准备好了吗？”屋里有人应道：“好了，好了，都进来吧。”房门打开，八兄弟微笑着走进屋里，七姐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八兄弟，育忠看着七姐妹们微笑道：“怎么了，都不认识了？”源春道：“不是不认识，是有点不敢认了。”育豪道：“怎么不敢认了，我们还是我们，又没变。”源丽微笑道：“你们就这么简单收拾一下，比平时好看多了，也精神多了。”育俊微笑道：“我们这也是工作，不收拾一下那怎么能行。”源美道：“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到文工团排练演出，再说了，八兄弟在咱们克拉玛依本来就是出了名的个个英俊又精干，不用收拾也好看。”育英微笑道：“都是年轻人，肯定一个比一个好。”源宁微笑道：“那可不一样，人比人才能比出个样，到最后还是咱们的八兄弟好啊。”大家放声笑起来，育义笑道：“有什么可比的，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比来比去的，也没发现多点什么，少点什么啊。”源安笑道：“和八兄弟在一起笑声多了，寂静少了啊，我总结得没错吧？”育仁笑道：“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呢，我们早就已经习惯这样了吧？”源静微笑道：“我就一直觉得，咱们在一起像一家人，开心高兴的时候多，只要能够在一起，总是觉得开心不够，高兴不够。”育孝微笑道：“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咱们这样，别人也是这样，咱们克拉玛依人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开心。”源清微笑道：“咱们抓紧时间到文工团去，别去晚了让大家等咱们。”七姐妹和八兄弟走出房门，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地向市文工团走去，育忠边走边微笑道：“咱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以前可能没注意，来到克拉玛依以后啊，大家都在这么说，现在想一想咱们的七姐妹的确个个美丽又漂亮啊。”育孝微笑道：“让我说啊，这天下的美女都集中到咱们克拉玛依来了，显得咱们七姐妹更漂亮更美丽更动人了。”育仁微笑道：“一点都没错，咱们克拉玛依几乎全是年轻人，个个年轻英俊又漂亮，这其中啊，要数咱们七姐妹们最有代表性，是美女群中的美人，出类拔萃得让大家羡慕啊。”育义微笑道：“嗯，没错，没错，咱们的七姐妹真的是越看越好看，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难怪大家都喜欢咱们的七姐妹啊。”育英微笑道：“自从咱们来到克拉玛依以后，咱们的七姐妹真的为克拉玛依争光了，也为咱们八兄弟争光了，大家都在称赞咱们的七姐妹，个个美丽漂亮又善良啊。”育俊微笑道：“没错，有许多人对我说啊，说咱们的七姐妹不仅人长得美丽又漂亮，而且个个聪明善良又勤劳，咱们七姐妹在克拉玛依的表现啊，大家都说那个什么来着，噢，对了，完美，对，没错，就是完美，十分完美，咱们克拉玛依人啊真的都在这么夸奖咱们的七姐妹呢。”育豪微笑道：“嗯，没错，咱们的七姐妹啊，天生就这么十分完美，大家夸奖得非常好。”育杰微笑着唱起家乡的小调道：“我喜欢春天的风啊，夏天的阳光，我喜欢秋天的雨啊，冬天的火焰，挺拔的是青山，秀美的是绿水，哥哥我....”源清边走边接话微笑道：“也不知道脸红，哪有自己说自己美丽漂亮的。”育忠边走边微笑道：“哎，我们说得可都是大家的心里话啊，可都是咱们克拉玛依人的心里话啊，大家看看，咱们的七姐妹是不是个个都美丽漂亮，聪明善良又勤劳啊？”八兄弟一起跟随着鼓掌叫好起来，育忠接着微笑道：“咱们的七姐妹个个都已经变成地地道道的克拉玛依石油工人了，个个都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了，大家说是不是啊？”八兄弟又一起大声笑道：“是。”育孝微笑道：“天真的农村小姑娘不见了，咱们的七姐妹个个都变成克拉玛依的大姑娘了。”育仁微笑道：“纯朴的农村小姑娘都变成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了，咱们的七姐妹现在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早已经看不见农村姑娘的身影了。”育义微笑道：“经过几年的大会战，克拉玛依变成大油田了，咱们的七姐妹也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稳重了，这都是锻炼出来的啊。”育英微笑道：“这说明咱们的七姐妹有潜力大有希望啊，将来很有可能还要独当一面干大事呢，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还有秦市长和照总指挥也都这样说过呢。”育俊微笑道：“这说明咱们八兄弟也要加倍努力了，不然七姐妹就变成别人的了。”育忠忙跑到育俊面前抬手便打微笑道：“不许胡说...”大家开心地笑起来，育俊边躲边道：“不说了，不说了，成熟又美丽的大姑娘，谁见了不喜欢啊。”大家笑得更加开心了，育豪微笑道：“我想起了咱们家乡那成片成片的桃林和果林，熟透的桃子，成熟的果子，让人看了直咽口水，吃起来果然又甜又爽口呢，真是美到心底里去了。”育杰向前快跑几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大家边后退着边唱起了家乡的小调道：“绿油油的田野，有丰收的喜悦，四季如春的山花啊，开在哥哥的心田上...”大家一起跟随着欢唱起来：“家乡的山河风光美，青春的岁月比蜜甜，我们有希望，我们有理想，建设家乡美如画....”

吕小潇

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三）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

（1）

燕巧茹站在大礼堂的后台大门口，向着从远处渐渐走近的七姐妹和八兄弟唤道：“源清，源清...”七姐妹和八兄弟们正欢欢笑笑地向前走着，听到唤声大家都暂停了欢笑，七姐妹和八兄弟加快了脚步来到燕巧茹面前，源清向燕巧茹伸出双手热情地唤道：“燕姐姐...”燕巧茹伸出双手握着源清的双手道：“穿得单薄了，妹妹冷不冷？”源清微笑道：“这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的，也没觉得冷。”燕巧茹拉着源清的手边往大门里走边道：“快降温了，妹妹们先穿着文工团的棉衣吧，以后再还回来就是了。”大家走进了大礼堂的后台大门，来到了大礼堂的后台演出大厅门前，燕巧茹边抻手开门边道：“大家都快进屋吧，就等你们了。”大家走进了大礼堂的后台演出大厅，一间宽敞的后台演出大厅里，有的人像是正在准备道具，有的人像是正在小声议论讨论着什么，还有的人像是正在专心思考着什么，也有些人像是正在默默练戏演打把势。

大厅里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座铁炉子，铁炉圈和铁烟囱已经被烧得近发红，与铁炉子相连的土火墙上固定着一根铁丝，铁丝上搭着两件毛巾和衣物，炉子上边放着烧开水的壶，壶里的热水正从壶嘴慢慢地向外冒着些热汽。炉子边上放着炉钩子和煤铲子，还有一小堆煤，这种现象在住人的屋子里是常见的，在常有人的屋子里也是很普遍的，只是因屋子里面积的大小不同，火炉的数量和大小也不同，火墙的大小也会各不相同。

照前进见燕巧茹和七姐妹八兄弟们走进来，便对大家道：“大家都注意了，都围过来听我说几句。”大家都围拢在照前进周围，照前进看着大家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一来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二来是要把今后的工作任务、内容和计划向大家说明一下。”照前进接着道：“咱们克拉玛依这地方冬季太冷，可以说滴水成冰，在屋子外面几乎什么也干不了，今年冬季呢，市委市政府决定，在原市文工团的基础上，临时组建一支独立文工团，专门负责今年冬季的各项慰问演出活动，今天呢，就是咱们独立文工团成立的日子，大家鼓掌表示祝贺。”大家跟着照前进一起鼓掌表示祝贺。

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咱们这支独立文工团目前共有29名成员，主要包括：歌、舞、歌舞，歌舞剧，话剧，戏剧，戏曲，各种乐器乐曲的独奏与合奏，评书，快板，口技，杂技，说唱，各种相声和故事，各种表演和传统表演等等内容，咱们独立文工团的演出内容多工作量大，整个冬季要在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白碱滩区和乌尔禾区轮流巡回演出，也是非常辛苦的，大家要有思想准备，不仅要完成好各项演出任务，还要演好演出色，要达到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目的。经研究决定，由我担任咱们这支独立文工团的领队和策划工作，由门白首同志担务副领队和监制工作，由吕原同志担任独立文工团的团长和总编工作，由燕巧茹同志担任副团长和总导演工作，咱们的演出地点就在各地区的大礼堂内。市委市政府决定，利用整个冬季开展文化体育文艺娱乐表演活动，一方面可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增长知识和见识，加强全民沟通和交流，要通过演出，让大家了解克拉玛依油田大会战和克拉玛依市的建设历程，鼓励大家学习先进人物和事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全民文化水平，从而改变大家的思想和言行，引导大家积极主动地向文化文艺文明靠近，逐渐远离无知野蛮和粗暴。”照前进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你也说几句吧？”门白首摆摆手道：“你们说吧，我听着。”照前进看了看吕原，吕原看看照前进，然后看着大家道：“咱们的演出要突出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咱们克拉玛依油田大会战的内容，另一方面是咱们克拉玛依市的建设内容，要通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和工作细节，来表现咱们克拉玛依石油人的思想和情感，内容必须真实，必须有代表性，也必须感人，当然了，咱们普通人的工作和生活内容，非常简单，也很普通，这就需要咱们通过表演来让大家认识、理解和接受，我先说这么多，后面各项演出的具体内容和细节，还要和大家在一起继续讨论。”燕巧茹看着大家道：“目前各项演出的人员和节目内容都已经做好了安排，现在要补充一点，咱们独立文工团的话剧表演任务主要交给育忠八兄和源清七姐妹们来完成，咱们独立文工团是一个集体，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要相互理解和支持，要相互帮助和学习，顺利地完成每一项演出任务，才是咱们大家共同的目标。咱们独立文工团的每一位成员，都不是第一次参加排练和演出，在表演方面，通过学习和实践，相信大家已经积累不少经验，在这里，我还是要再次强调一些表演技巧和技艺，希望大家能够认真记忆和领会，演出就是表演，但是，不允许让观众看出来咱们是在有意表演，那么演出内容和节目通过什么来完成呢？还是要通过表演来完成，这种表演必须全心全意投入真情和实意，所表演的是真实的节目内容和情节，而不是个人的有意表演，这么说吧，我们是在表演，而不仅仅只是个人的表现，要通过咱们的表演技艺和技巧，让观众觉察不到咱们是在有意表演节目，要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观赏到最真实的节目内容和情节，只有这样，表演才有真实感，才能够感动观众，还有重复强调一点，演出不能只依靠节目内容和情节来吸引观众，还要通过咱们的表演来感动观众，这种表演，既不能让观众看出来在是有意表演，而且还要把节目内容和情节表现得清楚楚明明白白，先说这么多吧，大家抓紧时间继续排练演出节目吧。”大家又继续接着忙碌起来，燕巧茹说着话从随身包里拿出几个厚本子看着育忠和源清道：“育忠源清，这是吕原总编写的话剧剧本，里面有你们兄弟姐妹们的角色和台词，你们在一起看看吧，尽快熟练各自的角色和台词。”源清接过燕巧茹递过来的话剧剧本，然后分给大家一起看，七姐妹和八兄弟们围在一起，认真地观看着话剧剧本。

（2）

吕原和几名演员一起研讨着演出节目的内容和情节，燕巧茹正在指导几名演员排练节目，门白首站起身，取了喝水的缸子，然后走到炉子上的水壶前，提起水壶往缸子里倒热水，照前进走过来，拿起炉边的铁钩子对门白首道：“门秘书长，有件事正想和你聊聊。”门白首喝了一小口水，感觉有点烫，他看着照前进，照前进一手提起炉子上的热水壶，另一手边用手中的铁钩子慢慢打开铁炉盖和铁炉圈边慢慢道：“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忙得闲不下来，市区和各区修建的大礼堂，露天演出舞台，露天电影院，还有操场，广场，篮球场，大食堂等等，这些设施正等着验收投用呢，我必须赶在大降温之前，抓紧时间把这项工作完成了，这文工团排练演出的事，就只能先交给你一个人来负责了。”门白首像是在自言自语慢慢道：“领队，策划，监制，可有可无。”说着嘴角露出轻轻的嘲笑，照前进边用放在炉边的小铁铲往炉子里填煤边道：“怎么能说可有可无呢，组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有它的道理。”照前进放下手中的小煤铲看着门白首道：“别忘了当时你也在场。”门白首慢慢喝了口水，感觉好多了，照前进边盖炉圈和炉盖边道：“要不这样吧，只要我能抽出时间，我就到文工团来，咱们一起把文工团的演出工作做好，你看怎么样？”门白首端着缸子转过身看着大家道：“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你。”照前进把手中的热水壶放在炉子上道：“你也别想得太多，我没说我不来，也没说我不管，我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辛苦了。”门白首看着大家边慢慢往前走边道：“我有什么可辛苦的，我们这是一群闲得没事干的人。”照前进忙放下手中的炉钩子走到门白首身边微笑道：“别有情绪，工作归工作。”照前进说着话拍拍门白首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出了后台演出厅的大门。

育忠和源清相互看看对方，育忠道：“大家也都看懂剧本了，在这部话剧剧本中，我和源清演对象戏，育孝和源静，育仁和源安，育义和源宁，育英和源美，育俊和源丽，育豪和源春，也都分别演对象戏，育杰串联咱们大家的戏，也可以说，这是这部话剧的主要内容和情节，我看咱们演对象戏的，完全可以单独在一起相互熟练剧本内容、情节和台词，大家看怎么样？”七姐妹和七兄弟相互看着对方，然后又一起看着育忠点点头，只有育杰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源清看着大家道：“大家还是把各自的剧本内容再抄一份吧，这样可以方便熟练剧本。”育忠道：“咱们现在就可以看着剧本排练，边排练边熟悉剧本。”育忠话音一落，大家便开始走向大厅里的一片空闲处，门白首慢慢走到桌子前，把手中的缸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桌子前专心地看着七姐妹和八兄弟们排练话剧。

（3）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有人走过来通知大家吃午饭，门白首站起身对大家道：“大家都去吃午饭吧，中午抓紧时间休息，下午继续排练。”门白首说着和大家一起向大门外走去。源清却没有和大家一起走向大厅门口，她慢慢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妹妹们见大姐源清没有跟过来，忙又返回到源清身边，八兄弟们也返回跟了过来，源清看着大家道：“都去吃午饭吧，我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累，我想休息，不想吃饭。”源静忙道：“不吃午饭怎么能行，下午还要接着排练，时间还长呢。”源清道：“我现在不想吃饭，你们吃完后帮我带一份回来也行，都去吃饭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育忠看着源清对大家道：“大家都去吃午饭吧，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带一份饭回来，让她在这里吃。”源清点点头，大家这才慢慢走出后台演出大厅去吃午饭。

源清独自一人坐在桌子前正在休息，门白首走进门看着源清道：“你怎么没去吃午饭？”源清道：“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累，我想休息一会儿。”门白首走过来道：“怎么了？是不是天凉感冒了，来，让我看看。”门白首说着话将手伸向源清，源清忙躲避道：“没感冒，真的没感冒，谢谢门秘书长关心，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门秘书长你去吃午饭吧。”门白首看着源清道：“不吃午饭怎么行，我去给你带饭回来。”门白首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源清忙唤道：“门秘书长。”门白首转过身看着源清，源清接着道：“育忠已经帮我带午饭了。”门白首走过来坐在桌子前看着源清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排练太辛苦太累了？”源清轻轻摇头道：“和排练没有关系，好像也不是累，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现在没事了，我已经休息好了。”源清说着话站起身，门白首看着源清轻轻点点头道：“源清，我想和你聊聊排练话剧的事，咱们两边聊边等午饭好不好？”源清道：“门秘书长您不吃午饭了？”门白首道：“咱们俩还是先说重要的事吧。”门白首说着话站起身走到源清面前道：“话剧的表演要讲真诚，发自心底的真诚，比如说咱们两现在演一场对象戏，这种真诚就要从心底到眼神再到表情，表达必须有热情才行，就像这样....”门白首说着话将双手放在源清的肩上接着道：“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源清看着门白首的双眼，门白首看着源清的双眼道：“我是非常真诚地喜欢你，是来自心底的喜欢你，已经几百年了，不，是几千年。”门白首说着话猛地将源清紧紧地拥抱在怀里，源清用力推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您这是干什么？”门白首伸开双臂猛地扑向源清，源清忙向后退身躲避，门白首没有抱住源清，他顺势跪在源清面前，用力一把双手紧紧地抱住源清的一条腿道：“我求求你，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就答应我吧源清，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从心底里喜欢你，我忘不了你，我白天想你，晚上也想你...”源清边拉门白首边道：“门秘书长，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别让人看见....”门白首道：“源清你就答应我吧，你答应我，我就起来。”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跟着就听到轻轻地开门声，只见门白首不顾一切地迅速钻到了桌子下面，门开了，育忠端着午饭走了进来，育忠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下面的门白首，育忠边往前走边道：“门秘书长，您这是在干嘛呢？”门白首在桌子下面边寻找着边道：“找钢笔，奇怪，我的钢笔哪去了？”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

（1）

一场大雪将克拉玛依的戈壁变成了茫茫雪原。照前进走进大礼堂后台演出大厅大声道：“好消息，好消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照前进身上，照前进看着大家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座大礼堂也有自己的名字了，就叫‘克拉玛依市群众艺术馆’，简称‘群艺馆’是咱们克拉玛依广大群众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大家边鼓掌边叫好，燕巧茹对七姐妹和八兄弟们道：“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做吧，大家抓紧时间排练，距离正式演出已经不远了。”燕巧茹说后便走向照前进，源清看着大家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排练，大家都已经熟悉了剧本，也熟练了节目内容和情节，现在咱们要抓紧时间做演出前的排练，后台人员比较多，我建议咱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后台练，另一部分到前面舞台上去练，育杰跟着我和育忠，大家看怎么样？”于是大家分成了两部分进行演出前的排练，育英和源美，育俊和源丽，育豪和源春，育忠和源清还有育杰到前面舞台上排练，育孝和源静，育仁和源安，育义和源宁留在后台演出大厅里继续排练，育孝对大家道：“对象对手戏是这部话剧中的主要内容和情节，咱们大家两个人一组，两个人一组，分别分开进行排练。”育仁和源安，育义和源宁各自在后台演出大厅里找地方排演，育孝对源静道：“咱们也开始吧。”源静轻轻点点头，育孝看着源静的双眼道：“我心里一直在这样想，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说出来，你能明白我的心吗？”源静看着育孝的双眼轻轻道：“这好像也不是剧本里的内容。”育孝将双手轻轻放在源静的双肩上道：“这是生活中的内容，真实，真情又感人，源静，我喜欢你，更爱你。”在育仁排练组，源安轻轻将育仁的双手从自己的双肩上放下来道：“咱们这是在排练节目，还是认真点好。”育仁看着源安的双眼道：“你觉得我不够认真不够真诚吗？那我跪在你面前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育仁说着话就要跪下，源安忙扶道：“别，别，别让大家看出来。”在育义排练组，育义用自己的双手轻轻牵着源宁的双手道：“大家早就已经知道咱们两的关系，这又不是什么小秘密，我就是要让大家看见我有多么喜欢你，有多么爱你。”源宁轻轻道：“你不说出来，我也明白，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样不像是在排练节目。”

在前台演出舞台上，育豪用自己的双手握着源春的双手，然后轻轻放在胸前道：“这当然不是排练节目了，这是最真实的生活和情感，是一种最真诚的表达，一种最真情的流露，源春，嫁给我吧，我喜欢你，我爱你，永远！”源春轻轻道：“也不知道脸红，全克拉玛依也只有你敢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话。”育豪道：“我的真诚和情感要用我的生命来表达才更准确，反正我就想说我....”源春轻轻接话道：“你不说出来我心里也明白，我的心早就已经属于你了。”在育俊排练组，育俊用自己双手牵着源丽的双手，深情地看着源丽的双眼道：“我用生命发誓，无论严寒还是酷暑，无论风雨还是雷电，我都不会离开你，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我对你的真诚和情感永远不变，天地为证，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将永远属于你。源丽，我喜欢你，我爱你，嫁给我吧，我要我的一生来爱护你，来陪伴你。”源丽眼含热泪轻轻点点头道：“我相信你，我的一生只为你存在。”在育英排练组，育英牵着源美的双手深情地道：“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我要感谢命运让我在今生遇到了你，我要和你一起，随时间将这种命运延长，无论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我都无怨无悔，只要能够牵着你的手，我的生命，我的情感，我的一切，都将会变得幸福，快乐，而又感动。”源美眼含热泪轻轻点点头道：“这是咱们两前世修来的缘分，今生太短，只能百年恩爱，来世咱们还要续结同心。”

在育忠排练组，源清对育忠和育杰道：“等等，你们两等等我，我要去拿个东西。”源清说着话向演出后台走去，走进演出后台的门，源清立刻就看见照前进和燕巧茹在一起低声轻语说笑着，显得十分甜美、开心和幸福，一种恩爱感也随之立刻占据了源清的整个心中，对于燕巧茹和照前进的恩爱，源清心中一直是又羡慕又嫉妒，羡慕燕巧茹和照前进的恩爱从来一直都是如此完美，一直都是无可挑剔地让世人羡慕又敬重，同时源清又深深地嫉妒着燕巧茹的美丽漂亮，嫉妒着燕巧茹和照前进让人羡慕的恩爱，源清清醒地承认，自己也是发自心底的喜欢照前进，她深深地崇敬着照前进，爱恋着照前进，她一直坚信，照前进对她的表现也是一种恋人间才有的爱恋，而眼前看见的让她感到难以忍受和接受，长久聚集在心中的嫉妒，瞬间变成了嫉恨爆发出来，她大步走到照前进面前道：“领队，我想和你聊聊剧本的内容。”照前进看着源清道：“剧本的事去找吕原。”照前进说着话将目光重新转移到燕巧茹脸上，源清接着道：“和策划有关。”照前进看着源清道：“等会我去找你好吗？”照前进说着话再次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燕巧茹脸上，源清感到一股怒火在自己心中燃烧起来，她用力一转身，气愤地向前台走去。

源清的表现，一直被源静、源安和源宁等人看在眼里，源静、源安和源宁等人见源清气愤地走向前台，忙跟了过来，育忠和育杰正在说笑，只见源清气愤地从后台走到前台，源清没有走向任何人，而是直接走向上下舞台的台阶，育忠和育杰相互看看对方忙上前阻拦，育忠拉着源清的手道：“怎么了这是？”源清气愤地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让你多管闲事。”育杰道：“大姐，您不是拿东西...”源清接话道：“拿什么东西，没什么好东西。”大家也都忙围拢过来，源静拉着源清的手道：“大姐，您这是生哪门子气，有必要吗？”源安道：“大姐，咱这是排练节目，别太认真，别放在心上。”源宁也道：“大姐，咱们排练咱们的，管别人那么多干嘛，别生气了，不值得。”照前进和燕巧茹也忙赶了过来，照前进对源清道：“源清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源清道：“您的态度不好吗？是我的身体不舒服，和你没关系。”燕巧茹道：“妹妹，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原谅一次吧。”源清道：“副团长，我真的身体不舒服，我请求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继续排练。”燕巧茹点点头，源清走下舞台，照前进用手向育忠等人示意跟上源清，兄弟和姐妹们跟着源清离开了群艺馆回到了临时宿舍，大家都默默地坐着，源清站起身走到育忠面前道：“育忠，你准备好了吗？”育忠看着源清道：“什么准备好了吗，准备什么？”源清认真地道：“结婚，我要和你结婚。”大家都站了起来，育忠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源清道：“太快了吧，这也太突然了。”源清道：“快什么快，这都几年了？没看见大家都快老了吗，我和你从小在一起长大，你觉得突然吗？”育忠忙摆双手道：“不行，不行，你这是在赌气啊。”源清拉起育忠的双手，看着育忠的双眼道：“育忠，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没有生气，也没有赌气，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咱们两不能太自私，要为咱们的兄弟和姐妹们着想，要为咱们大家的将来着想。”育忠一把将源清紧紧地抱在怀里，众兄弟和姐妹们也跟着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2）

照前进和忠崟从一座新建成的市区大礼堂中慢慢走出来，照前进停下脚步看着忠崟：“从各方面的检查情况看，这座大礼堂可以正式投用了，这是咱们克拉玛依市市区中最大最好的一座大礼堂，是不是应该给它起个名字？”忠崟轻轻点点头道：“这座大礼堂目前是咱们克拉玛依市市区最高大最好的建筑，应该有它自己的名字。”照前进微笑道：“这座大礼堂能够顺利建成投用您的功劳最大，不仅要负责市区内和各区内的各项修路工作，还要亲自参与这座大礼堂的设计规划工作，而且还始终坚守在现场和大家一起参加建设和劳动.....”忠崟摆摆手微笑着接话道：“都是我应该做的工作，参加建设的广大劳动者才是真正的功臣，还有苏联的设计专家和工作人员。”照前进微笑着看看周围，然后看着忠崟微笑道：“说得对，说得好，这座大礼堂的设计规划工作一直都是由苏联专家组来负责进行的，从这座建筑的外形外观上来看，聚集了苏联建筑风格的优良传统，美观又大气，可以说是咱们克拉玛依市的骄傲和自豪。”忠崟点点头微笑道：“苏联专家和工作人员对咱们克拉玛依的建设和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可以说非常巨大，这么多年来，几十名苏联专家和几百名苏联工作人员，始终和咱们克拉玛依的普通石油工人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为咱们培训了一批又一批的技术人员，不仅要为咱们设计指导工作，还要亲自参与各项生产和劳动，真的让人十分敬佩，也让人十分感动，真的非常了不起。”照前进微笑道：“中苏两国的友谊和友情真是一言难尽啊，克拉玛依市的建设和发展，克拉玛依油田的建设和发展，一直能够这么顺利地进行到现在，离不开苏联专家和广大苏联工作人员的支持和帮助，这种人间的大恩大德，这种无私无悔的友谊和情感，真是可以感天动地。”忠崟看着照前进道：“就叫‘友谊馆’怎么样，让它来见证中苏两国的友谊和友情，你看怎么样？”照前进微笑着正想说话，只听有人高声唤道：“照书记，照书记....”照前进和忠崟闻声观看，只见一名苏联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向两人而来，来到近处后，苏联工作人员下车推着自行车走到照前进和忠崟面前，苏联工作人员看着照前进严肃道：“照书记，你在负责这座大礼堂的建设验收工作，我现在有事向你反映。”照前进和忠崟相互看看对方，照前进看着苏联工作人员道：“什么事，您请说。”苏联工作人员停放好自行车后对照前进严肃道：“咱们进大礼堂里面说。”苏联工作人员说着话向大礼堂里面走去，照前进和忠崟相互看看对方，然后跟着苏联工作人员走出了大礼堂，苏联工作人员指着大礼堂内的上方周围对照前进严肃而又严厉道：“这些照明线路和用电线路全都不合格，必须立刻全部换掉。”苏联工作人员接着严肃而又严厉道：“我是这座大礼堂的主要设计规划者，必须听我的。”照前进想了想道：“目前好像只有这种电线...”苏联工作人员高举起双拳愤怒地大声道：“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会出大事的，必须立刻全部换掉。”照前进和忠崟相互看看对方，一时不知应该怎么说，照前进慢慢道：“您是专家，您说换就换吧...”苏联专家看着照前进严肃道：“这也不能全怪你们，我们在设计规划的时候，出现了重大失误，只考虑到了大礼堂里的面积大，需要增加许多照明灯，有许多照明灯要求还要非常大非常亮，而没有考虑到这些照明灯的电线线路问题。”照前进轻轻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们中方的工作人员也反映过这个问题，目前这已经是负荷最大的电线了，别说克拉玛依了，就是在全国也难找到比这更大的电线了。”苏联专家不停地摇头严肃道：“不行，不行，照明灯过多过大，线路又承受不了，容易跳闸，线路还容易发热着火。”苏联专家说着话看看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道：“我要上去看看。”说着话他向墙边的一座墙梯走去，照前进忙拉着苏联专家道：“上面太高，危险。”苏联专家猛地用力推开照前进严厉道：“有比着火更危险的吗？别忘了下面还有很多人。”苏联专家说着话大步向墙梯走去，照前进看着忠崟道：“咱们要像往常一样，一定要一心一意保护好苏联专家。”忠崟用力点点头，两人忙跟着苏联专家爬上了墙梯，正如照前进所言，距离地面太高，果然非常危险，加上又不方便走动，几次出现险情都被照前进和忠崟及时化解，苏联专家就这样在照前进和忠崟的保护下检查着大礼堂的照明和线路。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大礼堂内的部分照明和线路检查完毕，三人从高处下来后向大礼堂的门口走去，苏联专家边走边对照前进严肃道：“还有一大部分照明和线路没有检查到，后面还要慢慢检查，从现在的检查状况看，必须采取一些防范措施，把大照明灯全部换成小的照明灯，同一条照明线路上的照明灯数量越少越好，可以再多用一些电线，在使用的时候，尽量减少使用照明灯的数量，尽快更换现在的照明电线，不行，不行，现在的照明电线负荷都不合格，要尽快更换。”苏联专家用手指着照前进严肃而又严厉地道：“你必须记住，千万千万不能随便增加照明灯数量，更不能随意增加很大的照明灯，除非更换了合格的电线和线路以后。”三人说着话走出了大礼堂的门，苏联专家站在大礼堂的门口看着照前进道：“照书记，你们都是克拉玛依的高官，都是大官，我们苏联专家，还有苏联的工作人员，不应该对你们这么严肃，也不应该对你们这么严厉，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工作，克拉玛依现在还有许多文盲，而且许多时候显得粗暴又野蛮，我们这些苏联专家，还有苏联的工作人员完成不了任务，心里着急，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慢慢就养成了这些习惯，我们也知道这些习惯不好，希望你们别往心去，我们完全是为了工作，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照前进道：“你们的表现我能理解，相信你们完全是为了工作，完全是为了克拉玛依。”苏联专家拍着照前进的肩膀微笑道：“您说对了，你们掌握着克拉玛依的现在和未来，掌握着克拉玛依的命运，我们希望我们回国的时候，能够亲手把一片闻名世界的大油田，完好地交给你们，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我们真诚希望克拉玛依能够越来越好。”照前进微笑着用力点点头，苏联专家微笑着分别和照前进忠崟握手，然后转身骑车离开，照前进看着苏联专家远去道：“咱们克拉玛依真是多亏了这些苏联友人，但愿中苏友谊千年不变，万古永恒。”忠崟道：“这些苏联友人在咱们克拉玛依也是倍受敬重和关爱，咱们大家一直时刻都在一心一意地关注他们，始终都在尽最大努力关心他们，照顾他们，帮助他们，保护他们，咱们能做到的都已经尽力在做了。”照前进看着忠崟道：“他们是咱们克拉玛依的友人，也是咱们克拉玛依的恩人，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只要他们还没有离开咱们克拉玛依，咱们就必须努力把咱们自己的各项工作都做好。”

一名市政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匆忙赶过来对照前进道：“照书记，从北京来的中央工作组已经到了，秦市长请您立刻赶回去召开紧急会议。”照前进道：“知道了。”市政工作人员转身匆忙离开，照前进看着忠崟道：“听说这次从北京赶来的中央工作组还带着什么神秘使命和任务，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忠崟用手轻轻示意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忠崟边走边微笑道：“你也别想得太多，这些年各种各样的工作组没少来咱们克拉玛依，哪次来不是带着任务和指示，你还没习惯啊？”照前进边走边轻轻摇摇头，心情显得有些沉重，他若有所思地道：“我总觉得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感觉特别不好。”照前进看着忠崟道：“但愿这都是我的错觉。”忠崟道：“你啊，对待工作总是严肃又认真，我还不了解你吗，行了，工作之余别忘了好好休息一下，适当放松一下自己，别天天都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照前进道：“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累，这么多年来，这一天到晚的，早上一睁开眼就开始想工作，一直忙到晚上睡觉闭上眼还在想工作。”照前进看着忠崟微笑道：“有时候，我还真想好好休息一下，可我能休息得了吗？人是想休息，可这思想，这言行停不下来啊，这还没开始休息都这么忙碌，要是真得休息了，那不得耽误多少时间多少工作呢，上到秦市长，下到每一名普通石油工人，大家天天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每当看到这一切，就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我啊，又不想休息了。”忠崟停下脚步看着照前进微笑道：“行了，快去开会吧，等开完了会啊，你这心里就踏实了。”忠崟说着话用手背轻轻拍了拍照前进的前胸，照前进微笑道：“我有什么不踏实的，只要咱们一师的老首长老领导们都还在，只要咱们一师的同志和战友们都还在，我这心里啊别提有多踏实了，就算有天大的事还有你们，还有大家呢。”忠崟微笑着用手指指照前进道：“放心吧，天塌不下来，快去开会吧。”照前进像在部队一样，怀着无比敬重的心情向忠崟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小跑着赶往市政开会。

（3）

在市群艺馆后台演出大厅里，吕原手里拿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今天怎么又没去吃午饭？”燕巧茹转过身来看着吕原道：“不想吃。”吕原边往前走边抬了抬手中的饭盒道：“我就知道你又没去吃午饭，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吕原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道：“你饭量小，又经常不吃饭，这样时间长了对身体可不太好。”吕原看着燕巧茹道：“你在忙什么呢？”吕原说着话向燕巧茹招招手，示意燕巧茹到桌子前来，燕巧茹边往桌子前走边道：“在看话剧剧本。”说着话轻抬了一下手中拿着的剧本，吕原将两个饭盒打开，燕巧茹走到桌子前看着吕原道：“现在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我想利用中午休息这段时间再看看话剧剧本，好像有点长了。”吕原用手示意燕巧茹坐下，然后指着饭盒里的菜微笑道：“酱牛肉干和萝卜干炒在了一起。”燕巧茹坐在桌子前，吕原看着燕巧茹接着微笑道：“里面放了一些辣椒，味道真不错，就是油放的稍微多了点，父母托人从北京带过来的，你也尝尝。”吕原说着话将饭盒中的馒头和筷子拿出来递到燕巧茹面前，燕巧茹接过馒头和筷子放在饭盒盖上，然后看着吕原道：“吕原....”吕原坐在桌子前接话道：“噢，我也正想找你说这事呢，话剧演出时间有限，剧本内容可以合并。”燕巧茹道：“剧本写得非常好，就是话剧演出时间有点紧。”吕原点点头道：“我明白，咱们边吃边聊吧。”吕原说着拿起自己的馒头和筷子，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你家父母对你真好，一直在关心你，是亲生父母，不像我家父母，从来不管不问，一直就当没我这个人。”燕巧茹显得有些伤感，吕原微笑道：“谁家的孩子不是亲生的，咱不说这些了，先吃饭。”燕巧茹道：“吕原，你也知道，我家父母一直反对我参军，反对我来克拉玛依，反对我和照前进在一起...”吕原接话道：“巧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事了，这都过去多久了...”燕巧茹接话道：“不，没过去，我也非常想家，非常想念父母和亲人，没有一天不想的，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我喜欢照前进，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想离开他...”燕巧茹越说越伤心，吕原忙接话道：“巧茹，你别这样，你喜欢照书记，照书记也喜欢你，这些大家都知道..”燕巧茹看着吕原道：“吕原，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我们两不会在一起，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这种预感，吕原，我想和前进结婚，吕原，你也找个好姑娘吧，咱们一起结婚。”吕原忙将才咬进嘴里的一口馒头又吐了出来，他看着燕巧茹道：“不，巧茹，你们结婚是应该的，我不结婚，我说过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泪水不停地涌出燕巧茹的双眼，燕巧茹边擦泪水边道：“吕原，你别这样，你越这样我越伤心，是我对不起你....”吕原道：“巧茹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改变我。”燕巧茹道：“吕原，这是我们的命，对你不公平。”吕原也擦了一下泪水看着一边道：“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几乎，我只在乎你。”吕原看着燕巧茹道：“没关系，巧茹，你们结婚吧，你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生活。”燕巧茹道：“吕原，像你现在这样，你觉得我会幸福吗？”吕原道：“那怎么办，你告诉我。”燕巧茹道：“结婚，我不相信克拉玛依没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吕原将手中的馒头和筷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道：“不行，绝对不行，我说过了，你不没结婚，我有一线希望，你结婚了，我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我这辈子绝不在结婚。”吕原说着话大步走出了后台演出大厅。燕巧茹默默地轻轻地拿过剧本，边翻看着剧本边不停地擦着泪水。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3）

（1）

门白首大步走进后台演出大厅，他看看左右和周围，然后大步向燕巧茹走来，燕巧茹也感到有人正在向她走来，她忙收住泪水，门白首走到燕巧茹身边道：“怎么了这是，想我想的都流眼泪了，我这不是来了嘛。”门白首说着话伸出一只手去摸燕巧茹的脸，燕巧茹忙站起身躲避道：“门白首你管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了吧？”门白首嬉皮笑脸道：“这怎么能是管得太多，手伸得太长了呢？”门白首边靠近燕巧茹边嬉皮笑脸道：“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想过我？”燕巧茹后退一步道：“我敢说我绝对不会想你这种人。”门白首边往前走边道：“我怎么了，我是哪种人，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你吗？你就别装了。”门白首说着话伸手来拉燕巧茹的手，燕巧茹用力一挥手道：“门白首你别太过分了。”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谁过分？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在继续和吕原那个白痴在一起勾勾搭搭的，我都看见了，你还想骗谁啊？”燕巧茹道：“门白首，你不配说吕原，吕原起码知道尊重人，不像你这么下流无耻。”门白首边往前走边道：“谁下流？谁无耻？就说眼前吧，你和吕原那个傻子借着演出的名义，经常在一起亲热，别以为大家不知道。”燕巧茹边后退边道：“大家知道什么？门白首，你说清楚点。”门白首盯着燕巧茹道：“少废话，装什么正经，你能和吕原搞在一起，怎么就不能和我搞在一起...”门白首说着猛地扑向燕巧茹，燕巧茹转身抄起一把剪刀对着自己道：“门白首，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门白首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忽然跪在燕巧茹面前边哭边拍打着自己道：“巧茹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快把剪刀放下吧。”燕巧茹道：“这都是被你逼的，这次原谅你，你快起来吧。”门白首用手指指燕巧茹手中的剪刀道：“放下剪刀我才敢起来。”燕巧茹看看自己手中的剪刀，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门白首见燕巧茹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忙爬到燕巧茹面前一把抱住燕巧茹的腿哀求道：“巧茹，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好想你...”燕巧茹用力抽出腿道：“装什么装，哪个女人你不喜欢...”燕巧茹说着拿起剧本转身走出了后台演出大厅。门白首慢慢站起身，耸耸双肩摊开双手，像是在自言自语道：“谁装了，我演得不好吗？”说着话转身走向桌子上的饭和菜。

（2）

照前进站在房门前想了想，然后轻轻敲门，屋里有人道：“谁呀，进来吧。”照前进轻轻推门进屋，源清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站在屋里看着照前进道：“照书记，怎么是你，有事吗？”照前进轻轻点头看看周围道：“就你一人？”源清道：“她们都去排练了，我回来拿件衣服，正准备去接着排练呢。”照前进走到源清面前道：“源清，能不能占你几分钟时间，我想和你聊几句。”源清道：“可以。”说着话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床上，照前进看着源清道：“源清，那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有意的。”源清想了想道：“哪天的事？”照前进道：“你忘了？就是那天，在后台演出厅，我正在和巧茹说话，你过来说和策划有关...”源清道：“噢，我想起来了，我都忘了，怎么了？”源清看着照前进，照前进道：“你没往心里去就好，那天我见你有些生气，还以为你....”源清接话道：“我有那么小心眼吗，再说现在正在忙着排练节目，哪有时间去想哪些事。”照前进道：“源清，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来就是想说对不起，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在为这事赌气？”源清道：“照书记，结婚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赌气呢，再说了，我们的年龄慢慢都大了，也该结婚了。”照前进想了想点点头道：“没赌气就好，是该结婚了。”源清道：“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我要去排练了。”源清说着话拿起床上的衣服就走，照前进一把拉住源清道：“源清，你不相信我？”源清站在原地道：“你们两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照前进用双手轻轻转过源清的身子，他用双手紧抱着源清的双肩道：“源清，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照前进说着话用力一把将源清抱在怀里，源清在照前进怀里平静地道：“那又能怎么样，你们不是也快结婚了吗。”照前进用双手轻轻推开源清，他用双手抱着源清的双肩道：“这和结婚没有关系，假如没有巧茹，我一定会选择你。”源清轻轻依靠在照前进胸前道：“命运对我太残酷了，先让巧茹姐出现，再让我出现，不过生活对我还算公平，有育忠哥陪着我，我也很满足。”照前进用双臂轻轻搂抱着源清，源清接着平静道：“你对我那么好，主动关心我，照顾我，支持我，帮助我，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情感表达，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出色，哪个女孩子见了不从心底里喜欢，但是巧茹姐也很优秀，也非常出色，你们两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都表现的那么完美，哪个女孩子见了不羡慕你们，不嫉妒你们，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我又何尝不是从心底里喜欢你，你对我的表现，让我受宠若惊又让我欣喜若狂，但是我是女孩子，我不能够表现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我的想法，我也不能对你随意表达我的思想和情感，我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象着我们两在一起时的情景，无数次地幻想过我们两的未来，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我知道我们两已经不可能在一起，这就是现实。”照前进轻轻道：“源清，是我对不起你。”源清轻轻离开照前进胸前，她轻轻擦擦泪水看着照前进平静地道：“虽然是这样，我仍然不愿意离开你，这辈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次决定结婚，就是在赌气，我知道我再怎么努力，也争不过巧茹姐，既然得不到你...”源清擦着涌流的热泪，一时无法继续说下去，照前进轻轻将源清搂抱在胸前道：“源清，说心里话，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从心底里喜欢上了你，后来，你的思想，你的言行，你的表现，让我从心里更加喜欢你，我牵挂着你，无法控制自己不想你，一天看不见你就觉是少了许多什么似的，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怀疑我还是不是从前的那个照前进，源清，你对我的影响和改变真是太大了。”源清离开照前进的胸前道：“咱们两不能这样，这样对巧茹姐不公平。”源清说着话擦擦收住的泪水，转身走出了房门。

（3）

燕巧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的桌子前，她心事重重，显得有些失落和忧伤。清脆的敲门声使她快速从心事中回到现实中，她轻轻擦擦眼角的泪痕，然后站起身去开门，门才打开五指宽，只见育杰推开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道：“不，不，好意思，我，我又，又来打扰你了。”育杰说着话好像没站稳，一下靠在了门上，燕巧茹忙扶着育杰道：“小心，别摔了。”燕巧茹说着话把育杰扶进屋里，然后将房门关上，育杰边摇晃着边道：“也就你，你最关心我了，不，像他们...”燕巧茹扶着育杰道：“他们怎么了？来，坐下醒醒酒。”燕巧茹说着话扶着育杰往桌子前走，育杰边往桌子前走边轻重快慢不一地道：“他们...都不...理我了，也不...管我了。”燕巧茹扶着育杰道：“来，坐下慢慢说。”燕巧茹扶着育杰坐在桌子前，育杰拉着燕巧茹的手道：“他们也太...自私了，只知道顾...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就是结婚吗。”燕巧茹道：“育杰你坐着，我去泡杯茶醒醒酒。”燕巧茹说准备去泡茶，育杰拉着燕巧茹的手道：“不，我...我不喝茶，你....你坐下，听...听我说。”育杰拉着燕巧茹的手坐在桌子前道：“这...不是欺负人吗？欺负...欺负我没...对象是...不是？”育杰的目光一直朦朦胧胧迷迷糊糊，有时神情涣散而又失控，燕巧茹看着育杰道：“育杰，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喝酒，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育杰边摇晃边指着燕巧茹道：“说...对了，我不...爱护自己，谁...谁来爱护我？”育杰看着燕巧茹憨厚地痴笑道：“不...喝醉，我怎么敢...来见你？我不是也...给你说过了吗？不喝醉不...敢来找你说话。”育杰看着燕巧茹的手道：“更...不敢像...现在这样拉....着你的手。”育杰松开燕巧茹的手道：“抱...歉，我不...应该拉着你的手。”育杰松开了燕巧茹的手，燕巧茹站起身去给育杰倒水泡茶，育杰道：“他们这样...不对，为什么不....等等我，不想管...我了是不是？我去给...谁说去，不是我不...想找，没我上...心的人，我...怎么找？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一个吧，是...不是？姑娘多有...什么用，没...我喜欢的，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不....喜欢我，能不能...看上我，让...他们结婚吧，我...不结，我为什么要....结婚，一个人不...好吗？就...是有点...寂寞，有...点...难受，也没...什么，不过人总...是要结婚的，这...是谁...规...定的？”燕巧茹将泡好的热茶水放在育杰面前，然后坐在育杰身边道：“育杰，假如你想结婚，怎么可能没有你喜欢的女孩子，你主动一点，人家会喜欢你的。”育杰用力摆着手大声道：“我谁都不喜欢，谁都不要。”育杰拉起燕巧茹的手道：“除了你。”育杰激动地将燕巧茹的手放在胸前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一直到...现在，从来没...变过，现在你...知道了吧？我要是想...结婚，我早...就找了，我...心里只有你，谁...也别想代...替你，没办法，我也管...不了我...自己。”育杰情绪失控地边哭边大声用力道：“我不用谁来可怜我，我只是命不好，怪我生得晚，遇见你也晚，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都要喜欢你，这是我的梦，比梦还真实，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只喜欢你，只是你还不知道....咱们两也结婚吧...”育杰说着话紧抱着燕巧茹的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由于激动和失控，育杰的泪水、鼻涕和口水不停地流下来，虽然他偶尔也擦一下，但还是落到了燕巧茹的手上和衣袖上，而这一切，在酒精的作用下，育杰并不知道，他并不清醒自己在想什么，在说什么和在做什么，燕巧茹是个明白人，何尝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育杰的表现和表达一直以来都非常直白，她怎么会不知道育杰在想什么，育忠兄弟和源清姐妹们始终就像一把保护伞，在这把保护伞下，无论育杰做什么，燕巧茹都要尽量做到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但是眼前，育杰正紧抱着燕巧茹的手趴在桌子上鼾睡着，燕巧茹看着熟睡中的育杰轻轻摇摇头道：“育杰，咱们两真的不合适，你也别怪我对你无情无义没感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对不起了育杰，真诚希望你能够尽快找到你喜欢的姑娘，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燕巧茹说着话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育杰抱压得太紧，燕巧茹用力一抽手惊醒了育杰，只见育杰抬起头，睡眼迷茫地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站起身拉着燕巧茹的手道：“走，咱们回家去。”育杰说着话拉着燕巧茹就走，燕巧茹用力拉着育杰大声道：“育杰，这里是克拉玛依，你在我的宿舍里。”育杰抬起头想了想，忽然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倒向一边，由于桌子和凳子的磕磕绊绊，桌子被推开，凳子被绊倒，迷迷糊糊的育杰重重地坐在了地上，燕巧茹忙将育杰拉起扶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育杰继续熟睡着，燕巧茹给育杰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4）

（1）

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对另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道：“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已经开过了，咱们两这次代表党中央到克拉玛依来，主要是为了进行组织谈话，克拉玛依这地方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咱们两抓紧时间赶紧谈话，谈完了尽快早点离开。”另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道：“没错，我他妈的也是这样想的，你说吧，咱们两怎么找他们两谈话。”中央工作组人员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两石头剪刀布，三把两胜，谁输了谁找照前进谈话，谁赢了谁找门白首谈话，怎么样？”另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想了想道：“只要能早点离开这地方，怎么样都行，咱们两可以同时找他们两谈话，谈完了早点走。”中央工作组人员道：“别忘了咱们的谈话内容和任务...”另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接话道：“一夺权，二发动群众，三开批斗会。”中央工作组人员点点头道：“看样子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要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这场政治运动不知道又要收拾多少人，走吧，咱们两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两谈话了。”

于是，两名中央工作组人员开始分别找照前进和门白首单独谈话，中央工作组人员对照前进道：“长期以来，有许多事情和问题，由于我们的疏忽和大意，有许多人的个人问题和组织问题，一直没有能够及时查清和处理，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党和国家的利益，甚至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党和政府的政权，还有国家的安全，尤其是建国以来，有相当一部分人从居功自傲开始，总觉得自己对党和国家有功劳，对人民群众有功劳，就自以为是，就感觉自己了不起的可以上天入地了，根本没有把党和政府，还有国家和广大的人民群众，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天还要高，比地还要厚，根本没有把人民群众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经查实，就在你们克拉玛依，在你们石油工程一师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严重变质变节，已经发展到反党反政府反国家反人民的地步和程度，他们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人民的公敌和国家的公害，性质和影响都是极其恶劣的，因此党中央和国务院决定，为了维护党和国家的长远利益，决定对问题严重的人要进行严肃查处和肃清，像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等，这些人都有严重的历史问题和政治问题，你和咱们的同志务必时刻保持高度警惕，都要提前做好各种阶级斗争的思想准备。”照前进听着听着不知不觉瞪大了眼睛慢慢站起来，他的心和身体都在不时地颤抖着，他慢慢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随着他们多年了，我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照前进看着中央工作组的人员道：“真的非常了解他们，他们个个参军早，一直跟着共产党打天下打江山，他们冲锋陷阵，英勇无比，战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伤痕，有些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他们听党的话，服从命令听指挥，他们立场坚定，意志顽强，再苦再累也无法动摇他们的革命信念，他们把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一生，毫无保留，无怨无悔无私地全部都交给了党，交给了他们为之热爱的祖国和人民，交给了他们为之无比热爱的革命事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反革命？”照前进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反革命，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了反革命。”中央工作组人员站起身道：“照前进同志，我要提醒你，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骗，人是会变地，尤其是打下江山以后，他们只考虑自己，只考虑个人...”照前进像是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没有理由，没有根据，没有机会，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和证据....”照前进看着中央工作组人员道：“他们一直没有离开部队，也没有离开党和政府，已经几十年了，他们现在都快变成老人了，要反革命也不会等到现在，肯定是搞错了。”照前进想了想道：“我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他们，在冤枉他们。”照前进大声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中央工作组人员道：“照前进同志，我代表组织警告你，这是一场有我们无他们的阶级斗争，你也要受他们的影响反革命吗？”照前进道：“我照前进对党的忠诚，天地日月良心都可以做证，既然大家都成了反革命，那还留我一个干什么，把我也定成反革命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家在一起革命一场，也算是谁也没有离开谁...”中央工作组人员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要忘了你也是一名共产党员，你和他们不一样...”照前进道：“有什么不一样，我和大家从没有分开过，打仗的时候我冲在最前面，干革命工作的时候我也是冲在最前面，他们要是反革命，那我照前进肯定也是反革命...”中央工作组人员道：“照前进同志，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一点，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和安排，这是革命工作，也是党的革命事业，不允许有过多的个人感情和情绪，在大是大非的革命立场和阶级立场面前，希望你能够立场坚定，能够旗帜鲜明地以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不能只想你个人怎么怎么样，要服从组织的决定和安排，要始终把党和国家，还有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党和政府都是怎么培养你的....”中央工作组人员说着话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来看着照前进道：“记住，这是有我们无他们的阶级斗争，关键时刻一定要立场坚定，要毫不留情，决不手软。”中央工作组人员说着话转身走出了房门，只见照前进猛地用力一拳砸在桌面上，砸得桌面几乎开裂。

（2）

在另一个房间里，另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正在和门白首单独谈话，中央工作组人员轻轻拍拍门白首的肩膀微笑道：“咱们已经谈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明白人，也是聪明人，道理你也懂，话我也说得很清楚了，往后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门白首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您说的对，您说得是，您说得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中央工作组人员微笑道：“这将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政治运动，是一场在党中央领导下遍及全国的政治运动，态度和立场，将会决定你的前途和命运。”门白首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我明白，我明白。”中央工作组人员道：“人是会变的，人心难料难测啊，何况有许多事情和许多问题都从历史中遗留下来的，尤其是建国以后，有些人开始居功自傲，以为革命成功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贪图享乐讲条件，完全忘记了党的教育和培养，忘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和帮助，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名共产党员的基本要求，严重危害到了党和国家的利益，威胁到了党和国家的政权和安全，像这样下去，我们就会失去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和帮助，后果是非常严重的，长期以来，党中央早就已经敏感地认识到了这些问题的存在和严重性，党中央一直没有下决心查处和肃清，就是因为有一颗大慈大悲的善爱之心，还在一直念及他们曾经有过的功劳和贡献，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完全彻底变节了，已经完全彻底蜕变成了党和国家的公害，变成了人民的公敌，咱们这些革命同志，对他们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要头脑清醒地认识到问题的存在和严重性，在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忍受宽待他们。”门白首严肃地道：“是，是，必须坚决铲除消灭他们，一定要毫不留情，决不能心软手软。”中央工作组人员点点头道：“这是一场有我们没他们的阶级斗争，是一场革命者与反革命的阶级斗争，这种斗争是无情的，也是极其残酷的，咱们必须做好各种思想准备，在铲除消灭他们同时，还要防止他进行疯狂打击和报复，要充分利用无产阶级革命专政，及时消灭他们，铲除他们，绝不能给党和国家留下危害和后患。”门白首边听边点头道：“您放心，我明白，他们就是咱们的敌人和仇人，对待这样的人就必须毫不留情地消灭干净铲除干净，请您放心，我门白首对党绝对忠诚和忠心，请转告党中央，我门白首坚决完成党中央交给我有任务。”中央工作组人员道：“你也放心，党中央不会忘记你对党和国家所做出的贡献，我这次到克拉玛依来，也是受了党中央的委托，一方面要做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前的领导动员工作，另一方面就是要把权力交给你们，让你们能够放心大胆地干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门白首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您辛苦了，我门白首保证听党的话，坚决服从党的指示和安排，我愿做革命军中马前卒，心甘情愿地为党的革命事业流血流汗，请组织相信我，考验我。”中央工作组人员轻轻点点头道：“咱们现在就等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始了，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一方面你要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另一方面要注意谈话内容保密。”门白首严肃认真地用力点点头，中央工作组人员接着道：“第一要夺权。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之前，按照党中央的决定和指示，会下达上级文件到你们克拉玛依市，组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革命委员会，任命照前进同志为革委会主任，任命你，也就是门白首同志为革委会副主任，你们两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有力的革命手段尽快组建革委会，同时任命咱们的革命同志进革委会担任职务，尽快做好全面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各种准备工作，要按照上级指示对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等等这些人，还有原一师连排以上干部等等这些人，要及时果断进行夺权，必要时要及时进行关押，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第二要发动群众。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方法，利用各种手段和工具，全面发动广大人民群众起来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这方面照前进的基础条件最好，你要主动加强与他的合作。第三开批斗会。要对那些反党反革命分子进行彻底的无产阶级革命专政。”门白首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感谢您，感谢党和政府，您放心，我都牢记在心里了。”门白首接着严肃而又严厉道：“保证一个不漏地全部消灭铲除干净。”中央工作组人员微笑道：“在这个过程中还要注意两点，一是要教育群众和大家对党和政府要始终保持绝对忠诚，二是要引导教育群众和大家热爱党和政府，感受党和政府的恩情厚义，要通过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重新树立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这时和照前进单独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推门走了进来，正在和门白首单独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迎上前去道：“你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关键是你那边。”和照前进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关上房门后道：“别提了，真他妈的顽固不化，真是蛇鼠一窝，你这边谈得怎么样了？”和门白首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微笑道：“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问题。”和照前进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道：“要不咱两换换，你到那边去试试。”和门白首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道：“那好吧，我去找照前进谈话，门白首这边你抓紧时间再巩固一下。”和照前进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道：“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了。”和门白首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拉开门走了出去，和照前进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走到门白首面前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门白首摇摇头道：“没问题了。”中央工作组人员慢慢坐在门白首对面道：“我给你说，你要听仔细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你门白首的今天，明白吗？”门白首用力点点头，中央工作组人员接着道：“没有共产党，你门白首能一直这么享受吗？要识时务放聪明点，要听党的话，明白吗？”门白首用力点点头，中央工作组人员道：“明白就好。我告诉你门白首，不是我吓唬你，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党中央下定决心要搞的政治运动，谁敢倒行逆施，谁就粉身碎骨，当然了，这场政治运动是有针对性的，完全是为了党和国家的长远利益，也是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长远利益，你能听明白吗？”门白首用力点点头，对方道：“你明白个屁，你明白什么了？”门白首忙又用力摇摇头，对方道：“总之，让你想什么你就想什么，明白吗？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吗？别那么多的想法，别那么多的话，也别那么多的事，明白吗？不要像有些人那么贱，非要不停地打骂着才老实听话，非要收拾得没个人样才肯老实听话，明白吗？”门白首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方道：“门白首，就你干的那些事，就你在克拉玛依的表现，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想收拾你，就像拔根草吹口灰，明白吗？”

（3）

照前进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情绪显得忧伤又低落。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伸进头来看了看道：“请问我能进来吗？”照前进闻声看了看，正是之前和门白首单独谈话的中央工作组人员，照前进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微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对方走到照前进面前道：“照前进同志打扰你了。”对方说着话慢慢坐在照前进对面接着道：“照前进同志，我们是党中央委派的工作小组，我们到克拉玛依来，完全是为了革命工作，希望你能够正确理解和看待。”照前进像是自言自语慢慢道：“理解什么？怎么理解？”照前进看着对方道：“有什么看待不看待的，我只是努力想做一个正常人，我用一个正常人的思惟方式思考问题，有什么不对吗？”对方微笑着慢慢道：“照前进同志，现在不是说对错的时候，也不是只说你我的时候，对和错都有一个过程，而我们现在面对是结果，错了就必须纠正改正，这样才对得起党和国家，对得起人民群众。”照前进激动地站起身道：“说得好，趁现在还没有出错的时候，赶快停止行动就可以了，这种错误是可以避免的，现在还来得及。”对方慢慢站起身，轻轻拍拍照前进的肩膀，示意照前进坐下说话，照前进又坐在桌子前，对方慢慢坐下道：“照前进同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们虽然远在克拉玛依，但是你们每个人的思想和言行，党中央和国务院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次我们代表党中央到克拉玛依来，主要就是为了做通你的思想工作，关键时刻在大事面前，党中央和国务院能够毫不犹豫地把重任交给你，可以看出党中央和国务院对你的信任程度，希望你不要辜负党中央和国务院对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鼓足勇气，立场坚定地挑起这个重担。”照前进情绪低落默不作声，对方接着微笑道：“照前进同志，这么多年来，党和国家一直非常重视你，培养你，这些你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现在党和国家需要你，到了你帮助党和国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适当考虑一下党和国家？”照前进正想说话，对方轻轻摆摆手微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我们都应该学会冷静地对待。”照前进擦一把眼角泪水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就是觉得太欺负人，太冤枉人了...”对方慢慢道：“照前进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也要理解一下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决定，这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绪曲和前奏，我相信由你来担任克拉玛依市革委会主任，是党中央的英明决策正确决定，希望你能够多为党和国家考虑，能够多为克拉玛依的现在和将来考虑。”照前进抬起头道：“克拉玛依有那么多人，干嘛非要盯着我。”对方微笑着慢慢道：“不是盯着你，照前进同志也许你可能还没有注意到，假如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进行，原一师连排以上的干部都将被打倒，当然还有许多其它人员，这时克拉玛依很有可能陷入一片混乱，而由你管理领导的363人恰好可以接管这些领导职权和职务，到时候克拉玛依还是你说了算，还是在你的领导之下，我没说错吧？”照前进大声道：“你胡说，我是为了工作...”对方微笑道：“我没胡说，谁不是为了工作，你能说我们现在谈话不是工作？全面开展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不是为了工作？从目前来看，把克拉玛依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放心，所以我才说党中央的决定是英明的，也是正确的。”照前进正想说话，对方摆摆手接道：“照前进同志，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阻止党中央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能不能改变党中央全面开展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想法和决定？假如你无法阻止和改变，又不愿面对和接受，那克拉玛依怎么办？你忍心愿意看着你辛辛苦苦创建的革命事业毁于一旦灰飞烟灭？所以咱们不能感情用事，不能让自己一时的情绪影响自己辛苦创建的事业，咱们不能只为自己着想，要多为自己的人考虑，毕竟在一起一场都不容易，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话说回来，照前进同志你还很年轻，要多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要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党中央和国务院在关键时刻把克拉玛依交给你，是对你的信任，是对你的考验和培养，希望你能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党中央和国务院对你的深情厚义。”照前进擦把泪水道：“我就是想不通，想不明白，平时天天和大家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天天和大家在一起参加工作和劳动，怎么一下子就都变成反革命反动派了？现在，黑油山油田，白碱滩油田，百口泉油田，风城油田，乌尔禾油田，夏子街油田，车排子油田，红山嘴油田，都已经成为闻名全国的大油田，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建水库挖水渠，我们不停地修路，不停地盖地窝子，不停地想法子盖平房，克拉玛依才有今天的成绩，我们从没敢想过我们有功劳，但也没想到怎么会一下子就都变成了反革命反动派....”对方道：“照前进同志，我已经说过了，不能只看表面和眼前，等将来你慢慢会明白的，总之你要提前做好各种思想准备，准备全面接管克拉玛依的各项主要领导工作。”照前进将脸转向一边显得很不情愿，对方接着道：“还有，你要特别注意要和门白首同志加强合作，要积极主动地支持、协助、帮助和配合他的工作，总之一定要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克拉玛依认真开展起来，顺利进行下去，听明白了吗？”照前进将脸转向另一边，仍然显得很不情愿，对方站起身道：“好了，先谈到这吧，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应该怎样正确理解有些事情，怎样正确对待有些问题有些人，尤其是今后的各项工作，怎么样才能够顺利开展起来，进行下去，要冷静，要为全局、大局和将来考虑，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你的情绪、思想和言行，这就是革命信念，这就是革命立场，虽然时代和年代不同了，但是阶级斗争依然存在，革命依然要继续进行下去，我先说到这儿，你慢慢想，慢慢考虑吧。”对方说着话转身走出了房门，照前进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显得忧伤、悲观又失落。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5）

（1）

中央工作组人员看着门白首道：“我说过的话你都记住了？”门白首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我都记在心里了。”中央工作组人员道：“我说过的话你都听明白了？”门白首想了想然后满脸堆笑不停地点头哈腰道：“是，是，我都听明白了。”中央工作组人员道：“那好吧，咱们两就先谈到这，你现在就去找照前进，谈谈今后的工作，还有想法和打算，记住，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要积极主动加强和照前进的合作，只有这样才能把工作做好。”中央工作组人员说着话站起身向房门口走去，门白首忙站起身跟了出去。门白首轻轻来到照前进的房门前，房门小开着没有关严，他慢慢伸手正要开门，就听到屋里有人正在对照前进道：“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的罪行，我们已经再三核实清楚，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随时可以抓捕他们，我们市公安局向您汇报情况，并请求指示实施抓捕。”门白首被惊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直冒，心脏猛地加速狂跳起来，只听照前进道：“不行，现在还不行。”市公安局的同志道：“及时抓捕，可以有效防止再次犯罪，他们三人罪恶累累，但从没有停止的表现和迹象。”照前进道：“我不是再三给你们说过了吗，他们的事情往后放，等我的通知再说。”市公安局的同志道：“群众反映强烈，已经激起民愤了。”照前进一拍桌子道：“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们把我也抓起来好了。”门白首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他感觉天旋地转起来，往事不停地在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座空壳，这空壳脆弱的在空气中几乎粉碎和消失，沉静了一会儿，只听照前进接着道：“我不是早就给你们都说清楚了吗，抓捕他三个容易，到时候他们会供出门秘书长，你们说说，到那时候怎么办？就算他们不供出门秘书长，群众的眼睛也是明亮的，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办？我不是说过了吗，门白首的父亲现在正在中央重要部门，而且身居高位和要职，又是咱们秦市长的老上级老领导老战友，还有，咱们克拉玛依有许多问题和困难都要求助人家帮助解决，你们这样做事，有没有想过秦市长，有没有想过咱们克拉玛依在现在和将来？”听到这儿，门白首感觉好多了，他好像重新又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又找到了存在的感觉，只听照前进接着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些事情我也一直在考虑，收拾他们是早晚的事，但是不能影响到秦市长和咱们克拉玛依，明白吗？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他们三个人身上，只要门秘书长不出问题，这件事情就好解决，就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千万不能让秦市长了解这些情况，一方面担心秦市长的健康状况，另一方面也担心为难秦市长....”有人大声唤道：“门秘书长，门秘书长。”门白首闻声转身观看，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赶过来对门白首道：“门秘书长，秦市长召开紧急会变议，请你和照副书记现在就去参加会议。”门白首向前快走几大步离开了房门前，然后大声道：“知道了。”说着话匆忙离开，照前进和市公安局的同志也走出了房门，照前进对市公安局的同志道：“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没有我的通知不能随意行动，听明白了吗？”市公安局的同志点点头转身离开，政府工作人员走上前来通知照前进参加紧急会议。

（2）

照前进推开门走进会议室，秦诩、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许晔、远卓、门白首等人，还有两名中央工作组人员，大家都已经聚集在会议室里，秦诩见照前进推门走进来，他向照前进招招手，示意照前进坐在自己身边，照前进坐下后，秦诩看着大家道：“现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下面请中央工作组的同志说明会议内容。”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道：“因为中央通知我们尽快赶回北京，所以召集大家召开一个紧急会议，主要有两个内容向大家说明一下，一是工作安排问题，二是如何准备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经中共中央批准，秦诩同志和司马如令同志要暂时离开咱们克拉玛依一段时间，一方面是向党中央汇报工作，另一方面要参与一些其它工作，有可能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能再回到咱们克拉玛依，也无法再参与咱们克拉玛依的各项工作，经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批准，在这段时间内，由照前进同志代理克拉玛依市市长，代理克拉玛依市党委书记，代理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代理新疆石油管理局党委书记。”大家一起鼓掌，表示赞同和支持，只有照前进一人显得情绪低落而又平静，中央工作组人员接着道：“我们相信，在大家的支持协助下，在大家的积极配合下，一定能够完成好各项工作任务。”大家再次鼓掌，表示赞同和支持，中央工作组人员接着道：“上级特别指示：门白首同志要全心全意协助照前进同志的工作，照前进同志不在的时候，或者说照前进同志忙不过来的时候，由门白首同志暂时代理照前进同志的职务，并行使相应职权。”中央工作组人员看着照前进道：“照前进同志，你也说几句，表表态嘛。”照前进将头转向一边不理不睬，秦诩道：“前进，说几句，我们大家相信你，支持你。”照前进看着中央工作组人员道：“要说干工作，请党中央国务院放心，只要有我照前进在，没有完成不了的工作任务，我照前进不在乎什么代理不代理，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干，就是绝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中央工作组人员忙接话道：“说得好，下面就说说如何开展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利党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大家要正确理解和对待，要全心全意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积极开展起来，顺利进行下去，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党中央的英明决策，是站在利党利国利民的战略高度，从长远角度看待问题解决问题的伟大神圣最高指示，我们大家一定要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服从命令听指挥，坚决把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全面彻底进行到底，我们大家一定要....”一名工作人员慌忙冲进来在照前进耳边说了几句，照前进忙站起身道：“走，看看去。”照前进说着话和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跑出了会议室，秦诩和大家也忙起身跟了出去，照前进紧跟着工作人员跑进了医院，燕巧茹站在急救室门口不停地擦着眼泪，照前进忙跑过去道：“怎么样了？”燕巧茹轻轻摇摇头道：“进去看看吧。”照前进忙往急救室里跑，他慌忙推门动作过快被拌倒，照前进顾不得站起身，他忙快速爬到了病床前，只见忠崟闭着双眼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照前进跪在床前抱着忠崟就哭，秦诩和大家也忙跟着进来，大家围在忠崟的床前不停地流着泪水，忠崟慢慢睁开双眼，他看看大家然后握着照前进的手慢慢道：“前进，别难过，听我说。”照前进忍着泪水点点头，忠崟道：“前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克拉玛依，对不起大家，我要先走了..”在场的人忍不住哭出声来，忠崟轻轻叹口气慢慢道：“前进，你答应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放弃克拉玛依，不要放弃克拉玛依油田，你，你，你答应我...”忠崟因伤势过重显得体力不支，照前进流着泪水用力点点头道：“我答应...”忠崟的手颤抖着用力握着照前进的手慢慢道：“这是...我...干的...最有意义的事.....可惜...可惜...没...没有.....”忠崟的话语声越来越微弱，直到大家什么也听不到，忠崟面情平静，双眼轻合，嘴角带着一丝轻轻的微笑，他慢慢地松开了照前进的手，照前进放声痛哭起来，有人忽然叫喊道：“秦市长，秦市长。”秦诩因悲伤过度晕倒在地，大家忙碌着将秦诩背出急救室，燕巧茹早有心理准备，她立刻组织医生和护士们对秦诩进行紧急抢救，苏联专家走到照前进身边轻轻将照前进从床边扶起来道：“照书记请节哀，我们到外面说话。”照前进也因过度悲伤显得神情恍惚，苏联专家扶着照前进来到医院大门外，苏联专家看着照前进道：“忠崟同志是好样的，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的命，我们苏联人又欠你们中国人一条命。”照前进慢慢蹲下身轻轻地哭泣着，苏联专家道：“照前进同志，我心里也非常难过，是我对不起忠崟同志，对不起大家，我希望你和大家都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照前进轻轻摆摆手，然后慢慢站起身眼含泪水看着苏联专家轻轻点点头道：“行，你说吧，我听着。”苏联专家看着照前进道：“照书记，你还记得检查市大礼堂照明线路的事吧？”照前进点点头，苏联专家接着道：“今天我又到市大礼堂检查照明线路，你知道，设计不合理一直是我的心事，今天我又到大礼堂去了，恰好忠崟同志也在大礼堂检查工作，他看见我要爬到高处检查线路，就忙过来劝说我要注意安全，但是我心里一直想着照明线路设计不合理不安全，就坚持要到高处检查照明线路，忠崟同志见我坚持要到高处检查线路，就主动要求和我一起爬到高处检查线路，就这样，我们两一起爬到高处检查线路，开始的时候一切很顺利，检查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两在高处要经过一个墙角，在墙角拐弯的时候，我的手没有抓好，脚下突然打滑，整个身体立刻就失去了平衡，当时很危险，把我吓坏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在这个紧急关键时刻，忠崟同志用力拉了我一把，我回到了安全的位置和状态，忠崟同志却因为抢救我从高处掉了下去。”苏联专家说着说着也哭泣起来，照前进擦擦泪水道：“中苏两国的友谊和友情是用鲜血、生命和汗水换来的....”苏联专家边擦泪水边竖起大拇指道：“是的，好样的，了不起，值得。”照前进和苏联专家同时伸开双臂，两人眼含热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3）

气温骤降，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寒风中，照前进带领大家送别中央工作组人员从克拉玛依市区启程返回北京，中央工作组人员边走边对照前进微笑道：“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了革命工作，方式方法可能不全相同，但出发点相信应该都是好的，有言行不周之处，咱们之间还要相互多多包容多多包含啊。”照前进叹口气看看周围边走边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既来之则安之吧。”中央工作组人员轻轻点点头边走边微笑道：“这次我们把秦诩同志和司马如令同志都带走，一方面是工作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秦诩同志的身体健康着想，往后，这克拉玛依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照前进想了想边走边道：“是该好好休养休养了，请党中央和国务院放心，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和克拉玛依的广大人民群众不会让党和政府失望的。”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对照前进道：“照书记，秦市长要和您单独说话。”两名中央工作组人员相互看看对方，其中一名对照前进道：“去吧，我们在车上等你。”照前进点点头，然后大步走向秦诩和司马如令乘坐的车辆，照前进上车后将车门关好，秦诩道：“前进，我们已经活了一把年纪了，想想也差不多了。”照前进正想说话，秦诩摆摆手道：“前进，听我说，我们大家心里其实都非常明白，这次离开克拉玛依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要说没感情，那不是真的....”秦诩说着轻轻叹口气摇摇头，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司马如令道：“前进，你一定记住我们现在说过的话，我们这一生，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一切，不属于我们自己，属于党和政府，属于国家和人民群众，属于我们无怨无悔，无限热忠的革命事业，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住，绝不能背叛党和政府，绝不能背叛国家和人民群众，绝不能背叛我们的革命事业。”照前进边擦泪水边用力点着头。

两名中央工作组人员坐在另一辆车子里，其中一名打开车门向等候在车外的门白首招招手，示意门白首上车说话，门白首上车后将车门关好，其中一名中央工作组人员道：“白首，有几件事我们要向你交待一下，往后你心里要明白应该怎么想、怎么说和怎么做。”门白首点点头，中央工作组人员接着道：“第一件事情你要注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假如照前进坚决反对，你要果断夺他的权，把他也打成反革命反动派，必要时同样可以...”中央工作组人员说着做了一个杀戮消灭的手势，然后接着道：“第二件事情你要注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消灭一切反革命反动派，消灭就是消失的意思，你明白吗？”门白首想了想然后握紧拳头咬着牙用力点点头。

在照前进和秦诩他们的车上，秦诩轻轻拍拍照前进的肩膀微笑道：“前进啊，我记得咱们在来克拉玛依之前，你可是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啊，怎么到了克拉玛依以后还学会哭鼻子了，这可不是革命者的本色，不是男子汉的表现啊。”照前进眼含热泪点点头微笑道：“嗯，前进不哭，前进在老首长老领导的教育培养下，在战友和同志们的支持帮助下，已经长大了，变得坚强了。”秦诩和司马如令哈哈大笑起来，司马如令道：“好了前进，你回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和大家都要保重。”照前进向秦诩和司马如令行了一个军礼道：“请两位老首长多多保重，我们大家盼望着等待着两位老首长回到克拉玛依。”秦诩和司马如令微笑着点点头，照前进打开车门，看见燕巧茹站在车门前，正在和两名随行医生谈话，照前进下车后示意燕巧茹向两位老首长道别，燕巧茹眼含热泪走上前，分别和两位老首长做简单的话语拥抱道别，这时门白首从中央工作组人员的车上下来关好车门后大声道：“抓紧时间启程了，大家为首长和领导们送行了。”燕巧茹对秦诩道：“路上要注意保暖，不要喝凉水，按时吃药，好好休息，保重身体。”秦诩微笑道：“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燕巧茹站在车门前向两位老首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道：“请两位老首长老领导保重身体。”待两名随行医生上车后，燕巧茹将车门关好，车队启程，大家挥手依依送别，目送车队渐渐远去。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6）

（1）

照前进和燕巧茹肩并肩一起站在市大礼堂前，照前进仰望着大礼堂正面中间最高处三个字“友谊馆”深情地道：“友谊馆，多么情深义厚的名字，它是中苏两国友好的见证，也是克拉玛依珍视友谊的表现。”一名群众大步从友谊馆大门里走出来对照前进道：“照市长您来的正好，快进去看看吧，里面可热闹了。”群众说着话匆忙离开了，照前进和燕巧茹相互看看对方，照前进拉起燕巧茹的手大步走进友谊馆，友谊馆里已经站满了人，就听台上有人正在大声叫喊道：“他们就是旧军队的人，他们就是反革命，他们就是反动派，打倒反革命，打倒反动派！”照前进忙往台上看，只见台上站着三个人，跪着三个人，他们都面向着台下的群众和观众，台上三个站着的人边叫喊着边用手中的皮带抽打着台上跪着的三个人，因为距离较远，照前进没有看清台上人的相貌，他紧拉着燕巧茹的手在人群中用力往台前挤，挤到靠近台前的地方照前进看清了台上人的相貌，台上站着的三个人是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跪着的三个人是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照前进顿时觉得怒火满腔，他向着台上大喊一声：“住手。”紧接着就往台上冲，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停止了抽打和叫喊，忙闻声向台下观看，他们看见了台下的照前进正在往台上冲，三个人转身就往演出后台跑，照前进冲上舞台正要去追三人，燕巧茹在台下忙阻止着唤道：“前进....”照前进站在台上想了想，然后转过身走向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照前进走上前将三人一一拉起来，然后分别解开捆绑在三人拇指上的鞋带，照前进走到台前，面向台下的群众和观众大声道：“同志们，大家听我说，他们三个人以前是旧军队的人，但是那是以前的事，是过去的事了，他们三个人和咱们大家一样，同样也是咱们中华民族的同胞，以前家里穷，没有饭吃，他们跑出来当了兵，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是反动派的旧军队，他们回到人民的怀抱里以后，在政府的改造教育下，他们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同时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尤其是他们来到咱们克拉玛依之后，他们三个人的表现也和咱们大家一样，他们也和大家一样每天起的早睡得晚，脏活累活苦活他们同样也是抢着干，他们也和大家一样，常常是一干就是一整天，他们顾不上休息，他们争先恐后地和大家在一起工作着劳动着，他们早就已经和咱们大家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是咱们的同志，也是咱们的同胞，像现在这样对待他们，像现在这样对待咱们的同志和同胞，大家觉得公平吗？在理吗？”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照前进接着道：“同志们，大家听我说，他们三个人我照前进是了解的，他们来到咱们克拉玛依之后，我照前进一直在关注他们，关心他们，当然了也在帮助他们，帮助他们进步和上进，帮助他们成为咱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而他们呢，他们同样也是在积极主动争取进步和上进，同样也在努力和咱们大家一样，希望能够一直有出色的表现，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们也和咱们大家一样，是咱们克拉玛依的一名普通石油工人，来证明他们也是咱们这个大家庭中的普通一员，咱们不能这样对待他们，这样对待他们不公平，大家说说是不是这样？”台下仍然一片寂静，仍然没有说话，一名工作人员从后台走过来在照前进耳边说了几句，照前进看着台下的群众和观众道：“好吧，那我先说到这儿吧，下面请大家观赏话剧节目。”照前进说着话带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来到演出舞台上的侧面，拿来了凳子让他们三人坐着看演出节目，这时燕巧茹已经从侧面走上了舞台，照前进安排好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后，和燕巧茹一起来到演出后台，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正在后台准备演出话剧，看见照前进和燕巧茹走过来，大家微笑着迎上前，照前进看着源清道：“源清，听说你不愿意举行结婚仪式，是真的吗？”源清收住微笑道：“是真的，我嫌麻烦，还是简单点好。”照前进道：“要怎么简单？”源清道：“领个结婚证就行了。”照前进微笑道：“结婚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图的就是个喜庆高兴，这么大的喜事可不能嫌麻烦，应该让大家见证你们的婚事。”源清道：“场面上的事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不准备举办婚礼仪式。”照前进微笑道：“噢，是真的吗？那我问问大家。”照前进看着七姐妹和八兄弟微笑道：“大家想不想举行礼仪式啊？”大家都默不作声，源清看着大家忙道：“怎么了这是？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还是没有人说话，照前进看着微笑道：“源清，也许你有什么想法，但是大家的感受你也应该考虑一下，你是大姐，你坚持不举行结婚仪式，大家不好当面反对也是可以理解的....”源清接话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能够好好在一起生活也就可以了，没必要把仪式看得那么重。”照前进道：“这不仅只是表面的仪式，更重要的是内容，婚礼内容，你想想，你们兄弟姐妹从小在一起长大，相爱这么多年，能有现在的善果，多不容易啊，再说了，你们现在都是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我这个当书记的不应该关心一下你的们婚事吗？”源清正想说话，燕巧茹道：“妹妹，这事必须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们只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做个简单的仪式，毕竟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大家也都挺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吧，何况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尤其是咱们女孩子，谁不看重个仪式啊，风风光光欢欢喜喜的多好啊是不是？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不想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将来...”照前进接话道：“将来等孩子们都出生了，都会满地跑了，到那时候再想举行婚礼那可就晚了。”燕巧茹微笑着轻打一下照前进道：“又开始胡说了。”照前进微笑道：“那可不是吗，结婚就应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是个汉子就应该把自己的心上人娶回家。”一名后台演出工作人员走过来道：“源清，大家要准备上台演出了。”源清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准备上台演出。”燕巧茹看着源清微笑道：“妹妹，先忙演出的事吧，不要影响了演出。”照前进看着大家微笑道：“祝大家演出成功，我们也喜欢观赏你们的精彩演出呢。”照前进说着话拉着燕巧茹的手道：“走，咱们也享受一下精彩的文艺表演。”照前进说着话拉着燕巧茹的手从演出后台往舞台上走，源清看着照前进拉着燕巧茹的手，心里有千万种说不出的滋味，照前进和燕巧茹来到演出舞台上的侧面，有工作人员搬来了椅子，照前进和燕巧茹还有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等人，大家一起坐在演出舞台侧面既不影响正常演出，又不易被台下观众看见的位置上，准备再次观赏精彩的文艺表演节目，随着报幕完毕，台幕缓缓开启，演出正式开始....

（2）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戴着墨镜大摇大摆地走在市区的路上，路人见了纷纷避让，蛟龙得道：“这下好了，那两个老东西滚蛋了，现在门秘书长是克拉玛依的大当家，往后，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落满梁道：“咱们的好日子终于盼来了，咱们要是还能像从前那样占山为王那多好，那日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浮日行道：“不行，不行，克拉玛依没有山，北面那片山也太低了，根本就不像山，而且那上面光秃秃的，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蛟龙得道：“干嘛非得占山为王，占地也能称王，克拉玛依这地方早晚，不，很快就会成为咱们的天下。”落满梁道：“那照前进能愿意吗？”浮日行道：“现在不像从前了，照前进好像也快没什么面子了。”蛟龙得道：“仔细想想照前进现在还算是克拉玛依的大当家，咱们得想法子把他弄下去才行。”落满梁道：“那还不简单么，把咱们干过的事稍微往他身上推一点，不就行了吗？”浮日行道：“不行，不行，没人相信也不行。”蛟龙得看着前方道：“行了，都先别说这些了，咱们到地方了。”落满梁看着前方道：“克拉玛依市区的商店也太少了，而且还特别小，里面根本就没什么东西。”浮日行道：“先将就将就吧，不管多少还是大小，咱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拿什么，全克拉玛依也只有咱们三个能这样，换了别人还得拿钱买才行。”三个人说着话走进一间小商店，蛟龙得拿了几瓶白酒，落满梁拿了几条烟，浮日行拿了一些瓜子、花生和咸菜，小商店的服务员看在眼里却不敢说什么，小商店管理员走过来微笑道：“几位，是不是应该记个帐？”蛟龙得瞪着眼睛大声道：“记什么帐？就你们这点东西，还要记帐吗？没让你主动送上门就不错了。”落满梁瞪着眼睛大声道：“老子以前抽大烟，就你们这点小东西，老子亲自来拿都觉得委曲。”浮日行瞪着眼睛大声道：“谁不知道我们的烟瘾大，酒量大，你少在这给老子装糊涂，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浮日行说着话抬腿就是一脚将小商店的管理员跺倒在地，小商店的管理员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道：“算了，算了，不记了，不记了...”蛟龙得看着小商店的管理员道：“记帐，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了，和从前不一样了，明白吗？”小商店的管理员忙点头道：“是，是，明白，明白。”落满梁看着小商店的管理员道：“把以前记得那些个帐都消干净了，听到没？放聪明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别他妈的不识相。”浮日行看着小商店的管理员道：“听清楚了没？”小商店的管理员忙点头道：“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浮日行接着道：“听明白了没有？”小商店的管理员忙点头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浮日行道：“听明白了就好，往后主动侍候着点，长点眼色和心眼，记住了吗？”小商店的管理员忙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离开了小商店慢慢地往住处走着，蛟龙得道：“得搞点下酒菜才行啊。”落满梁道：“老办法，弄鸡肉，现在是冬天，再搞些狗肉下酒。”浮日行道：“鸡肉好弄，狗肉不好搞，太麻烦了，还得提前准备才行。”蛟龙得道：“以前咱们吃肉喝酒，都是自己动手弄，还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想要什么，就必须得给什么，还要弄好了才行，让咱们享受好了才行，谁敢不愿意咱们就收拾谁，不信就试试。”蛟龙得边说着话边撇着嘴竖着大拇指，落满梁道：“克拉玛依人也他妈的太笨了，就知道养鸡养狗，想吃点别的都困难。”浮日行道：“那是以前，现在咱们可以放开胆子随便找，随便拿，随便要，咱们还可以要求他们，看看谁家做得菜最好吃。”三个人说着话开心地放声大笑起来...

（3）

天黑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还有门白首，几个人围在一起抽着烟喝着酒吃着肉，蛟龙得抹起衣袖道：“来，来，来，老规矩，划两拳。”落满梁抹着衣袖道：“行啊，来就来，这次准备赌点什么？”浮日行道：“老规矩，还是门秘书长说了算。”门白首吃着嘴里的肉，端起杯喝了一口酒，然后擦着嘴上的油道：“你们想赌点什么？”蛟龙得道：“克拉玛依这地方，除了女人，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能赌什么？”门白首想了想道：“这回咱们赌点新鲜的。”落满梁道：“赌点什么新鲜的？”浮日行接话道：“别问了，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看着门白首，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第一局，赌照前进还能活多长时间，三把两胜，谁赢了谁说了算，输了喝酒。”四个人开始高声划拳，结果蛟龙得赢了，蛟龙得想了想道：“照前进还能活三年，再往后，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和价值。”门白首道：“再往后接着赌克拉玛依市，赌克拉玛依区，赌白碱滩区，赌乌尔禾区，谁赢了就归谁，老规矩输了喝酒。”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看着门白首，落满梁道：“这怎么赌？赢了也拿不到啊。”门白首道：“咱们这是在为今后做准备，不想要就不赌了。”门白首说着话假装还有点不太高兴，三人忙齐声道：“赌，赌，赌，为今后做准备，必须赌。”浮日行看着门白首道：“要是一人赢了两局怎么办？”门白首道：“我都想好了，咱们四个人赌四局，正好一人一局，多赢了可以送给别人，送给谁，谁就要喝双倍的酒。”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同时点点头，三个人准备开始接着继续赌，门白首道：“不急，不急，咱们抽着烟喝着酒吃着肉，慢慢赌着玩，只要玩得开心，赌得高兴就行。”就这样，四个人在一起抽着烟喝着酒吃着肉说着话，慢慢地赌着，结果克拉玛依市归了门白首，门白首高兴地道：“哈哈，克拉玛依市归我门白首了。”接下来，克拉玛依区归了蛟龙得，白碱滩区归了落满梁，乌尔禾区归了浮日行，门白首笑道：“来，来，来，咱们继续接着赌。”蛟龙得道：“这次咱们该赌什么了？”门白首用力一挥拳道：“就赌克拉玛依八大油田，这次机会来了，一人可以赢两个大油田。”落满梁想了想道：“克拉玛依八大油田咱们以后再赌吧，来日方长，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我想赌女人。”门白首微笑道：“没出息的东西，就会玩女人，除了玩女人，你们还会干什么？”浮日行道：“吃喝嫖赌抽....”蛟龙得接话道：“算了吧，咱们就赌女人，我也想女人了。”落满梁边想边道：“咱们就赌小商店新来的服务员，怎么样？年轻漂亮，那个迷人啊，想起来就睡不着...”浮日行接话道：“还有招待所里新来的几个也不错，个顶个的年轻又漂亮，看一眼就能让人白天想，晚上也想...”蛟龙得道：“老规矩，谁赢了就是谁的，其它人负责帮忙搞到手。”落满梁道：“好，人多了可以先赢先挑。”浮日行道：“行，反正早晚都是咱们的人，无所谓。”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7）

（1）

在市群艺馆内，照前进召集大家正在开会，照前进站在大家面前大声道：“当前的形势我已经给大家分析清楚讲明白了，谁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咱们大家可以一起讨论研究一下。”没有人说话，照前进接着道：“咱们大家面临的形势和情况还是比较严峻的，咱们大家要提前做好各种思想准备，不仅要提前做好思想准备，还要用实际行动时刻准备迎接新的考验和挑战，一方面要认清形势，顺应形势，另一方面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和对待，平时咱们大家在白天都要忙碌工作，咱们就利用今天晚上这个时间，召集大家来开个会，就算是准备迎接新形势动员大会吧。”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人人都说，你们这363人都我照前进的人，大家现在要重新认识和理解这个说法，没错，你们这363人个个都是最优秀的革命军人，自从你们来到克拉玛依以后，就一直跟着我照前进，一直都是我照前进在亲自培训你们，教育你们，引导、指导和领导你们，现在，你们这363人在咱们克拉玛依个个都是身居高官和要职，是咱们克拉玛依各个单位的主要领导干部和主要领导者，现在，你们这363人个个都成为了咱们克拉玛依最优秀的主要领导干部和主要领导者，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广大石油工人和广大人民群众的高度称赞，我照前进从心底里敬佩你们，也要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我照前进也在用实际行动向所有的人证明，我照前进没有看错一个人，还是那句话，我照前进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工作，完全是为了咱们克拉玛依，在当前面临的新形势下，你们是不是我照前进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还要继续为咱们克拉玛依工作，继续为咱们克拉玛依服务，这才是最重要的。”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都在按照我照前进的指示和要求，不停地寻找培训属于自己的人，忠诚效力于自己的人，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个内容就是今天晚上这个动员大会的主要内容，也是大家今后的工作重点和要点。时间紧迫，来的突然，这是我照前进所远没有预想到的，所以从现在起，大家必须抓紧时间，全力以赴，全心全意地迅速加快进行这项工作，寻找培训属于咱们自己的人越多越好，忠诚效力于咱们自己的人越多越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最终目的是打倒反革命打倒反动派，但是它不可能打倒所有的人，因此，迅速加快培训属于咱们自己的人尤其重要。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有以下几点，一、确保克拉玛依形势稳定，不要出现动荡混乱的局面；二、要确保克拉玛依的各项工作顺利进行，确保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不受影响；三、抓紧手中的权力和势力，坚决维护党和国家的利益，坚决维护广大石油工人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四、确保财产和生命安全。”照前进看了一会儿大家接着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很有可能随时随地打倒任何一个人，咱们大家必须提前做好这个思想准备，要提前告诉咱们自己的人，也要随时随地做好这个思想准备，被打倒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你们都要必须记住，绝不能背叛党和政府，绝不能背叛国家和人民群众，绝不能背叛我们的革命事业。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现在说过的话，我们的这一生，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一切，不属于我们自己，属于党和政府，属于国家和人民群众，属于我们无怨无悔，无限热忠的革命事业。没有被打倒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必须坚持为克拉玛依工作，坚持为克拉玛依服务，绝不允许放弃克拉玛依，一定要坚持到底，坚持到最后。假如我照前进也被打倒了，你们将会失去我照前进的领导，到那个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到，要和我照前进在的时候领导你们一样，不能因此出现任何问题，换句话说，要做到，也必须做到，有没有我照前进在都一样，有没有我照前进领导你们都一样，要始终把克拉玛依放在第一位，把党和国家放在第一位，把咱们克拉玛依的广大石油工人和广大的人民群众放在第一位...”

（2）

在一座食堂大门前，聚集着一些衣装整洁的人群，食堂的门上和窗户上贴着大红“囍”字，一阵鞭炮声之后，人们喜笑颜开地走进了食堂的大门，食堂内，几乎摆满了饭桌，饭桌上有烟酒、糖果和饭菜，饭桌周围摆满了凳子，人们走进食堂后陆续坐在桌子前，等到几乎所有的桌子前都坐满了人，照前进衣装整洁，胸前戴着一朵小红花，他走到食堂的中央大声对大家道：“各位来宾，同志们，大家好，在这个喜庆幸福美好的日子里，欢迎大家前来参加咱们克拉玛依石油工人的集体婚礼，我代表喜结良缘的新人们，向大家表示热烈欢迎！”照前进说着话和大家一起热烈鼓掌表示祝贺，照前进接着大声道：“现在，就让我们大家一起，共同见证这个喜庆幸福美好的时刻，让我们大家一起，用最真诚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人们步入婚礼礼堂！”随着一阵鞭炮声响起，育忠牵着源清的手，育孝牵着源静的手，育仁牵着源安的手，育义牵着源宁的手，育英牵着源美的手，育俊牵着源丽的手，育豪牵着源春的手，缓缓地从食堂的大门外走进了食堂内，大家一起站立起来，用最真诚最热烈地掌声祝福着喜结良缘的新人们，育忠七兄弟和源清七姐妹们身着整洁的工装，每人胸前佩戴着一朵小红花，小红花的下方相连着红纸条，红纸条上分别写有“新郎”“新娘”字样，有些人在边鼓掌边欢呼，一群男女跑到“新郎”“新娘”们的身边，大家欢呼着兴高采烈地簇拥着“新郎”“新娘”们来到食堂一侧的婚礼台上，“新郎”和“新娘”们手牵着手，面向大家，整齐地站立在婚礼台上，照前进走上礼台面向大家道：“各位来宾，大家好，现在就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共同见证这个地久天长的幸福时刻，现在，就由我来，亲自给大家宣读，新人们的结婚证书，亲手，将这一份份结婚证书，颁发到新人们的手中。”照前进说着话开始一一宣读结婚证书，并将结婚证书一一发放到新人们的手中，随着照前进的宣读和发放，大家一起鼓掌表示真诚祝福，结婚证书宣读发放完毕后，照前进面向大家道：“现在，请新人们行结婚仪式礼。”照前进面向新人们道：“一拜天地，二拜亲人，夫妻对拜！”婚礼毕，照前进面向大家道：“我宣布，现在婚礼正式开始，请新人们就坐，请大家观赏市文工团的同志们，为大家表演的精彩文艺节目。”照前进说着话亲自安排新人们到台下就坐，市文工团的同志们随后上台开始表演歌舞弹奏等文艺节目，大家开心地喝着酒，吃着糖果，聊着天，观赏着精彩的文艺节目表演，整个食堂内充满了欢乐喜庆的气氛。

育杰手中拿着两瓶白酒，半摇半晃地挨着桌子给大家敬酒，有人对育杰劝道：“育杰，你少喝点酒，今天是大家喜庆的日子，身子也要照顾好啊。”育杰挥着手中的酒瓶道：“没...没事，来食堂之...之前，我已经喝...喝了一瓶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大家，一....一定要喝好，喝开心，喝高兴...来...大家喝酒，我...敬大家...”育杰说着话一口气将手中的小半瓶白酒喝尽，然后放下空酒瓶，拿着另一瓶白酒继续挨着桌子给大家敬酒，育杰拿着半瓶白酒半摇半晃地走到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的桌子前，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忙站起身给育杰让了坐，育杰坐下后道：“还真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再接...接着敬。”长相忆边伸手拿育杰手中的酒瓶边道：“育杰，既然说了要休息，就先别喝了，等休息好了再说。”育杰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酒瓶道：“不....不行，休息归....休息，酒...不能少喝。”多风波道：“育杰，你已经喝不少了，还是你厉害，要是换了别人，早喝不动了。”育杰看着桌面道：“这...这算什么，我..休息一会儿，还...能接着喝，休息一会儿...”负平生道：“育杰，别喝了，留着点，等你结婚的时候，咱们再好好喝。”育杰慢慢看着负平生道：“我...我能结婚吗？有..人要我吗？有人管...我吗？”长相忆边用眼色阻止负平生说话边对育杰道：“育杰，你要是想结婚，那还不快吗，要看你想不想了。”育杰慢慢摆摆手摇摇头道：“你说...错了，我也想..结婚，可是，可是人..家不...是我的，已经有人了...”多风波道：“咱克拉玛依不少漂亮的，要不你再找找试试？”育杰慢慢摇着头道：“不...找了，我这辈子不....想结婚了，不...想了。”负平生忙道：“那怎么能行，你父母也不会同意的，要是在家里，像你这个年龄，早就结婚了，孩子都....”长相忆猛地站起身看着负平生道：“平生，你走开，不许你呆在这，快走开...”负平生茫然地看着长相忆，育杰拉着负平生道：“不...走开，你说对了，这儿没...有我的家，也没..有我的父母和...亲人...”育杰说着话拿起酒瓶就往嘴里倒，长相忆和多风波忙抢夺育杰手中的酒瓶，育杰紧抓着酒瓶慢慢道：“怎么着？想...造反啊？”长相忆和多风波相互看看对方，又忙擦擦额头上的汗，多风波道：“育杰，不是说好了先休息一会儿吗，咱不急，休息一会儿再说吧？”育杰半摇半晃地道：“我...想喝，和...休息有...关系吗？”负平生道：“育杰，别喝了，今天这婚礼，本来也应该有你...”长相忆一巴掌打在负平生的脸上大声道：“滚出去。”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育杰猛地站起身大声道：“你让谁滚出去？他说错什么了？做错什么了？他说得不对吗？我想我的父母和亲人有错吗？”育杰说着话用力一把夺过酒瓶，一口气将酒喝尽，然后用力一下将酒瓶摔碎在地上，周围更多的人看过来，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育杰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道：“他妈的，怎么了这是，不让人结婚，还不让说话了。”育杰说着话坐在桌子前边哭边擦眼泪边道：“我想我的父母和亲人有错吗？我本来就想，特别想，现在更想了....”育杰说着话放声悲伤地痛哭起来，育杰边大哭边用力拍着桌面道：“你们都知道自己照顾自己，谁来管我，谁管过我，谁理过我，我想家，我心里难受，不能哭出来吗？”照前进和燕巧茹，育忠兄弟们和源清姐妹们，还有门白首、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等人也都忙跑过来，照前进看着长相忆道：“怎么回事？”长相忆紧张道：“对不起，我，我，我...”照前进看着多风波道：“你们说什么了？”多风波忙道：“没，没，没...”育杰一直在不停地放声痛哭着，负平生道：“是我说的，我也没说什么，就说像他这个年龄在家里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还说今天这场婚礼本来也应该有他在...”照前进摆摆手道：“好了，别在说了。”照前进看着放声痛哭的育杰道：“他这是在想家想父母和亲人了...”照前进说到这儿，源清七姐妹也抱在一起放声痛哭起来，育杰放声痛哭的更加厉害更加伤心了，燕巧茹和育忠兄弟们也跟着不停地流泪，台上的演出被迫停止中断，大家也都纷纷前来劝说安慰，没想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跟着流泪的人反而增多了，现场充满了极其悲伤的气氛，整个婚礼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照前进和燕巧茹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将悲伤中的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们送回各自的新家中，一场婚礼就这样匆忙结束。照前进等人离开婚礼现场后，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紧跟着来到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面前，蛟龙得看着三人气愤地道：“好好的一场婚礼，硬是被你们三个搅得不成样子，你们干得这是人事吗？”落满梁道：“你们明知道他们的父母家人都不在这儿，还要提家里的事，不会说话不要说行吗？”浮日行道：“他妈的，我看他们这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找事，也不他妈的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蛟龙得看着长相忆道：“看什么看？还不服气是吧？”蛟龙得说着话用力一拳将长相忆打倒在地，落满梁和浮日行紧跟着也出手，将多风波和负平生也打倒在地，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边破口大骂边拳打脚踢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有的人上前拉架劝架结果一起被打，后来也跟着一起打起来，有的人觉得心里憋气，想出口气，主动跟着打起来，还有的人是在给自己的人帮忙打架，结果，整个婚礼现场变成了战场，桌子凳子被损坏，遍地都是散落的食品，斑斑血迹随处可见，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3）

燕巧茹跟着照前进回到住处，照前进顺手关好门边往屋里走边轻轻叹口气摇摇头道：“这是我代理正职以来，所干的第一件大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燕巧茹坐在桌子前道：“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照前进坐在桌子前看着燕巧茹道：“想起来挺奇怪，以前从没出过问题，怎么这次出这么多问题？”燕巧茹道：“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离家这么远，家里的亲人们都不在身边，结婚的时候想想家，也是正常的事情，人啊，有时候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一想不通就容易乱想。”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意思？什么就容易乱想了？”燕巧茹想了想道：“我小时候偶然听老人们说过，没有结婚的人不能给别人主持婚礼。”照前进笑道：“这是什么逻辑？没有结过婚的人怎么就不能给别人主持婚礼了？是不是又有什么讲究啊？”燕巧茹轻轻点点头道：“说是没有结过婚的人给别人主持婚礼，容易出现问题，而且这辈子都有可能....”燕巧茹看了看照前进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都是革命军人，又是共产党员，不应该相信这些东西。”照前进笑道：“真有意思，我那是工作，我不主持婚礼，那谁来主持婚礼？何况每次都是大家强烈推荐我出来主持婚礼的，我主持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婚礼，不一样好好的吗，我不相信。”照前进说着话轻轻摇摇头，燕巧茹想了想道：“那是你的福运好福报大，听老人们说，那样的话，要么有可能出现问题，要么有可能生病，要么有可能减少福运和福报，反正不太好，我想有可能是你平时做的好事多，做的善事也多，所以.....”照前进笑着接话道：“所以将功补过是不是？现在是什么年代，什么时代了，你还要相信这些....”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前进，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这样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直传说这么多年？”照前进笑道：“这还用问吗？无知呗，你想想，结婚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是天大的喜事，对不对？主持婚礼那就是在做大好事，在做大善事啊，是不是？既然是大好事，大善事，那就应该有好报，对不对？”燕巧茹站起身坐在照前进身边，她依靠着照前进道：“前进，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结婚吧，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两才能重新开始？”照前进搂着燕巧茹的肩想了想道：“就快了，眼前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想...”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还想什么？要想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完？前进，咱们两的婚事和别的事情没有关系，不应该影响到咱们两的婚事。”照前进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会尽快考虑咱们两的婚事。”燕巧茹依在照前进怀里道：“别在考虑了，咱们两的婚事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克拉玛依每年都有那么多的人在结婚，咱们两也像大家那样，领个证，办个事，也就行了，要不先领证，以后办事也行。”照前进搂着燕巧茹道：“说实话，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就是一想到你父母，我就开始犹豫不决了。”燕巧茹道：“你放心吧，我父母那边的工作我去做，我的亲生父母，我了解，再说了，咱们已经结婚了，父母还能怎么样？最多咱们两一起，慢慢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时间长了，就是钢铁心也能被暖化，前进，你相信我的话，咱们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照前进看着燕巧茹笑道：“再快也不能说结婚就结婚吧，总得和大家打个招呼吧？还有，必须准备的，应该准备的，总得准备准备吧，总之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开始准备咱们两的婚事了，你看怎么样？”燕巧茹点点头道：“前进，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对你说...”燕巧茹说着话看着照前进，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你说吧，我听着呢。”燕巧茹又依在照前进怀里慢慢道：“那天，你让我陪你去说服源清她们举行婚礼仪式，就是在友谊馆演出话剧的那天。”照前进搂着燕巧茹轻轻点点头，燕巧茹接着道：“当时，我的心里感觉特别不好，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反正特别不想去，又担心你不高兴，所以还是陪着你去了。还有，今天早上一起床，莫名其妙的一直头疼，从来没有过的现象和感觉，不想起床，也不想出门，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一想到今天早上要参加婚礼，头疼的更加厉害了，反正就是不想出门，也不想去参加婚礼，你一直在催促我抓紧时间，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对你说，可就是说不清楚，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被你拉去参加今天上午的婚礼了...”照前进道：“我也有我的想法，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一直是我看好的人，他们对我也非常忠诚，我想着他们的家和父母还有亲人们都不在身边，咱们应该帮助他们完婚，这件事情啊，我还提前想了好几个晚上，想着怎么替他们操办婚事，怎么向市委市政申请资金，怎么以组织上的名义请市文工团的同志们义务参加婚礼上的演出，反正不用他们花一分钱，也不用他们出一点力，就能够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图得就是个喜庆吉祥幸福美满。”燕巧茹接着慢慢道：“可是结果怎么样呢？前进，你也别怪我想得多，今天的婚礼你也在现场，整个过程你也都看见了，从一开始那种不祥的感觉就一次次地围绕着我，影响着我，要不是你，我早就离开婚礼现场了，事实也是如此，现在想想，大家都是女儿身，也许源清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也说不出口，所以才不想举办婚礼仪式，现在看来，源清是对的，咱们不应该一厢情愿，强迫源清她们举办婚礼仪式。”照前进想了想道：“算了，过去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再说，不管怎么样，反正婚礼是举行了，举办了，大家也都到场了，听到了，看见了，大家也都见证了这场婚礼，这就足够了。”燕巧茹道：“听老人们说过，两个人在一起结婚生活，要讲三生三世的缘分，无缘无分之人不能够在一起结婚生活，强行拉到一起过不好，也不是什么好事，更不会有好结果...”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意思？”燕巧茹慢慢道：“所以我也非常担心，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还有我的感觉，都在不停地暗示着我什么，前进，你说说，我能不担心吗？”照前进看着燕巧茹笑道：“噢，我明白了，现在就让我来打消你的顾虑，消灭你的担心。”照前进说着抱起燕巧茹，燕巧茹满脸绯红粉艳着轻柔道：“前进，先去把门插上。”照前进把燕巧茹抱到床上放好，然后又去把门插好，这才转过身来大步走向躺在床上的燕巧茹，春雨风情，云腾水覆，燕巧茹在急风骤雨中紧紧地抱着照前进道：“前进，前进，你太厉害了，让我以后怎么受得了...”照前进以排山倒海之势，用一种强悍威武的节奏感道：“慢慢习惯就好了....”午续黄昏后，夜无眠，行事频，至天明。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8）

（1）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围坐在桌子前，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酒和菜，桌面上摆放着几包香烟、几瓶白酒和几个小盆子，盆子里盛满了肉和菜，美味香气随着热气飘逸在整个屋子里，蛟龙得看着落满梁和浮日行道：“都说话呀，平时一个比一个话多，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落满梁慢慢道：“这有什么可说的，在零下40度搞会战，想都不用想，肯定不行。”浮日行接着慢慢道：“那么冷的天，别说搞会战了，就是生活生存都是问题，还有....”蛟龙得接话道：“我不是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吗，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在冬季搞会战的问题，也不是讨论怎么在冬季搞会战的问题，而是要商量怎么回答门秘书长的问题，在过一会儿门秘书长就来了，到时候他要是问咱们冬季会战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咱们应该怎么回答他才是。”落满梁和浮日行相互看看对方，蛟龙得接着道：“都抓紧时间赶快想，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啊？”落满梁想了想道：“门秘书长也真是的，把这样的事交给咱们三个人，他也不想一想，咱们能解决这样的问题吗？咱们是解决这种问题的人吗？”浮日行道：“他不找咱们，找谁去？整个克拉玛依人人都知道冬季不可能进行大会战，整个克拉玛依也只有门秘书长一个人在坚持冬季搞会战，他找别人，谁理他？没人理他，他一提冬季会战的事，要么没人理他，要么人家干脆直接走人，他不找咱们，他还能找谁？”蛟龙得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少废话？门秘书长让咱们为冬季会战做准备，咱们不仅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还把钱给花了，这才是重点，门秘书长要是问起来，咱们应该怎么说，怎么回答他？”落满梁想了想道：“门秘书长交给咱们用来准备搞冬季会的钱，咱们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对他说，冬季会战的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落满梁说着话看着蛟龙得，浮日行道：“对，就说冬季会战的事咱们正在做准备，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蛟龙得轻轻摇摇头慢慢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冬季会战谈何容易？门秘书长让咱们总结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找这方面有经验的人来帮助咱们，让咱们购买冬季会战设备设施还有各种工具和材料，让咱们准备冬季会战生产工艺手段、技术、技能和方法，还有人员学习培养工作，让咱们购买冬季会战劳保工装和帐篷，包括各种生活用品等等，还有后勤运输、服务和保障等等，这么多的工作咱们可是一样都没做，一点都没准备，我担心被门秘书长发现了怎么办？”落满梁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到时候冬季会战进行不下去了，他就会知难而退了。”浮日行道：“你们想想，谁会在零下40度搞油田大会战？从来没有过的事，咱们都没有经历过，怎么总结冬季会战经验？到哪去找有这方面工作经验的人？再说了，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哪来的冬季生产工艺内容？哪来的冬季会战设备、物资和材料？谁会为咱们准备这些东西？人家不可能提前给咱们准备好这些东西吧？咱们也不可能找到这些东西，拿钱也买不到啊，门秘书长要是问起来，咱们就说该买的都买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至于效果怎么样，那谁能保证得了，谁能想得到，你们说是不是？”门白首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关好门边往屋子里走边道：“他妈的，这克拉玛依轻易不下雪，下起雪来还挺大的。”门白首说着话拍拍身上的雪，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忙站起身给门白首让坐，门白首脱了衣帽然后坐到桌子前，他看看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道：“来来来，都坐下吧，都等急了吧？”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坐在桌子前，蛟龙得为门白首摆好碗筷，落满梁为门白首倒满酒，浮日行为门白首递上香烟，并将香烟点燃，门白首看着桌子上的酒和菜微笑道：“哎呀，咱克拉玛依成年人每人每月定量18斤粮，有时候连肚子都吃不饱，咱这天天有酒有肉的，日子过的不错呀？”门白首说着话看着三人，落满梁点头哈腰道：“门秘书长，这不是托您的福吗，没有您，我们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啊，是不是？”落满梁说着话看着浮日行，浮日行也跟着点头哈腰道：“是，是，在咱克拉玛依，每人每月18斤粮，这在全国已经很不错了，这全是门秘书长您的功劳啊。”蛟龙得端起酒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来，让我们敬您一碗酒，祝愿您平步轻去，早日高升，早日独掌克拉玛依的大权。”门白首轻轻摇摇头，然后摆摆手慢慢道：“我来，可不是听你们说这些的....”门白首说着话端起碗喝了一口酒，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蛟龙得放下手中的酒碗，起身取来一个纸包放在门白首面前微笑道：“门秘书长，这是您的。”门白首没有看纸包，而是看着三人微笑道：“来来来，都别闲着，咱们吃着，喝着，聊着。”门白首说着话端起酒碗，四个人端起酒碗开始喝酒，放下酒碗开始吃肉，门白首大口吃着嘴里的肉，他看看周围慢慢道：“哎呀，今天这个屋子里，怎么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相互看看对方，蛟龙得忙又起身取来一个大纸包放在门白首面前微笑道：“门秘书长，全部都在这儿了，不信，你自己看看？”门白首没有看面前的纸包，他指着蛟龙得微笑道：“这还差不多，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厚道了啊。”蛟龙得忙道：“门秘书长，您别误会，还有点没收齐，我们想着等收齐了，一块儿给您送过去。”门白首微笑着招招手，示意蛟龙得坐下，蛟龙得坐在桌子前看着门白首，门白首看着三人微笑道：“我都说什么来着了？噢，对了，吃着，喝着，聊着，来来来，都别闲着，别停下。”四个人开始喝酒吃肉抽烟，门白首喝着酒吃着肉，慢慢擦擦嘴边的油，然后抽口烟微笑道：“都说说吧，你们不说，我还真不太清楚，都是工作太忙碌给影响的了。”蛟龙得微笑道：“想买鸡蛋想吃鸡，就得先交钱再登记，到时候我们就对大家说，鸡蛋鸡肉一下子没那么多，让他们慢慢等去吧，退钱是不可能了，因为钱都用来养鸡了。”落满梁微笑道：“我们搞了一些劣质低价的冬萝卜、冬土豆和冬白菜，高价限量倒卖给了大家，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多了。”浮日行微笑道：“我们搞了一些劣质低价的煤，往里面参了不少石头石子，然后高价限量买给大家，这么冷的冬天，不烧点煤取暖可不好过啊。”门白首轻轻点点头微笑道：“怎么样，都还顺利吧？”蛟龙得微笑道：“要多顺利有多顺利，就这，多少人都抢不上呢，有一点是一点啊，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啊，我们这可是在为大家做好事啊。”蛟龙得说着话指指门白首面前的纸包微笑道：“都在这儿了。”门白首道：“胡说，高价倒卖劣质低价粮的事怎么没说？”门白首想了想道：“好像还往里参了不少不能吃的东西。”蛟龙得微笑道：“哪有不能吃的东西，肚子饿了什么都敢吃，再说了，咱克拉玛依现在最高的工资每月75元，那也是极少数人才有的，穷苦人太多，这部分还没有收齐，所以没说，等收齐了肯定给您送上。”落满梁道：“咱们是不是卖得过高了？”浮日行道：“不高，找这点东西多么不容易，比上天还难，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别买，何况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冬装的事是怎么回事？”蛟龙得微笑道：“计划每人两套冬装，考虑到大多数人都在冬休，工作量没那么多，也没那么大，所以暂时先发一套，那一套也没说不发，只是往后拖一拖再发。”门白首想了想道：“一人两套冬装，有个换洗的时候，再说冬天这么冷，冬装质量可不能做假。”落满梁微笑道：“也没怎么做假，反正穿上在外面短时间不会冻坏的。”浮日行微笑道：“我们也是在看情况，实在不行在考虑发第二套，这样可以省出一套的钱来，现在还在继续看情况，所以也就没说这事。”门白首轻轻点点头，然后看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端起酒微笑道：“来来来，咱们接着喝酒吃肉。”喝过酒吃着肉，门白首抽着烟道：“我说，你们也捞了不少好处了，平时对大家的态度是不是也该好点啊？”门白首带着几分醉意微笑道：“你们三个啊，平时太过横行霸道，为所欲为，随意打骂群众，还经常骗大家给你们干私活，小心民愤啊。”蛟龙得点头哈腰微笑道：“是，是，我们早都已经习惯了，改起来实在太难了，得慢慢来才行。”落满梁嬉皮笑脸道：“再说了，有您照着我们，我们才有现在的好日子，在咱克拉玛依，谁敢不给门秘书长您面子，谁敢不让您三分啊，您就是我们三个的福星啊。”浮日行也跟着道：“等您独掌了克拉玛依的大权，整个克拉玛依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到那时候咱们再继续为大家多做好事也不晚啊。”

（2）

窗外的大雪依然在纷纷飘落，室内正在召开会议，照前进看着大家道：“按照国务院石油部的工作指示精神，决定从咱们克拉玛依原新疆石油工程第一师，抽调四千多人支援国内其它油田进行建设和发展，咱们从去年就开始做这项工作的准备工作，现在，这四千多人的名单已经定好，并且已经审批完毕，各项准备工作也已基本就绪，经过研究决定，从明年春季开始，这四千多人，就要分期分批陆续从咱们克拉玛依调出，去支援国内其它油田进行建设和发展，这四千多人，基本上全部都是原新疆石油工程第一师的人员，咱们要积极主动地为抽调的人员做好各项准备工作，要争取在明年春季完成这项工作任务。”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和问题？”有的人在认真地做着笔记，有的人像是正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有的人看着照前进，大家都没有说话，照前进接着道：“为了认真开展好这项工作，咱们已经为此开过几次专项会议，该考虑的问题，该解决的困难，咱们基本上都已经考虑到了，解决的也差不多了，其中，拟定抽调人员名单，如何将抽调人员全部顺利送达目的地，这两个关键性的重要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大家应该注意，被抽调人员的家属和子女，也应该随同被抽调人员一起，前往新的目的地和工作单位，大多数被抽调人员的家属和子女都可以和被抽调人员一起，离开咱们克拉玛依，还有极少数被抽调人员的家属和子女，暂时不能和被抽调人员一起，同时离开咱们克拉玛依，这项工作还需要继续慢慢完成，大家不能放松这项工作，应该尽快使被抽调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子女生活工作在一起....”一名工作人员推开门，匆忙走到照前进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大家都看着照前进，照前进的神情立刻显得紧张严肃起来，他忙站起身对大家道：“岁砳炫教导员报病危，大家跟我去看看岁砳炫教导员。”照前进说着话匆忙转身就往屋外走，大家也都忙站起身紧跟着走出屋外。

照前进和大家在大雪中匆忙赶到市医院大门前，在医生的引导下，照前进和大家来到了岁砳炫教导员的病房门前，燕巧茹站在病房门前，正在不停地擦着泪水，照前进和大家匆忙走上前，照前进对燕巧茹道：“岁砳炫教导员怎么样了？”燕巧茹擦着泪水道：“你先进去，让大家在门外先等一会儿。”照前进看看大家，然后大步走进了病房，岁砳炫教导员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照前进轻轻走到病床前，岁砳炫教导员慢慢睁开双眼，在照前进的眼中，此时的岁砳炫教导员显得苍老了许多，往日的威武和神采早已荡然无存，岁砳炫教导员慢慢抬起一只手，看着照前进轻轻唤道：“前进....”热泪从照前进的眼中涌流而出，照前进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岁砳炫教导员的手，岁砳炫教导员看着照前进慢慢道：“前进，不要悲伤，听我说....”照前进流着泪用力点点头，岁砳炫教导员慢慢道：“前进，来到克拉玛依，我无怨无悔，会战各大油田，是我这一生中，做得最有意义的革命事业，前进...”岁砳炫教导员显得力不从心，呼吸气喘也跟着加重起来，岁砳炫教导员接着慢慢道：“前进，你答应我，无论何时何地，不要放弃克拉玛依，不要放弃.....不要放弃咱们的......革命....事业....”照前进流着泪用力点点头道：“我答应...”岁砳炫教导员轻轻叹气慢慢道：“可惜...我不能...陪着你和大家....一起继续...进行咱们的....革命....事业了...”照前进流着泪将岁砳炫教导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子跪在了岁砳炫教导员的病床前，岁砳炫教导员慢慢道：“前进，听我说....没想到....门白首.....居然能......独揽大权.....你要注意....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我们.......我们不想............”照前进用力点点头道：“知道，我心里知道....”岁砳炫教导员轻轻闭上双眼慢慢道：“前进.....你起来...让大家都进来吧...”照前进轻轻放下岁砳炫教导员的手，然后慢慢站起身走向病房门口，轻轻打开了房门，大家走进病房围拢在岁砳炫教导员的病床前，岁砳炫教导员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在也没有睁开双眼，医生检查后告诉大家，岁砳炫教导员已经走了，大家沉浸在极度悲痛之中，在场的人无不悲伤落泪。

照前进无力地坐在病房门前的地面上，他抬起头靠在墙上不停地流着泪水，燕巧茹走过来将照前进从地上拉起来道：“前进，站起来，要坚强...”燕巧茹边说话边擦着自己的泪水，照前进无力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太快了，不觉得突然吗？”燕巧茹心里明白照前进说得是什么意思，她扶着照前进道：“咱们去值班室，边休息边说。”照前进和燕巧茹走进值班室，燕巧茹想让照前进躺在床上休息，照前进却坚持要坐着，照前进看着地面道：“你说吧，我听着。”燕巧茹坐在照前进身边，她拉着照前进的手道：“前进，你要相信我，我们也不想这样，我们真的已经尽最大努力了...”照前进猛地摔开燕巧茹的手大声道：“你胡说！”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快了，太突然了。”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手道：“前进，你冷静些，听我说。”燕巧茹接着道：“岁砳炫教导员是因为长年工作过度劳累，加上长期没有休息好，营养又不良，导致了身上在战争时期留下的多处伤病伤情重新复发，不仅加重了原病情，还引起了其它病原，岁砳炫教导员就这样一直瞒着大家坚持工作，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已经是个奇迹了。”照前进轻轻摇着头道：“你胡说，我不相信，发现病情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严重....”燕巧茹道：“发现病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岁砳炫教导员倒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以前大家也增发现过，可是岁砳炫教导员不让大家往外说，导致多病并发，不仅加重恶化了病情，也耽误了治疗。”照前进看着地面慢慢道：“那你为什么说病情有希望可以稳定？”燕巧茹道：“岁砳炫教导员住院以后，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从各方面看，病情的确正在慢慢趋向稳定，但是咱们的现有医疗环境、条件和设备都不太好，要想真正稳定病情还有些问题和困难，所以才想到转院，想着转到独山子医院治疗一段时间，也许就可以真正稳定病情，毕竟独山子医院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各方面条件都比咱们这好，现在看来，转院也许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照前进沉默不语，燕巧茹看看照前进接着道：“独山子医院虽然历史长条件好，但是他们不了解岁砳炫教导员的病史和病情，耽误了治疗时间和时机，前进，还有一个原因，也许你还不太了解吧？”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原因？”燕巧茹道：“咱们克拉玛依的车辆太少，想找个车转院都困难，耽误了不少时间，失去了最宝贵的转院时机。”照前进惊讶地看着燕巧茹道：“我不是给你们医留专车了吗？”燕巧茹轻轻叹口气慢慢摇摇头道：“咱们克拉玛依的车辆少，跑正常运输都很紧张，这可以理解，你批留给医院的那辆车也被人强行借去拉煤拉冬菜了，说是冬季大家生活急需，借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照前进猛地站起身气愤地道：“谁干的？这都是谁干的？你们为什么不反映？”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手让照前进坐下听她说话，照前进坐下后，燕巧茹接着慢慢道：“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不是在强行借车，而是在强行抢车，听说好像是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在用留给医院的那辆车，当时我们也增派专人多次向他们要车，他们要么就说车还在外面跑长途没回来，要么就说车回来又赶出去跑长途了，一跑出去就是十几二十天回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一直没要回来，我们也想过向上反映情况，一方面看见咱们克拉玛依的车辆少，平时正常用车确实很紧张，另一方面他们说是经你们批准同意过的。”照前进猛地站起身就往外冲，燕巧茹忙抱住照前进道：“前进，你干什么去？”照前进气愤地道：“祸害，除掉一个少一个。”燕巧茹紧紧地抱着照前进道：“前进，你冷静些，听我说。”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手道：“前进，你坐下听我说。”照前进又被燕巧茹拉着坐下，燕巧茹坐在照前进身边接着道：“前进，这件事情应该了解清楚再做决定，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从长计议。”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什么意思？放过他们？”燕巧茹轻轻摇摇头道：“前进你想想，没有人在后面支持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人敢这样做吗？他们肯定不敢，所以应该先了解清楚，然后再商量对策。”照前进想了想然后轻轻点点头，燕巧茹接着道：“还有，往返独山子的路也不好走，而且时间也长，病人在转院路途中也容易出现病情加重的现象，这一次独山子医院同样也是尽了最大努力，眼看着确实是不行了，再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这才按照岁砳炫教导员本人的要求，赶快又送回咱们克拉玛依，岁砳炫教导员一直都是咱们大家学习的好榜样。”照前进抬起头慢慢道：“慢慢来吧，你忘了咱们初到黑油山，别说路了，就连脚印车印都很少见。”燕巧茹道：“我没忘，也不可能忘记，现在咱们克拉玛依有了自己的路，而且路越修越多了。”照前进想了想道：“你这一提醒，我想起个事，我想把咱们克拉玛依的主要道路路面铺设成沥青石子混合路面，这样路面就变得更平更好走了。”燕巧茹用力点点头道：“从市区往返独山子的路，从市区往返白碱滩区、乌尔禾区的路，还有市区内的主要道路路面，等将来有条件了，从市区往返迪化的路也要铺设成沥青石子混合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