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老了

网络小刀 · 发表于 2025-11-30 09:19

本帖最后由网络小刀于 2025-11-30 09:47 编辑

当一支香烟袅袅的升腾起华丽的舞步，我却愣愣地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老了，不过是从白到昏黄的转变。那情形，就像孩子白嫩的小脸变成皱皮褶皱的样子，也像你自己的肺叶一样，即使不抽烟，那么多年也一直发生着物理及化学的变化。但终究有一天，它也老了，就跟它的兄弟心肝俾肾一样终结，一样的失去活力。

烟的氤氲继续化开，化成了当年年轻的摸样。一身的运动装，骄傲地在校运会崭露头角。以校园飞人的姿态冲刺了50米，100米；以惊人的力量让一个铅球滚在了校记录的前沿；以轻盈矫健的跨步跃过了横杆……汗水的荷尔蒙在青春期肆意飘散。看！年轻多好。

年轻就是一生最大的资本。头脑敏锐精力充沛。可以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在职场里，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被打入冷宫，最多被旁人笑几次小白。更没有傲慢狭隘的主管把你的错误写成连载小说。他们煞有其事的要你学习前辈，并不惜以自己年轻时的错误在你面前曝光，那侧面证明了他们快步入职场暮年而你还拥有无限的上升空间。而你，只要在每一次摸鱼划水蹲厕所玩游戏的时候，把领导训你的各种委屈不甘、还有自己本能的翻车当成一次游戏的经验充值就可以。犯错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年纪轻轻，却学会了瞻前顾后的老派谨慎，这样就磨灭了进步的源泉和与生俱来的个性。

在岁月里不经意的长大成熟。你有父亲，你的孩子也有了父亲。说起来挺有趣，很多时候一个人开始懂事，不是靠书本，而是从某个瞬间开始的——可能是第一次给孩子喂奶喂药，抱着他生病的弱小躯体昼夜在医院焦虑地等；也可能是深夜自己的咳嗽，共振了记忆里父亲的同频。从来没有一种家庭责任需要喊口号，需要发家长的证书。一张简单的结婚照已经是捆绑你和另一半的长期合同。而在这个合同里也从来没有框选具体的内容，但包涵了无尽的琐事：每月的水电煤气费，偶尔家里的电器产品坏了要靠自己动手修理，会记得重要的日子和另一半的生日，以及逢年过节拜访亲戚的人情世故。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口渴的时候不再喝咖啡和可乐，饿了的时候也不再吃蛋糕与汉堡。只因体检报告开始亮起了红灯。医生的点评一丝不苟：“嗯，这个高了，那个个也超标着，可能会引起xx的病。”他深邃的瞳孔从高度的近视镜片里慢慢透析着，化成我点头如捣蒜的摸样。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告别了年轻时的发动机，满血复活早已经是过去式。如今，各种不良饮食和生活习惯该节制就要节制，平日里该早睡就要早睡。我吞着每日早上各类的氨氯地平片，沙坦片，二甲双湖缓释片，撑起左半部麻木的身体，偶尔脚趾头还肿痛的只能一瘸一拐走路，心中暗暗叫苦。

这时就得认命。人生就像一张被时光揉过的纸，皱着皱着，也就成了风景。某一天，我大概会坐在阳光最温和的地方，前面有条流淌的河。每一天都会被阳光拉的老长，就像面前发出汩汩水声的小河。风吹来，会觉得凉；花落下，会觉得远；终究要老的，那些曾经以为会一直在的力气、勇气、热情，也会像傍晚的光一样，从脚边慢慢往后退。多想伸手想留一把，却总差一点点！

2025/11/30